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滾出去!

    顧迦洛秉著呼吸,杏目圓睜,無聲地警告著面前的男人。

    沈律沉著臉,往日裡那雙淡漠的眸子,染上了一些她看不透的東西。

    他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空氣。

    顧迦洛莫名有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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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感覺,就好像初三那年,她故意跑到他房間,提出想和他接吻。

    當他們快要吻上,而她要結束這場惡作劇時,沈律扣住了她的肩膀,讓她沒了後撤的退路。 ✺

    他說——顧迦洛,我只和喜歡的人接吻。

    然後,無情地將她推了出去。

    那種嚴肅又隱忍慍怒的神情,和現在如出一轍。

    沈律就像是在嚇唬她一般,見她安靜了,才緩緩道。

    「你要如何,都隨便,成年人了,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只是想要基本的知情權,想必你以後也需要我替你掩護。」

    顧迦洛心中升起一團無名火。

    「滾出去!」

    沈律這次倒是很聽話。

    他好像無事發生一般,離開了她的房間。

    顧迦洛卻氣不過,回想他說過的話,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幾十分鐘後。

    她來到沈律的房門外。

    他在花園別墅沒有隱私。

    房門不上鎖,是她給他定的規矩。

    此時房門半掩著,顧迦洛站在外面。

    正要推門進去,就聽到沈律在跟別人通話。

    「嗯,她已經回來了。

    「家宴……應該是要出席的。

    「晚安。」

    顧迦洛只聽到了三句,臉色就有些難看。

    童惜算不得什麼,能讓沈律用這麼溫和耐心的語氣,也只有顧瀟瀟了。

    她曾和他說過很多次,兩年前那次,一定是顧瀟瀟在酒里動了手腳。

    可他不信。

    也是。

    在他心中,顧瀟瀟多善良、多無辜啊。

    他還讓她不要在沒證據的情況下誣陷他人。

    簡直可笑。

    顧迦洛怒氣沖沖地走進房間,對著沈律一通訓斥。

    「我只是暫時回國散心,不想讓顧家的人知道,你倒好,一轉頭就昭告天下!你乾脆在嘴上裝個大喇叭好了!」

    說完,她就摔門而去。

    沈律有些木然,看了眼手機上的通話記錄。

    由於才掛斷,上面還顯示著來電名——顧老,也就是顧迦洛的爺爺……

    而另一邊。

    本來只是回國放鬆心情,哪成想明天還得去老宅赴家宴。

    一想到要見顧家那些「魑魅魍魎」,顧迦洛心情煩躁,更加睡不著了。

    於是,她大晚上把兩個老朋友約了出來。

    紅瑪麗酒吧。

    包廂內。

    「我早就說過,沈律這人不靠譜,誰讓你一根筋,非他不嫁呢。現在借酒消愁,也是你該。」

    在一旁恨鐵不成鋼的,是好友關月。

    關月是顧迦洛的死黨之一,也是兩年前為她檢查特殊「傷勢」的醫生。


    

    她滿腦子都是沈律那冷漠的眼神。

    想不通,他有什麼底氣這麼傲,又有什麼資格那樣看她。

    見她一直悶頭喝酒不說話,關月越發替她著急。

    「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個婚,到底還結不結!」

    顧迦洛美眸輕眯,帶了一絲醉意。

    「結。我要結!沈律是我的,他和任何人都……不可能……」

    關月搖了搖頭,乾脆往後一靠,也懶得勸。

    大家一起擺爛好了。

    「顧迦洛!我看你就是無可救藥。

    「還想拿捏沈律?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他就是個腹黑男,壓根不像你以為的那麼好……」

    吐槽了顧迦洛的舔狗行為一通,關月又看向坐在另一邊的短髮女人。

    「蔓蔓,得虧這是你的地盤,否則我這會兒帶著這貌美如花的小醉鬼,就跟戴著幾根大金鍊子似的,指定遭人惦記。」

    短髮女人名叫殷蔓,長著一張貓系冷艷臉,負責這家酒吧的安保系統。

    一身的肌肉,令眾多追求者望而卻步。

    她寡言少語,這會兒也只是看著顧迦洛,說了聲。

    「讓沈律來接人吧。」

    沈律收到消息,很快就駕車過來了。

    到包廂門外,正好聽到顧迦洛大聲嚷著。

    「誰說一輩子只能跟一個人結婚,我可以有很多選擇,但沈律只能選擇我……」

    打開門後,便看到她趴在殷蔓腿上,完全是喝醉了的狀態。

    關月方才還嘴像機關槍似的,一看到沈律,頓時安靜不少。

    她朝殷蔓努了努嘴,示意人來了。

    殷蔓兀自將顧迦洛扶起來。

    「洛洛,沈律來接你了。」

    顧迦洛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乖乖朝沈律走去。

    一看她那副不值錢的舔狗樣兒,關月敢怒不敢言。

    她可真想一巴掌扇醒顧迦洛。

    白瞎了一張絕世無雙的漂亮臉蛋,非要往一棵歪脖子樹上掛。

    沈律扶住顧迦洛,和另外兩人告別,並感謝她們的照顧。

    整個過程,關月都沒拿正眼看他。

    「你好像很怕沈律。」殷蔓冷不防地說了句。

    關月愣了一下,旋即裝傻。

    「什麼?我怕他?怎麼可能!你用錯詞了吧,我那是不待見他。」

    殷蔓倒也沒繼續追問。

    誰都有秘密。

    有些事,她心裡清楚就行。

    關月瞟了眼殷蔓,心緒變得複雜。

    她對沈律,確實是敬而遠之。

    只因她曾親眼目睹,沈律當年把一個人揍得渾身是血。

    他看上去斯斯文文,動起手來比誰都狠。

    所以她才不想顧迦洛和他糾纏。

    萬一惹惱他,他把人打殘了怎麼辦。

    她當初把那件事講給顧迦洛聽,可顧迦洛卻說,沈律哥哥是好人,一定是對方的錯,還不許她告訴別人。

    從那以後她就明白了。

    顧迦洛不止是舔狗,還是條傻狗!

    被比做「傻狗」的顧迦洛,此時已經被沈律帶回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