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沒有說話，先將顧迦洛放在盥洗檯面上，而後當著她的面，打算脫了那灰白的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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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為他會抗爭幾句，見他如此聽話，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然而，她想多了。
他並未真的脫，而是忽地扣住她腰肢，格外危險地說了句。
「我怎麼記得，我們沒在這兒來過？」
顧迦洛有些喉嚨微澀。
「有，我記得的！」
沈律那儒雅的眉眼沾上了些微異樣。
他越發靠近了她，另一隻手輕搭在她浴巾邊緣，指腹有意無意地輕捻。
「或許……需要你幫我回憶回憶。」
眼看他湊過來，顧迦洛瞬間腿軟。
「沈律！你蟲上腦了！」
他只是嚇嚇她，看她反應這樣大，不禁笑了。
隨即又抬手摸了摸她腦袋。
見她暫且消停，他才出去整理床鋪。
最主要的就是更換床單。
好在房間裡就有替換的，無需去打擾民宿老闆。
收拾時，他找到了手機。
但手機早已沒電了。
他便把它隨手放在了床頭柜上。
……
五分鐘不到，沈律清理完床上，就把顧迦洛抱了回來。
她給手機充了電，想看它錄到了什麼。
視頻很長，和她想的一樣，沒有影像，只有聲音。
而且是她的聲音居多。
顧迦洛很生氣，直接把視頻給刪了。
沈律又把浴室里收拾了一下，才回到床上休息。
「還不睡麼？」
湊過去一看，才發現她又在他手機里下了個遊戲軟體。
她之前下的軟體，他還沒有刪，因為裡面都保存著她的遊戲記錄。
但內存再大，也經不住她這樣。
「玩膩了的，就都刪了吧。」他淡然提議。
顧迦洛沒有回他，只顧著和遊戲裡的虛擬角色「聊天」。
時間不早，沈律為了讓她早點睡，強行奪過手機。
她就像個網癮少女似的，撲過來跟他搶。
沈律單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摁到床上。
「睡覺了。」他語調低了一個度，有些嚴肅。
顧迦洛被迫困於他懷中，抬起頭來，瞪著他。
「手機給我！」
「睡覺。」他把手機放到她夠不到的地方，強行摟住她，不讓她動彈。
顧迦洛十分氣惱。
「別以為我們睡過，你就能管我，我想玩就玩，想睡覺就睡覺，這是我的旅行！」
沈律甚是認真地說了句。
「那是我的手機。你倒是要得理直氣壯。」
「你的就是我的。」她回得很快。
看著她那嬌縱不可一世的表情，沈律扣著她的腦袋，吻了上去。
顧迦洛「唔唔」撲騰著，身上的浴巾岌岌可危。
好不容易掙扎開來，她又急又氣。
「沈律！我恨死你了！」
他聽罷，眼神匿著一抹淡淡的郁色。
但他並未因此就不理她，而是試探著問。
「你不玩遊戲就睡不著？」
顧迦洛頓時擰起眉頭，「不關你的事！」
說完，又想爬起來。
但，沈律那鐵壁攬著她腰，她根本起不來。
「電子產品無法解決失眠問題，你應該試著放鬆。
「再不濟，我給你講個故事？」
顧迦洛伏在他身上，一本正經道。
「我本來是能睡著的。
「誰讓你躺在我身邊，影響我的睡眠。」
沈律淡淡一笑，「那我更得負責到底。不知道你想聽什麼類型的故事？」
顧迦洛累了，懶得再動。
她回了句。
「我要聽你背圓周率。」
見她願意接受自己的提議，沈律也放鬆下來。
他將被子拉到她身上，邊拍著她的後背，邊不緊不慢地背起那串數字。
從圓周率到其他方程，他說的，顧迦洛都不太懂。
但她確實有了困意。
她趴在他身上睡著了，活像只乖巧的小貓。
沈律捋了捋她的頭髮，眉眼十分溫和。
他捨不得將她放下。
……
次日。
晨曦破曉後，沈律就醒了。
顧迦洛蜷縮在他懷中，睡得很香甜。
她瓊鼻挺巧，頭髮亂亂的，遮擋住她小半張臉。
沈律拿起手機，拍下了她此時的睡顏。
上午九點。
昨晚那個同伴過來還相機。
開門的是沈律。
他站在門邊，以身體擋住那人的視線，更加沒有請人進去坐坐的意思。
那人說明了來意，把相機給沈律同時，還問他們今天有沒有其他安排。
沈律點了下頭，並祝其他人玩得開心。
顧迦洛還沒醒，沈律在這兒沒有事做，就打開相機，看了眼她拍攝的照片。
基本上都是些景物照。
不管是構圖還是色彩，都抓拍得恰到好處。
從這些照片可以看出，她並非漫無目的地遊玩，更像是在做素材庫。
他不知不覺看了很多。
而後就意外地發現，其中幾張照片和他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