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被家暴的記憶

    眼前的照片,令顧迦洛的記憶回到兒時。

    那時她還很小,只有四五歲。

    媽咪白天要工作,家裡沒人,晚上回家前那段時間,都是把她放在幼托機構里。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由於很晚才被接回家,回家後又很快就洗洗睡了,因而顧迦洛並不知道爸爸媽媽之間發生過什麼事。 ✻

    偶爾也會被主臥里的吵鬧聲驚醒。

    但每次她跑過去時,大人都說沒事。

    第一次發覺媽咪挨打,是因為看到媽咪胳膊上有淤青。

    她問媽咪是怎麼弄的,媽咪遮遮掩掩,非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不相信。

    後來她親眼看到了。

    那個男人像頭怪物一樣,將媽咪的頭往牆上撞,還用腳踹媽咪……

    媽咪忍著痛,不敢喊出聲來,還求丈夫不要在客廳里動手,會被女兒看見。

    而那時男人已經聽不進任何話。

    至於為什麼要動手毆打妻子,恐怕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具體原因。

    他極盡殘忍的對待,嚇得彼時躲在樓梯口的顧迦洛忍不住發抖。

    回過神來後,她踩著不合腳的大棉拖鞋,「踏踏」往下跑。

    她一邊跑,一邊哭。

    在那樣慌亂的情況下,她毫無懸念地摔下樓梯。

    被女兒撞見家暴的場面後,那男人倒是一點不著急遮掩,之後甚至更加肆無忌憚。

    他不再顧忌時間和地點,稍有不順心,便對妻子動輒打罵。

    喝了酒是最可怕的。

    他甚至還會對女兒動手。

    這樣的日子,顧迦洛熬了將近兩年。

    她只是個孩子,不懂得如何反抗。


    因此,後來那男人讓她換上漂亮裙子拍照,她無比配合,也一度很開心。

    她天真地以為,只要聽爹地的,爹地就會和媽咪一樣疼愛她。

    所以她很聽話,沒有把拍照的事情告訴媽咪。

    直到五歲生日那天,媽咪突然出現。

    看見她身上穿的衣服後,媽咪崩潰咆哮。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媽咪動手打爹地。

    兩人都在用惡毒的詞句咒罵對方。

    她縮在牆角,無助地抱著自己,害怕極了。

    而那次,媽咪被毆打得最狠。

    眼看媽咪就要被掐死,她隨手拿起一根棍子,用力攻擊自己的父親。

    然後她就被一巴掌扇飛。

    等她再醒過來,人已經在醫院裡。

    媽咪也受傷住院了……

    那段時間,她們母女過得太累了。

    顧迦洛現在回想起來,越發恨透了自己的生父。

    而今她更是沒想到,那男人竟變態地拍了媽咪被家暴的照片,還有視頻!

    他簡直喪心病狂!!

    照片裡的媽咪年輕、脆弱、悽慘。

    身上那些傷觸目驚心。

    視頻也記錄著男人的暴行,他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向自己的妻子,兩眼因為興奮而變得猩紅。

    他不止傷害女人的身體,還用羞辱性的言辭折磨她的精神。

    通過這些資料,顧迦洛才認識到,她幼時所看到的那些,不過是媽咪所有苦難中的冰山一角……

    

    「這些,也都是從徐慧那兒搜羅來的嗎。」她抬頭看向那警察隊長,目光有些冷。

    隊長下巴微收,而後又給了一份紙質心理諮詢記錄。

    那份記錄是全英文,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這份報告上的信息,似乎是你母親的。」

    沈律幫顧迦洛接過,拿給她一起看。

    比身份信息更加令他們意外的,是宛嫆所諮詢的具體內容,以及受理的機構。

    顧迦洛喃喃道。

    「原來媽咪曾因想要自殺而做過心理諮詢。

    「負責她的心理醫生還是徐慧的導師……

    「難怪媽咪以前那麼信任徐慧。」

    竟然被丈夫逼到要自殺的程度。媽咪一直不跟她說這些,是怕她擔心吧。

    沈律鎮定地陳述自己的猜測。

    「徐慧保存的這些東西,不是後期調查能找到的。

    「我推測,她很可能早在當年就盯上了你們一家。

    「只是不知道她扮演著什麼角色,暗中做過什麼,又和你的家人有過多少接觸。」

    這話聽起來細思恐極。

    顧迦洛同樣震驚於徐慧的鍥而不捨。

    真是一隻怎麼甩都甩不掉的臭蟲,還在他們身邊待了這麼多年!

    為了弄清楚和徐慧有關的事情,顧迦洛去看望了宛嫆。

    宛嫆也很震驚,沒料到第一任丈夫會變態地拍下家暴錄像。

    她憤憤然地罵了聲「人渣」後,和顧迦洛講述起以前的事情。

    「我是在市場買東西的時候,碰巧遇到的徐慧。

    「她敏銳地觀察到我身上的傷,就給了我一個聯繫方式,建議我去做心理輔導。

    「期間她還主動打電話給我,詢問我的近況,甚至要幫我維權。

    「後來,在我實在熬不下去的那次,我去了那個免費的心理諮詢處。

    「聽說那是某大學的心理學教授組織的。

    「那位教授很專業,給我了心理輔導,還提議我去醫院開些治療焦慮的西藥。

    「期間,徐慧也隔三差五地關心我……」

    顧迦洛格外在意地問。

    「那她一定早就知道你是被丈夫家暴?」

    宛嫆點了點頭。

    這件事,哪怕是對自己的女兒,她也鮮少再提起。

    一來,她自己不想再回憶過往的痛苦,也不想讓女兒去回憶。

    二來隔牆有耳,她謹慎慣了,不會讓別人有機會拿住自己這個把柄。

    如今徐慧的事抽絲剝繭,竟牽扯到這麼久遠,宛嫆便不再隱瞞。

    顧迦洛追問「那她和……和那個人接觸過嗎?」

    到現在,她都不想承認有那麼一個生父。

    宛嫆想了想,輕輕搖頭。

    「在我的記憶中是沒有的。

    「但她私底下有沒有背著我做這事,我就不清楚了。」

    顧迦洛沉聲道,「媽咪,徐慧那女人恐怕對那個男人有想法。」

    接下來,她把徐慧圖的事告知了宛嫆。

    宛嫆滿臉愕然。

    「她居然……」

    顧迦洛冷哼了聲。

    「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一隻臭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