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嬌帶我們進了仙元宮,映入眼帘的是一尊手持拂塵的女神明坐像,坐像十分殘破,還落滿了灰塵,已經很久沒打理了,這女神明我以前從未見過,也不知道是哪路冷門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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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嬌對著神像恭敬的作揖行禮,我們幾個也跟著行了個禮以示尊重。
丁行知望著神像,思忖道:「原來老居士是閭山派的紅頭法師,拜陳靖姑為法主的,失敬失敬。」
沈夢嬌回頭看了丁行知一眼,讚許道:「丁大哥,你很懂啊。」
丁行知得意道:「同為修道人士略知一二吧。」
我好奇道:「丁老闆,閭山派是什麼門派,這陳靖姑又是哪路女神仙啊?」
丁行知說:「閭山派是華南地區的道教流派,奉行符咒和巫法,他們的法師分為紅頭法師和黑頭法師,這陳靖姑又叫臨水夫人或順天聖母,是紅頭法師的法主,主司驅邪納福等法事,還是很厲害的,可惜閭山派跟陰山派的地位一樣,也入不了正統道派,只能算是旁門左道。」
劉嫣兒哼道:「正統如何旁門左道又如何,只要能讓老百姓安寧就是好的信仰,老居士雖修的是旁門左道,但她是實實在在替老百姓解決問題,德行不見得比正統道派人士差,正統道派也不見得有多好,出的敗類還少嗎?」
丁行知頷首道:「這話我認同,一個道派是不是正統根本不重要。」
我問:「那什麼才是重要的?」
丁行知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說:「重要的是秉持一顆修道善心。」
我點頭道:「我舉雙手同意。」
穿過大殿後我們跟著沈夢嬌順著一條木梯上了二樓,樓上掛滿了紅、綠、黑、白等多種顏色的帷幔,帷幔上還繡著不少文字圖案,看上去像是符和咒文。
沈夢嬌蹲在一張辦公桌後翻箱倒櫃找東西,辦公桌上鋪著符布、放著陳靖姑法像,還有很多沒見過的道家法器。
我小聲問:「劉姐,這是老居士工作的地方嗎?」
劉嫣兒點點頭說:「嗯,這是她起乩的法壇。」
我又問:「起乩到底是一種什麼法術啊?」
丁行知不耐煩道:「你這小子怎麼十萬個為什麼,起乩都沒聽說過嗎?就是施法請神明或者鬼上身,查事、問事,說的簡單點就是通靈。」
丁行知這麼一解釋我就懂了。
「找到了。」沈夢嬌欣喜的喊了一聲,隨後將一本殘舊的筆記本遞給了劉嫣兒。
劉嫣兒翻起了筆記本,我和丁行知湊上去看了下,上面寫著不少人的聯絡方式,包括電話號碼、家庭住址、病人情況介紹,說白了這筆記就跟醫院病歷一樣!
劉嫣兒剛想合上筆記本,突然從裡面掉出了一個信封落在我腳邊,我撿起一看都懵了,信封上居然寫著「劉嫣兒親啟」的字樣,我詫異道:「劉姐,這有一封信是給你的啊。」
劉嫣兒疑惑的接過了信封,愣道:「怎麼會有一封給我的信?」
沈夢嬌也一臉茫然,不知道怎麼回事。
丁行知催促道:「既然是給你的還磨嘰什麼,開啟來看看。」
劉嫣兒開啟信封把裡面的信拿了出來,丁行知示意道:「你念念。」
劉嫣兒讀了起來,「劉丫頭,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我已經不在人世了,你我之間緣分紐帶未斷,你遲早還會在來找我,所以我留下了這封信,這本筆記是留給你的,裡面是我因為身體緣故無法踐行的承諾,這些事主拜過靖姑、上過香、發過願,必須去兌現諾言,否則我在九泉之下將不會安寧,可惜啊,我孫女阿嬌不是修道的料,所以我只能拜託你和同來的兩位先生了……。」
我吃驚不已,老居士居然算到劉嫣兒還帶了兩個男人!
劉嫣兒讀到這停了停看向了沈夢嬌。
沈夢嬌坐在那神情黯然,估計是想起奶奶傷感了吧。
丁行知感嘆道:「老居士真是神機妙算,別停,接著讀小師妹。」
劉嫣兒繼續讀了起來:「這些事主的問題可以為你們帶來一筆不菲酬勞,但有些事主家庭貧困,切不可強行讓人破財,否則有損修道人士的德行,還有就是我走後阿嬌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我想拜託你收留她,讓她給你們打下手,讓她有口飯吃就好……。」
沈夢嬌嚶嚶抽泣了起來,我掏出紙巾遞給她,她抬頭看了我一下,小聲說了句謝謝。
劉嫣兒繼續讀道:「阿嬌這孩子很可憐,是個孤兒,是當年我到江西九江給事主解決問題,期間路過一座山在墳地里撿來的棄嬰,我看跟她有緣就收養了,她知道我不是親奶奶,曾動過找父母的心思,讓她不要找了,這孩子六親緣淺找到了也未必是好事。還有就是,在我法壇下的抽屜里有一塊令牌,是我跟事主的信物,見到令牌他們就會相信你們了,能給你們省去不少事。」
信的內容到這就結束了。
沈夢嬌此時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
丁行知嘆道:「沒想到老居士還來個託孤,小師妹帶著她能幹什麼,難不成去夜總會坐檯……。」
劉嫣兒狠狠瞪了丁行知一眼,皺眉道:「你個腦癱兒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別張嘴就來!」
我也白了丁行知一眼,說道:「丁老闆,你這話說的確實不合時宜了。」
「嘿真滑稽,你倆怎麼穿上一條褲子了。」丁行知苦笑道:「氣氛這麼凝重,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別當真……老居士這筆記本挺值錢的,幫她帶帶孫女也合理,算是公平交易吧。」
劉嫣兒說:「阿嬌又不是三歲小孩,這麼大有自主能力了,帶她能讓你費什麼事?老居士將她托給我只不過是想幫她謀條出路,算起來咱們還占著便宜了。」
丁行知訕訕道:「這倒也是。」
劉嫣兒環顧了下房間,問:「阿嬌,這裡應該很久沒住人了吧,你現在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