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沈律不見了

    海浪打來,很快就吞噬了一切。

    顧迦洛身子還弓在船舷邊,驚懼不已,雙手不住顫抖。

    瞳孔漸漸放大,到了極致後,眼淚洶湧冒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沈律……沈律!!!」

    顧迦洛大聲喊著,嗓音撕扯。

    沈律不見了……

    她明明抓住他了。

    可他為什麼……為什麼要掰開她的手!

    情緒崩潰之下,顧迦洛頭痛欲裂,她望著那平靜的海面,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

    腦海中不斷浮現沈律墜海的畫面、顧爸爸被殺害的場景,她承受不住,喉頭漫上一股腥咸……

    「啊——」

    一聲聲悲哀的哭嚎,痛徹心扉。

    ……

    另一邊。

    顧均坐在車裡,眼神諱莫如深。

    眼看著快要到家,他卻壓抑著情緒命令。

    「把車停在路邊。」

    車停穩後,司機和保鏢們都下車了。

    車上只有顧均一人。

    因此,沒人看到他釋放情緒後,那漸漸逼紅了的眼眶,以及眼角的濕潤。

    更沒人看到,他咬著牙,怒捶自己大腿的一幕。

    他低著頭,艱難地喘著粗氣,嗓子裡滾出一聲「畜生」。

    不知是在罵他自己,還是在罵別人。

    想到他多年來都沒找到那些文件,想到顧迦洛所說的那番話,顧均心裡五味雜陳。

    深深的負罪感吞噬著他,令他窒息,令他備受煎熬。

    他不止一次地設想,如果大哥當年沒有發現他那些事,該有多好!

    這個晚上,懊悔侵占了許多人的心。

    幾個小時後。

    天亮了。

    可人心裡的黑暗與陰霾還在。

    海灣別墅。

    刺眼的光照進房間。

    床上的人眉頭緊皺、睫毛不住顫動,身體也不安地扭動著,一雙手死死地抓著被子邊緣,好似在噩夢中做著抗爭。

    同時,嘴裡不住呢喃著。

    大部分的言語都含糊不清,但還是能聽清她來來回回喊的一個名字——沈律。

    夢裡。

    顧迦洛一直在重複著救人的場景。

    她不斷經歷失去沈律的痛苦。

    就像遭遇了鬼打牆,怎麼都逃不出去。

    白皙的額頭上布著細汗,身上的衣物更是被汗水浸透了,前後換了好幾次。

    她那眉頭擰成一團,低聲嗚咽抽泣,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

    張媽將毛巾擰得半干,搭在她額頭上,「這退燒針怎麼也不見效啊?再這麼燒下去,小姐的身子怕是吃不消的……」

    說完,張媽看向一旁的家庭醫生,臉色為難地說道。

    「小姐這樣子,真的不需要送醫院嗎?」

    家庭醫生一針下去並不管用,也難怪張媽會有這樣的提議。

    而且,從昨晚開始,張媽這顆心就惴惴不安的。

    她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滿肚子疑惑。

    為什么小姐會在凌晨時分被人送回來,還弄成這個樣子。

    為什麼到現在都不見沈先生?

    張媽也不知道該問誰,更何況,眼下照顧好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與此同時。

    醫院那邊已經取出了宛嫆腿上的子彈。

    她封鎖了消息,只留自己的親信保鏢守在病房內外。

    清醒後,她第一時間詢問了女兒的情況。

    得知洛洛仍是高燒不退,還未甦醒,宛嫆面露擔憂。

    昨晚救沈律時,她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就看到洛洛暈在船舷邊,嘴角沁著血漬。

    是她找到顧均留下來的——從他們三人身上奪走的手機。

    

    然後,她迅速打電話救援。

    如今相關聯的事情太多,不止她和顧迦洛,還可能牽扯出當年那些事,更關係到整個顧氏。

    因此她找的救援人員都是自己人,不必擔心會泄密。

    可當得知沈律很可能墜海後,她不得不通知警方,藉助警方的力量尋人。

    而在警方到來前,她已經讓人將遊輪清理了一遍。

    確保沒有留下任何血跡,以及引人懷疑的物品。

    她本人也沒有直接和警方打照面,隱藏了她中槍的事實。

    她也不會讓警方接觸洛洛。

    一來,洛洛的手上有被麻繩勒傷的痕跡,容易引起警方的疑心。

    二來,洛洛那樣的精神狀態,不適合見外人。

    如今負責和警方接洽的,是她的助理。

    警方到現在都以為,沈律是意外墜海的。

    縱使已經安排了很多人去海上救援,宛嫆的心態並不樂觀。

    沈律中了一槍,又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

    宛嫆對沈律心懷愧疚,自覺虧欠他良多。

    她是誠心希望他能活著。

    ……

    顧均昨晚離開遊輪後,還留了幾個人在岸上看著。

    得知昨晚上岸的人中沒有沈律,又得知救援隊從昨晚開始就在海上搜尋,顧均就猜到——沈律極有可能出事了。

    顧均沒打算鬧出人命。

    昨晚讓手下將沈律吊下船舷,也只是為了多給他點苦頭嘗嘗。

    只要宛嫆她們等到救援,三人就都能獲救。

    因此他也不清楚沈律究竟是怎麼出的意外。

    「是繩子的問題嗎。」顧均面色發沉地問手下。

    手下非常肯定地搖頭。

    「絕對不是!那繩子我們檢查過好幾遍,不可能斷裂的。」

    如此一來,事情就更加撲朔迷離了。

    顧均捏了捏眉骨,吩咐手下。

    「去聯繫民間搜查隊,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知道了!」手下立馬去辦。

    沈律要是真死了,對於顧均個人而言,自然是出了口大大的惡氣。

    但對於顧氏而言,便是折損了一員大將。

    多番考慮下,顧均更盼著「生要見人」。

    ……

    不多時,顧瀟瀟進來了。

    她面色急切,如同遭到重創,聲音都在發顫。

    「爸,沈律是不是出事了!」

    顧均面色嚴肅地斥責她。

    「都這個點了,你不在公司,回家來幹什麼!」

    「您對沈律做什麼了!」顧瀟瀟的情緒十分激動,如同在審問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顧均表情鎮定。

    「他如何,跟你有多大關係?記住,你爸我昨晚沒見過沈律!」

    顧瀟瀟站在那兒,極力保持著理智,可聲線在抖。

    「我警局的朋友告訴我,沈律昨晚意外墜海,九死一生。爸,是您做的嗎……您不是說,不會鬧出人命的嗎!」

    得悉沈律凶多吉少,顧瀟瀟的魂都沒了,哪裡還有心思工作。

    她是恨沈律。

    可她也不想讓他死啊!

    顧均看到女兒這般痛苦的神情,不想讓她誤會了自己。

    他說「我走的時候,他還活著。我沒打算要他死。」

    「那是誰!是誰害他!」顧瀟瀟急聲追問。

    「這件事,只有宛嫆母女最清楚。」

    聽到這,顧瀟瀟眼中頓生憤恨。

    為了弄清真相,她讓司機開車,一路衝到海灣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