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榮進也納悶道:「是啊,這暗河上怎麼會有船?」
黎世寧往洞穴里進去,回頭說:「暗河水位暴漲,不能耽擱時間了,還是邊走邊說吧。」
我們打著火把跟著黎世寧往洞穴里深入,在經過碎石灘的時候黎世寧指著發黑的骸骨說:「其實我們都搞錯鳥,這些屍骨根本不是附近村莊裡的采玉人,而是滿清時期的官方采玉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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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詫異道:「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黎世寧解釋道:「剛才解決完雪靈蛾回來的時候,我和小么妹突然對這些屍骨產生了好奇心,我們一直先入為主的以為是附近村民,但琢磨了下就覺得不對勁了,就算他們因為雪靈蛾的毒素而死也不可能死在這,小么妹說雪靈蛾的毒素是一種神經毒素,不足以當場讓人斃命,換句話說即便他們中了此毒,也有時間離開這裡。」
劉嫣兒補充道:「我挑了幾副屍骨檢查了下,結果發現他們的死因都一樣,喉骨處有鴆毒殘留,鴆毒是古代很常見的一種毒,常用於達官顯貴的賜死,你們有看影視劇應該知道這種毒,其實這種毒提煉並不容易,是從一種鳥類身上提取的,普通老百姓可提煉不來,一般是宮廷或江湖人士掌握。」
黎世寧接著說:「小么妹還發現這些屍骨上的一個共同之處,就是手部或腿部骨頭上有傷,或骨折、或骨裂,結合鴆毒和現場散落的采玉工具等情況,他們的身份就很明顯了,這些屍骨應該是在采玉中受了傷、喪失勞動力的采玉工匠,由於失去了價值成了累贅,所以官方在撤走前用鴆毒將他們毒殺丟在了這裡。」
李榮進感嘆道:「古代亂世下的老百姓真是命如草芥,只是受了骨裂、骨折的傷,竟就被這般殘忍的毒殺拋棄了。」
黎世寧繼續說:「清除掉雪靈蛾後我深入洞穴看了眼,發現後面就是地下暗河的區域了,在暗河邊上修著一個小埠頭,並擱淺著幾艘小船,船身上有清朝流行的紋飾,所以我才知道這些人是滿清時期的采玉工匠,這地下暗河也算是一個礦洞了,兩側洞壁都被開採的坑坑窪窪一片狼藉。」
李榮進頷首道:「原來是這樣。」
我疑惑道:「老黎,晚清離現在都有將近一兩百年的歷史了,如果是清初、清中時期的船歷史就更悠久了,你確定這些船沒爛能坐人嗎?」
黎世寧說:「我大概看了眼,從腐朽程度判斷該是晚晴時期的船,其中一艘外部還很完整,只是有幾處無傷大雅的破損,稍加修補便能使用,這船是專門為采玉打造的,考慮到了地下暗河的潮濕環境,用的是頂好的防腐防潮木料,且木料還塗了防潮油料,所以腐爛的很慢,還能坐人冒的問題啊。」
我點頭道:「太好了,這可解決了我們的大麻煩。」
李沐雪意味深長的看了黎世寧一眼,問:「黎叔,既然你發現了船為什麼剛才不告訴我們,還要我問怎麼渡河你才說?」
黎世寧無奈道:「我是要跟你們說的,哪曉得老丁和楊先生兩個鬼打在那扯皮,我就忘了撒。」
李沐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丁行知挖苦道:「李大小姐,你是不是有話想說?想說別憋著,小心憋出病來了。」
李沐雪白了丁行知一眼,還沒開口卻聽楊德興說:「瞞著我們這裡有船也不知道是什麼居心……。」
「楊先生,我發現你這人蠻冒的勁啊,都說是被你和老丁扯皮搞的一時忘記了,你怎麼還蹬鼻子上臉了?」黎世寧不滿的掃了楊德興一眼,跟著說:「就算老子有心瞞你又莫樣撒,難道只許你瞞我們就不許我瞞你啊,哪有這道理撒。」
楊德興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索性丟下一句「浪費時間」就自顧自走到了前頭去。
丁行知笑道:「說不過就跑,分明心虛了。」
我朝李榮進看去,只見他面露難堪之色如芒在背的不自然,黎世寧這話雖在說楊德興,但也暗諷了李榮進有所隱瞞不誠不信,這算是對兩人某種意義上的敲打提醒了,這麼一來他們就不敢亂來了。
大家繼續往前深入,在穿過被燒過的那段洞道後已經能聽見隆隆的水聲了,原來我們進來的洞道只是一條暗河支流,之所以水量不濟露出了河床,是因為被一道鐵閘給阻攔了。
這道鐵閘應該是滿清時期留下的,高約半人,早已腐朽不堪搖搖欲墜,上面還破了個不規則的大洞,暗河水正透過這洞緩緩流來。
黎世寧捲起褲腳說:「剛才我鑽進去看的時候水都沒過來,這會都漫進來了,咱們要儘快透過這裡了,外頭暴雨這裡很快就會被淹了。」
說罷他便率先鑽進了鐵閘上的破洞,我們跟著他依次鑽了進去,這後面的水已經沒過了腳踝,冰冷刺骨凍得人直打哆嗦。
我們涉水大概走出了一百來米後洞道空間大了起來,地下暗河的主幹流赫然橫在了眼前,洶湧的流速讓人心生敬畏。
我朝左側看去果然有個埠頭,這埠頭很簡陋,就是幾根粗木樁打在水下作為支撐,上面鋪了幾塊木板,幾艘破爛結滿塵絮的小船就栓在那,其中有兩艘已經爛的傾斜,水都灌進了艙里,只怕水位在漲起來些就要傾覆沉沒了。
丁行知看著那幾艘小船,愣道:「老黎,這就是你說的船啊,這不就是小舢板嗎?」
黎世寧笑說:「小舢板難道不是船嗎?」
丁行知抽了下嘴角,悻悻道:「行吧,至少比羊皮筏強點。」
我們來到埠頭一起把那艘完好的船拖到了淺灘上,這船雖小,但比小舢板又強點,長約七八米,中間的艙室倒是能坐下我們幾個,但需要人力去劃,只是槳櫓不知所蹤了。
黎世寧對這些事駕輕就熟,不僅很快修補好了船,還利用多餘木材做了槳櫓,弄好後我們將船推上暗河試了試,在將漏水的地方補上膠烤乾,也就湊合用了。
就這樣我們登上了船,按照地形圖的指引,沿著地下暗河朝佛國玉陵的方向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