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很熱情，一邊開車，一邊和沈律閒聊。
「看你這急急忙忙的，應該是去醫院探望病人的吧？
「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我見多了。
「常年在國外打拼，家裡人都照顧不上。 ✡
「長輩一旦有個什麼毛病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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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越扯越遠。
聽到「家人」兩個字，沈律的眼中略過一絲艱澀。
他打斷司機的話，溫文爾雅地更正道。
「是我自己要做個小手術。」
司機通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
瞧著也沒什麼毛病啊？
而後，司機關切地問。
「那個，你急不急，要不抄個近路？就是得加點過路費。」
沈律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
他眉眼溫和，語氣淡然。
「那就儘快吧。」
「好嘞！」有錢賺，司機的聲調都上揚了。
他覺著沈律很好相處，話也就聊開了。
「先前我就瞧見你了，跟你一起出來那個，是你女朋友吧？」
「嗯。」無關的人，沈律並不想解釋太多。
司機看不出沈律沒有聊天的興致，自顧自道。
「那你這做手術，還不讓女朋友陪著？
「哦~我懂了，你是故意瞞著她，不想讓她擔心吧？」
沈律眉頭輕皺。
不過，他這不耐的表現一縱即逝。
等到司機從後視鏡看過來，他又是那溫和儒雅的模樣。
他語氣坦然道。
「只是個小手術。」
司機不以為然，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勸道。
「年輕人，你這就不懂了吧。
「再小的手術也是要動刀子的，讓你女朋友心疼心疼，這也是情趣嘛。
「男人不能啥事兒都悶著。
「有時候，咱也得示個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車子過隧道時，車窗戶上映著男人那張俊逸儒雅的臉。
某個瞬間，他會心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有跡可循。
……
沈律回國前就預約好了結紮手術。
到了醫院，他沒有等多久。
大概經過了半個小時，手術順利結束。
而此時，顧迦洛已經回到花園別墅，在臥室里睡得正香。
廚房裡熬著粥。
張媽開著小火，人在旁邊守著。
她通過廚房的窗戶，瞧了好幾眼，也沒見沈律回來。
這會兒都快下午五點了，她該準備晚飯。
總得弄清楚晚上有幾個人吃飯。
於是，張媽主動打電話聯繫了沈律。
「沈先生，是我。小姐說您去公司了，是會晚點回來嗎？」
那邊，沈律的語氣很平靜。
「晚飯不用等我了。
「另外轉告她，公司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臨時要出差，大概天才能回來。」
張媽一聽，看了眼放在玄關處的行李箱，應得很勉強。
「額……這樣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您要是能回來陪小姐吃個晚飯，她會很高興的。」
沈律倒是不認為顧迦洛會有多高興。
但他還是因為張媽的話，嘴角出現一絲極淺的弧度。
緊接著，張媽又道。
「沈先生，其實……其實是小姐讓我轉告您，行李箱得由您來收拾。
「您看這……」
張媽也猜到，小姐這是故意折騰沈律呢。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
沈律受顧家資助多年，這種小事自然是能做得的。
可他偏要臨時出差，那就沒法子了。
沈律並未生氣。
他仍舊保持著慢條斯理的聲線。
「如果她執意如此，那就先放著吧。
「裡面沒有什麼急需要用的，等我回來再收拾。」
張媽放鬆下來，連聲道「好」。
……
顧迦洛睡了一覺，才從張媽口中得知沈律出差的消息。
她雖不在意他的去向，卻不喜他擅自說走就走。
他是沒有她的聯繫方式嗎？
就不能發條消息，和她說明情況？
沈律出差的這幾天，顧迦洛並沒有主動聯繫過他。
一是因為她不想。
二則是忙於查驗他們的婚紗照。
照片都得很不錯，反正她是滿意的。
就看爺爺那關是否能過了。
她試探性地發了張照片給老爺子，詢問他的意見。
老爺子秒回。
還算有點樣子，多發幾張給我看看
顧迦洛聽話，又發了幾張。
但這回，老爺子的話就有些不對了。
紅酒莊園，大教堂，模里西斯海岸……拍個婚紗照，你們倒是能跑
顧迦洛回了個咧嘴笑的表情。
爺爺，第一次拍婚紗照嘛，就想嘗試不同風格的。
老爺子只回了個詭異的微笑表情。
顧迦洛一時摸不准老人家的想法，發了個問號。
幾分鐘後，老爺子才回。
你們年輕人主意大，我沒什麼意見，這攝影師挺不錯的，婚禮當天有人問起，別忘了給介紹介紹
顧迦洛……
沈律「出差」回來這天，顧迦洛已經把婚紗照整理好了。
她不在乎他的意見，卻有必要跟他「串個供」。
免得別人問起他們拍婚紗照的細節，他們的回答錯漏百出。
聽她編造故事時，沈律的反應很淡漠。
他甚至都沒怎麼看照片。
見他這麼不上心，顧迦洛就說了他幾句。
沈律卻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道。
「這照片上的新娘，我唯一熟悉的就是這張臉。」
顧迦洛眉頭一蹙。
「有臉不就行了嗎。」
沈律看向她，頗具深意地提醒她。
「婚紗設計圖我看過，款式是抹胸的。」
顧迦洛略有不解，眉頭輕抬，「所以呢？」
沈律端坐著，一臉正色道。
「我以為，圖，應該不止是換張臉，身材也要適當調整。」
顧迦洛當即明白過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照片上那個新娘的。
相比之下，她好像沒那麼豐滿。
顧迦洛冷哼了聲。
「你多慮了，沒人會像你一樣看得這麼仔細！」
沈律也只是回了句。
「這些照片，我沒仔細看，但也能看出尺寸不同，畢竟差別還是很大……」
說話間，他有意無意地掃了她一眼。
顧迦洛臉色泛青。
「沈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