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丁行知沿著楊德興那幫人留下的痕跡追了出去。
路上丁行知不停抱怨李家人事多,一會這樣一會那樣,還抱怨黎世寧和劉嫣兒沒有主張任由李家人說了算,更抱怨讓他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就差抱怨這的天氣影響他的情緒了。
我只能安慰說:「別抱怨了丁老闆,咱們要賺這個錢就要按照人家僱主的意願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丁行知嘆道:「話是這麼說了,但總不能什麼都由著他們的想法來吧,搞的我們沒有半點自主權,憋屈啊。這麼一比還是跟部隊合作來的舒服,再說了楊德興敢闖極地自然有兩把刷子,他身邊除了野外求生專家外還有練家子,想抓他哪有那麼容易,就算抓到了他又怎麼會輕易把掌握的資訊告訴我們?這事難搞啊。」
我笑了下,用激將法刺激他說:「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李沐雪本來就嫌咱們沒本事,可不能被她看扁了。」
丁行知想起李沐雪氣的歪嘴,哼道:「說的也是,是時候讓她開開眼了,走快點別磨嘰了!」
說罷他便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頭。
我們悄然摸到楊德興的駐地躲在一塊大石後觀察,駐地里一共五人,有個女的在那研究地圖,有個瘦高個拿著望遠鏡在瞭望放哨,還有個絡腮鬍男人在清點檢查裝備,火堆旁一個健碩的光頭正手起刀落宰殺一隻動物,將其剝皮去骨弄到火上烤,手法極其嫻熟,一看就經常幹這種事,在他邊上還坐著個背頭、虎眼、鷹鼻的中年人,此人正目光深邃的望著遠處大山出神。
看這背頭中年人的氣質,大機率是領頭的楊德興了。
光頭宰殺完動物把染血匕首在褲子上擦了擦,問道:「老楊,你確定這條路沒走錯,我怎麼感覺越走越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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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德興回過神,拿起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沉聲道:「哪不對勁了?」
光頭說:「從經盒上拓下來的路徑阿喜結合這的地形比對過了,她說更像是一條穿山而過的地下暗河走勢,並不像山裡的路啊。」
我和丁行知聽到這話面面相覷了下,原來他們意識到這一點了。
楊德興揚著嘴角道:「阿喜說的沒錯,地形確實是條地下暗河。」
我和丁行知都詫異了下,光頭愣住了露出了不悅神色,不解道:「既然你知道是條地下暗河還帶我們爬雪山,你這是搞什麼名堂?這雪山有多難爬你又不是沒看到,路上阿喜都差點因為高反要了命……。」
楊德興回頭朝那個在研究地圖的女人看了眼,淡然道:「阿喜要是翻不了雪山就別去了,我不勉強,我花錢雇你們,你們就要按照我的要求來,別的話不要多說了。」
光頭不滿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總要給我個合理解釋吧,我們這幫人是來掙錢的,不是來送命的!」
楊德興冷冷的看了光頭一眼,沉聲道:「我向你解釋什麼,烤你的肉!」
光頭雖很惱火卻不敢反駁,只能將氣撒在那隻小動物上,用匕首狠狠插起來架在火上烤。
楊德興再次朝遠山看去,沉吟道:「還有一幫人也到黑山冰谷了,他們的目的跟我一樣,我這麼做是為了儘量不跟他們碰面。」
我和丁行知再次震驚了,原來楊德興知道我們的存在!
光頭疑惑道:「是什麼人?」
楊德興說:「經盒的主人,李聖天的後人,香港盛世集團李榮進請來的一幫人。」
光頭納悶道:「你確定他的人也來黑山冰谷了?」
楊德興點頭道:「昨天夜裡我發現白玉河上有微弱的燈光,應該是他們進冰谷了,不會錯。」
光頭不屑道:「來就來唄,我們幾個身上早就揹著人命了,難道還怕他們不成?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要躲著他們走,還放棄更容易走的暗河選擇艱難的雪山來翻。」
楊德興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就憑你們殺過人?李榮進這隻老狐狸可不會隨便找一幫酒囊飯袋來幹這麼重要的事,這些人可不簡單……誰告訴你地下暗河比翻雪山容易了?」
光頭說:「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楊德興哼道:「地下暗河暗無天日、地形複雜,眼下又快到汛期了,風險成倍的增加,雖然有地形圖知道大概輪廓,但未知的風險仍很大,一旦出了狀況根本沒有多餘的反應時間;反觀翻雪山雖然艱難,但風險畢竟都在明面上,是看得見、可預料的,我要把風險擺在明面上去控制,而不是把命放在不可控的地方!」
光頭頷首道:「你這麼一說好像還有點道理,我沒意見了。」
聽完楊德興的這番話丁行知也忍不住點頭,小聲說:「說實話,他說的確實也有一定道理啊。」
我倒是很意外,沒想到楊德興這幫人並不笨,而是想把風險擺在明面上去控制,從這點可以反映出楊德興這人很老辣,絕對是個不能低估的難纏角色!
我和丁行知縮回了頭來,我犯難道:「丁老闆,這幫人不簡單,咱們想抓楊德興可不容易了。」
丁行知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認同了我的說法,他想了想說:「對了,你把金蠶蠱弄出來對付他們。」
我猶豫道:「這不好吧,金蠶蠱太殘暴了,我不想讓它把人弄死了。」
丁行知瞪眼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快點!」
我有些沒轍,只好準備默念法門驅使金蠶蠱出來,只是我剛調整了下呼吸,突然就感到臉頰上一涼,反應過來才發現光頭那把染血匕首已經貼在我臉上了,我斜眼一看丁行知那邊,他脖子上被架了一把閃著冷光的匕首,也被人控制了。
光頭陰笑道:「小兄弟,躲貓貓好玩嗎?」
我緊張的咽著唾沫不知道怎麼辦了,丁行知舉起雙手,模仿當地人的口音說:「老鄉,這是幹啥哦,我們是進山采玉的村民……。」
楊德興繞到了我們跟前來,笑道:「采玉?這裝束、這道士髻,你告訴我是采玉的村民?那你的工具呢?」
丁行知擠出笑容,硬著頭皮說:「丟山哈咧,看到這裡有人,就摸上來看哈是哪個莊子的采玉人,同行打個招呼嘛。」
楊德興笑說:「還演是吧,阿豹!」
丁行知邊上那人立即調整匕首,準備往丁行知脖子上扎去,嚇得丁行知連忙擺手道:「別亂來、別亂來,我不是采玉人,先把匕首拿開好好說話不行嗎?」
楊德興揮手示意那叫阿豹的把匕首放下了,隨後他們把我們從石頭後拽了出來,強迫我們跪在雪地上。
丁行知跪下來還衝我瞪了一眼,責怪我不聽他的話用金蠶蠱。
我也相當鬱悶,本來是來抓楊德興從他嘴裡問出點有價值的資訊,這下可好,人沒抓到不說反而還被他們給反抓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