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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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迦洛正坐在床頭看畫報。
她穿著吊帶睡裙,一頭柔軟的頭髮慵懶散落。
那睡裙不長。
她兩條纖長的美腿交疊著。
暖黃的燈光與她白皙的肌膚相得益彰。
她安靜下來時,總給人一種乖巧溫順的錯覺。
聽到聲響,顧迦洛輕抬眼皮。
一看是沈律,她強扯出一抹微笑。
「你回來啦?」
她這模樣,像極了等待丈夫晚歸的妻子。
沈律順手帶上了房門,臉色有幾分嚴肅。
顧迦洛察覺到他情緒不太好,遂將畫報放在一邊。
「沈律,你怎麼了?」
男人走到床邊,兀自坐下。
顧迦洛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和菸草味。
她很喜歡。
乾淨到一塵不染的沈律,沾上這種墮落的氣味,令她有種病態的滿足感。
沈律注視著她,而後胳膊一伸,將她攬入懷中。
顧迦洛有點懵。
她被困在他懷中,被迫仰著頭。
「你……」
沈律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她剛開口,他就攫住她的唇,而後人也傾身壓過來,將她抵在了床頭。
僅僅是溫柔的一吻,就令氣氛變得日愛日未起來。
分開時,沈律垂眸看著她。
她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目光有些茫然。
他眼神晦暗,想要再吻上去。
然而,顧迦洛當即別過臉,表現得很不情願。
「你幹嘛……」
沈律的鼻尖觸碰到她側臉。
那灼熱的呼吸打著旋兒似的,一下一下地輕撞她耳畔,激得她直起雞皮疙瘩。
「我們就要結婚了。」沈律沒來由地提醒她。
顧迦洛睫毛輕顫,眉頭顰蹙。
「你喝了多少酒啊。」
「我沒醉。」沈律單手攬著她的腰,肆意染指。
顧迦洛並非未經人事的小姑娘。
不消片刻,她的呼吸就亂了。
她著急地推拒道。
「沈律,你別撩撥我。」
「不喜歡嗎。」他連嗓音都是那樣撩人。
顧迦洛生怕自己沉迷其中,推了推他。
「不喜歡!」
然而,她那雙美眸中已有道不明的嫵媚風情。
她這顯然是口是心非了。
沈律繼續扶著她的後頸,在她雪腮處親了一口。
隨後,就聽他沉聲道。
「你會喜歡的……」
話是這麼說,他卻沒有繼續侵犯她。
相反,他相當紳士地替她整理了捲起的裙擺。
也不知他是不是有意的,手指拂過她大腿,像在她身上點火似的,弄得她很不舒服。
顧迦洛渾身充滿警惕地望著他。
沈律卻若無其事一般,對她道了聲「晚安」。
然後,他就自覺出去了。
只留下顧迦洛不明所以地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
夜深人靜時。
顧迦洛的床邊出現了一個黑影。
他站了許久。
而後,黑暗中響起一聲無力的低笑。
像是自嘲。
緊接著,就聽男人喃喃自語。
「明明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裝作非我不可的樣子。
「你說要跟我和平相處,看似敞開心扉,與我兩清。
「可在我看來,你堅持嫁給我,就意味著對我的折磨還在繼續。」
說話間,他那帶著薄繭的、略顯粗糲的手指輕撫女孩耳根處。
這親昵的動作盡顯纏綿。
可他說出的話,令人膽顫。
「是煙霧彈麼。
「所謂的和平相處,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麼。
「結婚後,還想用什麼招式對付我?
「一直以來,我似乎都將你想得太簡單了……
「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你這麼厭惡我,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
「你定是恨我入骨吧……」
沈律用指腹輕輕觸碰她臉龐。
「顧迦洛。」
他輕喚她的名字,聲音顯得沉甸甸的。
那瞳仁里也含著深沉的光芒。
但隨後,他清俊的眉眼又覆著無盡的溫和。
只聽他緩緩道。
「晚安。」
……
沈律走後。
床上那本該睡著的人,倏然睜開了雙眼。
她眸中浮現出一抹涼意。
顧迦洛一直都知道,沈律是個聰明人。
剛才聽到他一點點地抽絲剝繭,她頓感不安。
她之前所說的理由,勉強能夠解釋她為什么小打小鬧地折磨他多年。
可那並不足以成為她逼婚他的理由。
她曾揚言要用婚姻困住他、折磨他,所以當他們達成和平共處的約定後,繼續結婚就經不起推敲了。
想到這兒,顧迦洛手腳冰涼。
她該慶幸,他沒有在她醒著的時候問這些。
可也禁不住多想。
剛剛沈律是真的確定她睡著了嗎?
他真不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不管怎樣,他今晚接二連三的行為十分古怪。
這之後,顧迦洛更加睡不著了。
其實,即便沈律真懷疑她不是真心跟他交好,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大不了承認她在耍他。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騙他。
更加令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也是她一直沒睡著、失眠到這個點的原因。
翻來覆去了幾個回合後,顧迦洛拿出手機,給徐慧發了條消息。
徐醫生,我不抗拒和沈律親密接觸,是因為有熟悉感和安全感,那如果他也不牴觸,甚至主動與我親近呢?
看到這則消息,徐慧眉頭緊擰。
事態似乎越來越超出她的可控範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