我們出去把這情況跟陳守義匯報了下,陳守義帶著我們進了黑鷹的貨艙內,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簡易的實驗室,劉嫣兒和幾個專家正圍在顯微鏡前探討著什麼。
見我們進來了,劉嫣兒說:「剛我和動植物學專家研究過了,這種蟲子叫……。」
黎世寧截口道:「血蟎嘛,又或者叫紅蟎,是一種以血液為食的體外寄生蟲,主要寄生在鳥禽類身上,喜好濕度大的環境,晝伏夜出,但我們發現的血蟎跟現存自然界中的不太一樣,是煉蠱煉出來的血蟎,脾性暴虐很多,具有強烈的嗜血性,不分鳥類還是人類,只要是體內含血的生物都能吸引它們叮咬寄生!」
劉嫣兒點頭表示了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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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專家面面相覷,顯然對黎世寧不靠專業裝置就能判斷出這些蟲子的來歷感到震驚。
陳守義問:「黎先生,你認為這洞道還有必要挖下去嗎?」
黎世寧說:「這些血蟎是芰王布置的防盜措辭,這說明我們找對對方了,為莫斯不繼續挖?」
陳守義眉頭不展道:「可這些血蟎數量之龐大、體型又這么小,無孔不入讓人防不勝防,繼續挖下去只怕……。」
黎世寧打斷道:「遇到一點點困難就打退堂鼓,你這哪裡是個軍人該有的想法,有困難我們就解決困難撒,這可是我們國家軍人的優良傳統,不知道這有莫斯好為難的。」
陳守義尷尬的笑笑,說:「黎先生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倒不是打退堂鼓,只是我作為此次行動的領隊和負責人,必須要保障大家的人身安全,國家培養個專家和軍人並不容易,你們每一個都是國家的寶貝疙瘩,你們要是出了狀況我怎麼向上級領導交待?」
黎世寧沒吱聲。
陳守義接著說:「所以剛才阻止黎先生進洞也是迫不得已,我只是不想看到危及生命的意外發生,黎先生能理解嗎?」
黎世寧點頭道:「陳連長,你的難處我理解,我不是故意要跟你作對,只是一時心急,說話才那麼沖……你看這樣好不好,下去後不管幹莫斯咱們都商量著來?」
陳守義笑道:「有商有量當然最好了,這樣能把發生意外狀況的機率降到最低。」
丁行知這時候插話道:「好了,這些多餘的話大家不要講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血蟎阻路的問題。」
劉嫣兒說:「剛才我和幾個專家商量了,他們提了兩個解決方案,下面就由動植物學專家馬貴全教授給大家介紹介紹吧。」
大家鼓起了掌。
馬貴全是個禿頭、戴著厚厚眼鏡的中年男人,只見他清了清嗓子說:「第一個方案是直接無視血蟎的存在,全體穿上隔離服,剛才我們試驗過了,血蟎無法咬破隔離服的材質;第二個方案是高溫消殺,血蟎在六十度以上的高溫里無法存活,加上我們攜帶的殺蟲劑,應該能起到不錯的效果。」
黎世寧聽的直皺眉,顯然對這兩種方案不太滿意。
陳守義看到了他的表情,問道:「黎先生是有什麼不同意見嗎?不如說來聽聽,大家集思廣益嘛。」
黎世寧也不含糊,直接搖頭說:「這兩個方案都不行。」
馬貴全略感不滿,哼聲哼氣道:「不知道黎先生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黎世寧醞釀了下說:「我先說第一個方案,這山裡的鬼天氣尼瑪已經夠悶熱潮濕了,更何況是地下?要是把隔離服一穿,那還不熱死個人?況且隔離服本身有輜重,穿著又笨又拙,很影響身體的靈活和視野,要是遇上突發狀況要逃命,搞不好就成尼瑪累贅了,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大家神態各異都沒吭聲。
劉嫣兒微微皺眉道:「黎師兄,麻煩你儘量說普通話,方便大家都能聽懂,還有別尼瑪尼瑪的罵人了,影響太不好了。」
陳守義等人會心的笑了笑。
黎世寧悻悻了下,抄起一口夾生漢普說:「再說第二個方案,這方案好是好,只是,不知道馬專家想過一個問題冒有,那洞道被封存了兩千年之久,可這些蠱化的血蟎卻如同新生的一般,站在科學的角度來考慮,你認為血蟎有可能存活兩千多年嗎?」
馬貴全若有所思道:「應該不太可能吧。」
黎世寧說:「這不就對了,這些血蟎必然是當年第一代蠱化血蟎的後代,老的死了新的又會補充進來,源源不絕、生生不息的周而復始,才能讓族群始終保持繁榮,只有這樣芰王的防盜機制才能一直有效,這些血蟎在地下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搞不好整座山內部全是,僅憑對洞道的高溫消殺、噴灑殺蟲劑,根本就是冰山一角啊。」
馬貴全不吭聲了,顯然也覺得黎世寧說的有道理。
馬貴全打斷道:「黎先生,你不要說這麼多了,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我們學術界是持開放態度的,你的辦法要是好我是不會反對的。」
黎世寧擺手道:「馬專家,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對你有意見,也不懷疑你的專業,但你得承認蠱蟲是另外一個體系生物,據我所知蠱蟲一般是無法繁衍後代的,但能繁衍後代的蠱蟲必然有一隻原蟲存在,也就是說,這些血蟎背後有一隻強大的原蟲在不停的生產,我們得找到這隻原蟲將其消滅,只有這樣你的高溫消殺方案才能發揮更大作用!」
馬貴全皺眉道:「那要怎麼找這隻原蟲?」
黎世寧說:「這個你別擔心,由我們來找,你帶人把高溫消殺、噴灑殺蟲劑的方案給做好,等我們把原蟲找到消滅了,就該你的方案上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馬貴全深吸口氣說:「那好,咱們通力合作。」
黎世寧笑了笑說:「是啊,通力合作什麼困難都能解決了。」
大傢伙笑了起來,馬貴全也笑了,氣氛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