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邊跑邊喊:「哲巴叔,快出來啊,你杵在那幹嘛!」
哲巴像是沒聽見一樣,我只好跑過去拍他肩頭示意他趕緊出去,哪知他還是不動,我隱隱感到了不對勁,繞到他跟前一看發現他一臉茫然、眼神空洞呆滯,就像是入了定一般。
我抱著他的雙臂,搖晃道:「哲巴叔,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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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巴突然一個寒顫,跟著便目露凶光、咬牙切齒的盯著我,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就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推到了洞壁上抵著,只見他脖頸上的青筋暴起沖我怒吼了起來,他吼了什麼我聽不懂,應該是維語。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懵了,都忘記反抗了,直到窒息感襲來我才回過神,慌忙去掰他的手,艱難道:「哲巴叔你幹什麼,我、我快喘不上氣、氣了,快鬆開!」
哲巴壓根不理會我,一雙手猶如鉗子似的死死鉗著我喉嚨,還力大無窮,這是要致我於死地了!
我呼吸困難,雙眼都被他掐的發黑,我意識到哲巴失去了理智,於是一個勁拍打他的手臂、用腳踢他,但哲巴完全不理會,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眼看我就要被掐窒息了,丁行知突然跑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也是嚇一跳,驚道:「我去,什麼情況?!」
我痛苦的看向丁行知,想呼救卻出不了聲,丁行知如夢方醒的回過神,跳起一個飛踢這才把哲巴給踹翻在地了。
我一口氣倒了上來,跪在地上劇烈咳嗽了起來。
哲巴咆哮掙扎著想要起來,丁行知趕緊朝他胸口補了一腳,隨後右膝抵住他的胸口,掐著他的脖子,怒道:「哲巴,你幹什麼,瘋了啊?!」
哲巴不管不顧抱住丁行知的手,張嘴就要咬,丁行知連忙把手縮回退了開來,罵道:「你拿個杯,居然跟動物一樣亂咬人,到底什麼情況啊?」
我還沒緩過來仍不住咳嗽,都沒法回丁行知的話。
哲巴趁機站了起來,嘴裡吼著什麼朝丁行知張牙舞爪撲去了,丁行知好歹是個練家子沒那麼容易被制住,糾纏了一會就反過來把哲巴掐住抵在洞壁上了。
哲巴雖然被掐的滿臉漲紅,雙眼卻仍死死瞪著丁行知,雙手試圖朝他面門抓去,幸好丁行知手長胳膊長的哲巴抓不到。
漸漸地哲巴的雙手垂了下去,頭緩緩歪到了一邊,但丁行知仍不敢輕易鬆手。
我緩過來了,慌道:「丁老闆,你別把他掐死了啊。」
丁行知說:「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只是掐暈了……。」
不等他把話說完哲巴突然又動了起來,丁行知嚇了一跳,連忙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哲巴拍打著丁行知的手臂,喘息道:「咋個、咋個回事嘛,丁老闆,你掐、掐我做什麼,喉嚨空氣給一下嘛。」
我趕緊跑過去,仔細盯著哲巴打量,發現他眼裡的凶光戾氣都消失了,這才說:「丁老闆,他好像恢復清醒了,快鬆開吧。」
「你確定?」丁行知將信將疑道。
我點點頭,丁行知這才把手鬆開了,哲巴長吁口氣無力的坐了下來,納悶道:「咋個回事嘛,丁老闆好端端的掐我做什麼,哎呀,身上好疼跟打架了一樣。」
我和丁行知面面相覷一頭霧水,我試探道:「哲巴叔,你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哲巴茫然的搖搖頭,說:「發生什麼了嘛,我跟你們一起往外跑,然後一眨眼就看到丁老闆莫名其妙在掐我嘛。」
我和丁行知又是面面相覷了下,丁行知小聲說:「不像撒謊啊,他對剛才失去理智做的事毫無印象了,這傢伙是不是有精神病?」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一個激靈道:「媽的,會不會是剛才滲入體內的白絮造成的?」
聽我這麼說丁行知也點頭道:「還真有可能,可你也沾上了白絮為什麼沒事?」
我想了想說:「劉姐說我體內有金蠶蠱百毒不侵,可能是這個原因才沒事吧。」
丁行知頷首道:「不會錯了,絕對是雪靈蛾的白絮造成的!」
這時候黎世寧、劉嫣兒、楊德興跑了過來,看到我們還在洞道里很納悶,我趕緊把哲巴剛才的情況匯報給了劉嫣兒。
劉嫣兒皺了下眉頭看向了哲巴。
丁行知問黎世寧:「那兩隻大的對付了嗎?」
黎世寧點頭道:「對付了,小么妹用針灸泡火油,以火飛針將那兩隻大號的制住了,楊先生用槍給結果了。」
丁行知望著楊德興,疑惑道:「你的槍不是扔了嗎?」
楊德興冷笑道:「我又不止帶了一把,闖極地沒槍傍身我沒安全感,槍可是好東西,比起人更值得信賴,有時候解決問題來的更直接。」
「你這人啊……。」丁行知指著楊德興說,只是話沒說完楊德興就哼一聲自顧自往洞口過去了。
這時我突然發現劉嫣兒一動不動了,以為她也像哲巴一樣要發作了,慌忙過去搖她,喊道:「劉姐,你沒事吧?!」
「什麼,連小師妹也中招了!」丁行知連忙過來,抬手在劉嫣兒眼前晃了晃。
劉嫣兒不耐煩的將丁行知的手揮開,又沖我瞪了一眼,說:「你們兩個別一驚一乍的,我沒事,只是在想事情,那些白絮只弄到我衣服上了,沒沾到皮膚啊。」
原來是虛驚一場,我和丁行知這才鬆了口氣。
丁行知悻悻道:「我們還不是關心你啊,看你杵在這發呆以為你中招了,既然沒事那你發什麼呆,害我們瞎操心。」
劉嫣兒白眼道:「我在想宇陽剛才說的話,照宇陽的說法這種毒素可能是一種神經毒素,能麻痺神經讓人失去理智,有類似毒品致幻的效果,所以哲巴叔才什麼都不知道,這些蛾子的毒素確實很厲害。」
丁行知回頭看了哲巴一眼,小聲說:「他剛才發瘋力氣大的驚人,還想咬人呢,你趕緊想辦法控制住,不然這一路上他冷不丁的發作就麻煩了。」
劉嫣兒翻白眼道:「我知道,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嗎,結果被你們兩個一驚一乍的打斷了。」
我和丁行知尷尬的笑了笑。
黎世寧催促道:「莫廢話了,雪靈蛾已經全部被燒成了灰,咱們先回洞口的駐地調整,然後儘快進入暗河。」
我們返回駐地進行調整,劉嫣兒把哲巴叫進帳篷說要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