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你瘋啦?

    一聽顧沛麟那話,顧瀟瀟嚇得臉色大變。

    「哥!你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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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雅芝也喀白著一張臉,連連勸阻,「玩笑歸玩笑,這事兒可做不得!」

    顧沛麟不以為然。 ✥❅✷

    「這話我只跟你們說,沈律的命,我要定了!

    「否則我顧沛麟枉為顧家子孫!

    「顧氏本來就是我們的,憑什麼要讓一個外姓人霸占著!

    「這口氣,你們能忍,我忍不了!」

    顧瀟瀟覺得她這大哥就是個禍害。

    既然出來了,好好做人多好,非得動那些心思。

    為了不招惹麻煩,顧瀟瀟非常嚴肅地告訴他。

    「你知道沈律身邊有多少保鏢嗎?

    「在外面,根本沒人能近他的身。

    「哥,我跟媽現在已經很難了……」

    顧沛麟斜眼瞥了眼顧瀟瀟。

    「我就是開個玩笑,發泄一下,你搞得這麼緊張幹什麼。」

    果然,女人就只會拖後腿。

    像她們這樣畏首畏尾,猴年馬月才能奪回顧氏!

    聽到他這麼說,陳雅芝頓時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是玩笑話。

    「瞧把你妹妹給嚇的。

    「好了,趕緊吃飯。一會兒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顧瀟瀟卻不覺得顧沛麟只是在開玩笑。

    剛才他那個眼神,明顯都是殺意。

    可他若是堅持要做這事兒,她又阻止不了。

    ……

    今天顧沛麟出戒毒所,是蔣世年去接的人。

    兩人在車上就談了不少。

    所以顧沛麟對沈律的仇恨才會那麼大。

    而蔣世年在他心中,就是一個忍辱負重、深入敵人內部的英雄形象。

    他很感謝蔣世年幫顧家守著顧氏,這才沒讓沈律一個人把顧氏給吞了。

    晚上睡覺時,顧沛麟還在想蔣世年說的那句話。

    ——「沛麟啊,我這手裡的顧氏股份都是你的,但現在沈律盯得太緊,我也不敢隨便轉給你,你放心,我會幫你把顧氏奪回來的。」

    在顧沛麟看來,最快速有效的方式,就是除掉沈律。

    只要沈律這個最大的股東一死,顧氏的事兒就是蔣世伯說了算……

    這個時候的顧沛麟,從未懷疑過蔣世年的用心。

    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夢裡都是他重新掌控顧氏的場景。

    顧沛麟回家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顧家老宅。

    顧老爺子知曉後,還讓人送了一些補品過去。

    可不知為何,這心裡總有些不安。

    半夜裡還輾轉難眠。

    既然失眠,他就乾脆坐起身,打了個電話給管家。

    「你去查查,沛麟怎麼突然就被放出來了。最好去戒毒所問問,他在裡面的表現如何,毒癮戒掉了沒有。」

    「好的老爺。」

    次日。

    管家就去辦這事兒了。

    這並不難辦,不過半天就有消息了。

    他站在顧老爺子面前,畢恭畢敬地匯報。

    「據說沛麟少爺一直表現得很好,目前少爺在裡面也是鞏固階段,毒癮是完全戒掉了的,這不成問題。

    「可有一件事我還拿不準。」

    「什麼事?」老爺子眉頭一抬,心裡已有不好的預感。

    管家垂眸,接著道。

    「給沛麟少爺做擔保的,是蔣世年蔣總。」

    蔣世年跟沈律合作吞併顧氏的事,一直是顧老爺子心頭的一根刺。

    平時不提,他還沒什麼強烈的感覺。

    

    如今說起來,老爺子就一陣難受。

    「是他啊。他倒是跟以前一樣在意沛麟。」

    但緊接著,老爺子話鋒一轉。

    「但他這『在意』,來得有些遲了。

    「之前沒怎麼上心,這次忽然大手一揮,把人弄了出來,你說,他存的什麼心?」

    被問到這麼複雜的問題,管家不敢貿然回答。

    老爺子也沒指望他真能說什麼,斂眉沉思。

    有了這事兒,他更加睡不著了。

    明湖公館那邊,沈律也知曉了此事。

    此時,顧迦洛正拿著筆,在他身上畫彩繪。

    他則靠在沙發上,襯衣敞開著,露出他那大片胸膛,任由她發揮。

    燈光下,他俊逸的臉上覆著層柔光,如同卸下所有防備的獅子,安歇在伴侶身邊。

    筆觸柔軟。

    她的頭髮時不時掃過他的皮膚,更柔軟。

    沈律的喉結微微滾動,伸手將她的頭髮勾到耳後。

    還不等他開口,就聽到顧迦洛說話了。

    「蔣世年把顧沛麟弄出來,肯定不安好心。

    「你最近更加得小心提防了。」

    沈律從善如流地點頭。

    「嗯,你說得對。是該提防。」

    他低眸看去,只見自己身上被畫了一副格外抽象的畫。

    她那瑩白的手格外好看,比畫更吸引人……

    當顧迦洛的筆尖觸碰到他小腹時,手腕就驀地被抓住了。

    她抬眼望去,看到沈律眼眸深暗,宛若蟄伏已久的野獸,眼神充滿狩獵的侵略性,還摻雜著點……興奮。

    顧迦洛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

    「我下手太重了?不至於吧,這筆尖多軟啊……」

    說著,她又像狡猾的狐狸,側著低下頭去,在他抓著她的手背上快速舔了一下。

    沈律眉峰聚起,隨後就將她整個人摟了過去。

    他從她手裡奪過那畫筆,目光逡巡著她身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也來給你畫一些。」

    這一「畫」,又折騰到很晚。

    顏料打翻,潑在那乾淨的地毯上。

    地板上也印出幾個凌亂的腳印。

    從沙發這邊蔓延到床尾,又轉向窗邊、浴室。

    甚至連臥室門後都有。

    沈律向來不是禁慾的人。

    顧迦洛更加隨心所欲。

    他們在彼此面前釋放天性,哪怕墮落也是絢麗的。

    將近凌晨四點。

    顧迦洛軟趴趴地靠在沈律身上,腦袋隨著他的呼吸起伏而起伏。

    他闔著雙眼,饜足中透露出絲絲慵懶。

    大掌遊走在她背後,觸摸著她的脊椎骨,聲音微啞。

    「想抽菸了。」

    顧迦洛纖細的胳膊掛在他脖子上,懶洋洋的。

    「不許。」

    沈律也只是說說,不敢真的去抽。

    他低笑著親了親她額頭。

    「聽你的。」

    顧迦洛想睡覺了,便從他身上翻了下去。

    沈律看一眼掛鍾,又聽她喃喃道。

    「我想見唐醫生。」

    他立馬眉頭緊鎖,「頭又開始痛了?」

    顧迦洛本想瞞著他,自己撐一撐的。

    但最近頭痛越來越頻繁,她就坦白了。

    「嗯。不過也就一點點。」


    「明天就讓唐醫生給你看看。我陪你。」

    他溫柔地理了理她的頭髮,心情變得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