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者對著屍體哭了一會,目光突然凌厲的掃向我們,咬牙道:「這是你們幹的嗎!你們是什麼人?!」
雖然他的漢語比較生硬,但好在能聽懂,丁行知連忙過去說明了情況,老者的怒火這才平息了下來。
透過攀談得知老者是寨子的族長,叫波金熬,熬是他的苗姓。
老熬得知我中了阿依的情蠱十分不屑,冷嗖嗖的白了我一眼。
我當下就不滿了,擰眉道:「你這什麼眼神?我不是負心郎,是阿依太嚇人了我才跑的,你以為我願意?」
老熬沒有搭茬一臉冷漠態度,我越發不爽了,說:「你知道外面什麼年代了嗎?居然還有活人獻祭這種事,要不是阿依死了,我能跋山涉水來你們這鬼地方尋求解蠱良方?都是你給害的,信不信我抓你去槍斃!」
老熬不屑道:「我不這麼做難以平息寨民的怒火,獻祭是我們寨子的傳統,有什麼問題?誰敢槍斃我,你嗎?」
「你……。」
丁行知示意我冷靜,湊到我耳邊小聲說:「生苗人與世隔絕,有自己的一套執行系統,外頭的法律對他們起不到約束作用,就算你抓他去法辦,政府都未必能把他怎麼樣,你用這個嚇唬不了他啊。」
這時候老熬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死去的殭屍雞狗身上,神情一變,激動道:「你們能對付這些變異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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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行知得意道:「不是我們,是我。」
老熬眼睛一亮,拽住丁行知問:「你能幫我們把辛久給滅了嗎?如果不把她徹底滅了,寨子裡這二十口人永遠也無法回家了。」
丁行知訕訕道:「這個嘛……。」
老熬連忙說:「我們寨子裡還有一個草蠱婆活著,如果你幫我們滅了辛久,我就讓她幫著煉解蠱藥。」
丁行知剛想說話卻被劉嫣兒搶了白,她問:「這草蠱婆會金蠶蠱法門嗎?」
老熬看著我愣道:「他還中了金蠶蠱?怎麼回事?」
劉嫣兒說:「這個說來話長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只要這草蠱婆能驅除我朋友體內的金蠶蠱,又或者教他法門控制金蠶蠱,我們就答應幫你們解決辛久!」
老熬沉默了,態度很模稜兩可。
劉嫣兒追問道:「怎麼,不願意嗎?」
老熬無奈道:「不是不願意,是不知道能不能辦到,辛久這一脈是寨子裡最厲害的草蠱婆,金蠶蠱這種高深法門只有她這一脈會,現在這個草蠱婆煉情蠱的解蠱藥倒是沒問題,但金蠶蠱的法門就……。」
劉嫣兒笑了下說:「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幫你們解決辛久!」
老熬頗為意外,說:「可金蠶蠱法門……。」
劉嫣兒截口道:「這個再說吧,寨子裡的草蠱婆不會我們也沒法勉強。」
老熬很激動,不住的向劉嫣兒鞠躬行禮,隨後扛著焦屍回去把這好訊息告訴寨民了。
等老熬走後,丁行知不悅道:「小師妹,你怎麼也不問問我的意見就答應下來,辛久可是幾百年的殭屍了,我沒把握啊,況且又沒有金蠶蠱的法門,這筆買賣不划算的啊。」
劉嫣兒哼道:「不划算也得做,不然還有別的辦法嗎?」
丁行知一時無言以對。
劉嫣兒白了他一眼,哼道:「難怪你那生意做成這樣,客戶介紹客戶的道理不懂嗎?不要只盯著眼前的利益,要把眼光放長遠些,我們先幫寨子裡滅了辛久,取得老熬和寨民的信任,這山里絕對不止一個生苗寨,有他們幫我們去聯絡會金蠶蠱的草蠱婆,豈不是更容易?」
丁行知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劉嫣兒繼續說:「再說了,解決了辛久宇陽身上的情蠱就有辦法解了,又不是沒收穫,不要想著一口氣吃成胖子。」
丁行知吁氣道:「你說的也對,那好吧。」
看到兩人為了我的事煞費苦心,我很感動,對他們的疑心徹底煙消雲散了。
我試探道:「丁老闆,你要是覺得風險太大沒把握,是不是請個幫手會好些,我可以適當在加點錢。」
丁行知看著我問:「你不是沒錢了嗎,還能加錢?」
我撓撓頭,不自然道:「我是沒那麼多錢,到時候找我阿爸要一點,他倒是給我存了點娶婆娘的錢……。」
丁行知頓時激動了起來,笑嘻嘻道:「早說啊,有錢就好辦了,什麼風險都可以無視,這荒山野嶺的也沒地方請幫手,還是我單幹吧……那你能加多少錢?」
「這個……。」我一時沒法說具體數字,劉嫣兒不滿道:「丁行知,你做生意不能這樣,宇陽家裡的情況你沒看到嗎?他阿爸存點錢不容易,你忍心一次又一次的讓他掏家底?師父當年是怎麼教你的,你的德行呢,別一天天盡給師門丟臉!」
丁行知悻悻道:「我做生意怎麼了?這生意的難度越來越大,付出的成本越來越高,加點錢有什麼問題?人家小安子都沒說什麼,你在那說什麼?這老娘客(泛指中年婦女或已婚婦女)話真多。」
「你個腦癱兒叫誰老娘客,懶得理你!」劉嫣兒哼了句便坐到邊上去了。
丁行知笑呵呵道:「宇陽,你看這樣好不好,錢我就不要你加了,到時候你把家裡的好菸葉給我弄上一車帶回去,怎麼樣?」
我為難道:「這是違法的啊,我們家的菸葉都跟菸草公司簽合同的,不能私下販賣,弄一兩斤雜菸葉當做農副產品倒是可以。」
丁行知悻悻道:「咦真麻煩,算了不要了,還是等事情辦完了再說吧。」
這時候老熬帶著二十來個寨民呼啦啦的來了,他推選了兩個寨民出來,這兩個寨民揹著弩箭、土獵槍、帶著彎刀,身強體壯、渾身腱子肉。
老熬介紹他們是寨子裡的勇士,一個叫波尤比,一個叫往久發,都會一點漢語,說讓他們給我們當嚮導一起深入葬洞,也好有個照應。
苗人的名字太難記發音又拗口,我乾脆給他們取了綽號,波尤比長的黝黑就叫小黑,往久發個頭高大就叫大個,這樣就沒那麼難稱呼了。
做好準備工作後,劉嫣兒問:「對了老熬,洞口這些新棺材裡裝的都是被辛久咬死的寨民嗎,這麼處理怕是要屍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