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起來:「這都是什麼奇怪生物,怎麼會放煙……。」
我一邊嘀咕一邊打著手電亂照,這才發現頭頂的岩層縫隙里也都是這些殼類生物,看得我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我繼續往墓道里深入,墓道一直往前延伸了二十來米總算到了盡頭,盡頭處被一塊完整的石牆封死了,石牆上浮雕著一尊叫不上名的精美坐佛。
我欣喜不已,墓道里除了這些殼類生物外並沒有別的活物了,很顯然石牆後面就進入李聖天墓室的範圍了,我的探路任務完成了,至於怎麼開啟石牆進入墓室範圍,那是大傢伙一起的事了。
我打算調頭回去了,只是還沒走出幾步我突然感受到脖子上一陣冰涼,伸手一摸,發現一隻殼類生物不知道什麼時候黏在了脖子上,我伸手去摘卻發現輕易摘不掉,這殼類生物就像強力膠似的粘在肉上,那冰涼滑膩的觸感頓時讓我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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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狠使了很大的勁去摘,總算把這隻殼類生物摘下來了,但也把我脖子上的皮膚給撕扯了一塊下來,一摸脖子滿手的血,脖子上還火辣辣的疼,媽的!
我加快腳步往外跑,頭頂岩層縫隙里的殼類生物這時候就像雨點似的紛紛脫落,我嚇壞了,拎起工兵鏟胡亂揮舞,但實在太多了,很快我頭上、臉上、脖子上就被這些殼類生物粘滿了!
好在很快我就踉踉蹌蹌的跑出了墓道。
大家看到我脖子上全是血,渾身還粘滿殼類生物時都嚇了一跳。
丁行知迎了上來,慌道:「我靠老兄,你什麼情況,身上這什麼東西?」
我喘氣搖頭:「不知道是什麼。」
丁行知上手想把我身上的殼類生物弄下來,我連忙按住他的手,說:「別亂來,強行弄掉會連皮膚都撕下來。」
丁行知一看我脖子上的血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劉嫣兒上來二話不說先幫我處理了脖子上的傷口,同時她還盯著殼類生物研究,隨後示意丁行知拿火把來。
丁行知心領神會,拿火把過來對著殼類生物炙烤,殼類生物這才將肉縮回殼裡,從我皮膚上脫落了下來。
我這才趕緊把墓道里的情況說了下。
楊德興小心翼翼的撿起殼類生物察看起來,嘀咕道:「這像是某種甲殼類昆蟲吧,不過看外形跟芋頭似的又不像昆蟲,是不是某種未被發現、是這地下自成體系長出來的變種蝸牛吧?」
李沐雪坐在那凝神盯著楊德興手上的殼類生物觀察,突然她皺眉說:「這不是什麼蝸牛,好像是海里的鬱金香芋螺。」
我們都愣住了,回頭看向李沐雪,楊德興皺眉道:「這怎麼可能是海里的螺?別忘了我們在距離海洋很遠的西部內陸沙漠地下,怎麼可能有海洋生物出現在這鬼地方,而且還是活的!」
李沐雪沉聲道:「我只是按照安宇陽說的情況結合我所了解的知識直說,信不信由你。」
哲巴好奇不已,先我們一步發問道:「丫頭子,你是怎麼判斷的?」
李沐雪解釋道:「假期的時候我喜歡跟朋友坐遊艇去海上的無人島度假,享受自然風光,我在沙灘礁石縫隙里見過類似的海螺,起初以為能吃,但一個朋友說這種螺有毒不能吃,它們的捕食特點是在水裡釋放毒素麻痺魚類,也被叫魔鬼芋螺。」
劉嫣兒補充道:「李小姐應該沒說錯,這確實像是一種螺類生物。」
楊德興不解道:「可這裡是沙漠地帶……。」
「哪個說沙漠裡不能長海螺了撒?」黎世寧的聲音突然從墓道里傳出來,我們下意識回頭看去,只見黎世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入了墓道,這會正從裡面走出來,只見他手上捏著一塊岩層,還掰了一小塊放到嘴裡嘗了嘗,說道:「咸滴,跟海水一樣的味道。」
「這……。」李榮進有些不解。
黎世寧說:「沙漠的地下存在天然形成的高鹽鹼水,水質無限接近天然海水,如果有人存心培育這海螺,完全是有可能的啊。」
我一下反應過來了,說:「你的意思是當年為李聖天建造這座墓的人,利用了高鹽鹼水跟海水接近的特性,在墓道里培育了這種有毒海螺用來防盜?」
黎世寧頷首道:「冒的錯。」
丁行知若有所思道:「中國人玩毒的歷史悠久,開發出的奇毒千千萬、數不勝數,即便是普通鴆毒、蟲毒的毒性都比海螺毒強,李聖天幹嘛捨近求遠培育海螺毒防盜,這是不是有點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了?」
黎世寧擺手說:「未必,你看撒,連你個鬼打架都曉得我們中國人玩毒的歷史悠久,盜墓的自然也曉得這道理,下墓必然會帶上各種各樣的解毒藥,換句話說一般的毒素根本擋不住盜墓賊,所以要反向思維,用出其不意的手法才有可能攔住他們了,這是哪裡?西北的沙漠啊,沙漠裡出現海洋生物的毒素是不是很出其不意?誰又能想到?」
我點頭道:「原來是利用這種邏輯來布局防盜,確實很令人意外。」
黎世寧說:「好在宇陽百毒不侵先探明瞭情況,不然我們深入墓道肯定要中招了。」
哲巴插話道:「那不至於的嘛,我們不是還帶了防毒面罩,能擋住毒霧。」
劉嫣兒搖頭說:「這毒霧的滲透性有多強我們不知道,也許連防毒面罩也擋不住,加上黏在身上有這樣的效果,在墓道里很難馬上就反應過來,到時候即便不死也夠我們喝一壺了。」
楊德興點頭道:「劉小姐說的是,幸虧讓安老弟這個免疫體探了下路,否則……。」
楊德興說著說著突然就收聲了,我看向他納悶道:「否則什麼老楊?」
楊德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表情有些古怪,臉色蒼白不已,細密的汗珠布滿了額頭,渾身顫抖,還不停舔嘴唇。
我發現他有點不對勁剛想發問,哪知楊德興突然癱軟在地,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