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葉哲楷那凌厲的目光，蔣佳穎唇邊的笑意卡住，要笑不笑地望著他。
「是我說錯什麼了？」
葉哲楷收回目光，抽了口煙，漫不經心地輕嗤。
「想像力挺豐富。
「我和顧迦洛就是感情變淡的老朋友，也能被你牽扯出這些七七八八的。」
這話透著譏誚諷刺。
然而蔣佳穎並未因此而尷尬，反而繼續從容地笑笑，並貼心地給他建議。 ✾
「朋友也好，愛人也罷，都是在意。你至少也別讓其他人看出來還……」
葉哲楷的嗓音頓時低了一個度。
「你今天的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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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佳穎不怕他生氣，而是怕他弄不清楚狀況，毀了他們之間的聯姻。
同時也是真心為他考慮，不想他自尋煩惱。
她像是有豐富經驗，跟他推心置腹地分析起來。
「你應該沒有真正愛過什麼人。
「因為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你會為她放棄葉家的一切，帶她去過安穩的生活。
「但你至今為止都沒有這麼做。這說明在你心裡，喜歡的人固然珍貴，可葉家的生意更重要。
「而這也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
「夠果斷，夠理智，不會被感情牽制。」
葉哲楷冷笑了聲，手指一彈，菸灰就掉進了菸灰缸里。
緊接著，他又將菸頭摁進灰里，滅掉那才抽了幾口的香菸。
「莫名其妙地談什麼感情。我從來不信那玩意兒能比錢來的爽。」
看他如此瀟灑冷酷，蔣佳穎心跳加速，臉也不由得紅了。
可當他抬頭看她，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倨傲。
「不是要去試婚紗嗎，車子備好了？」
蔣佳穎頓時露出甜蜜的笑容，「已經跟司機說好了，他們正檢查呢，估計還有幾分鐘。」
他每次出行，車輛必須要經過嚴格的檢查。
只因以前車子被裝過炸彈，那次他因為一個臨時會議撿了一條命，可車上其他人就沒這麼命大了。
如今他即將和蔣家聯姻，葉家其他人肯定會千方百計地阻撓他。
葉哲楷和蔣佳穎在一起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忙正事，她對此習以為常，不會打擾他。
但這次要試婚紗，她還是希望他能多分點時間給她。
一個小時後，兩人抵達婚紗店。
葉哲楷難得很有耐心地陪著蔣佳穎，還給她了些參考意見，兩人看起來很甜蜜。
暗中有人在偷拍他們，他也沒讓保鏢阻止。
……
與此同時，顧迦洛正在醫院陪沈律做複查。
醫生那邊反饋的檢查結果良好，令她頓感輕鬆。
說明這段時間的調養很有成效。
在她的嚴格看管下，沈律已經很久沒抽過煙了。
不過他本身也很有自制力。
既然來了醫院，他們還順便詢問了程曉玥的治療情況。
程曉玥幾個月前就入院治療了，在進行手術前需要長時間的準備，這段期間一直在吃藥，每天還要進行身體檢查。
林淑芬見女兒日漸消瘦，都懷疑是不是沈律故意折磨，讓人到醫院遭罪來了。
沈律來過醫院的事，母女倆都不知曉。
這會兒，負責程曉玥的醫生正親自向沈律詳細說明治療進度。
「……大致情況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手術會安排在下周。」
那些專業的醫療術語，顧迦洛聽得很累，更多的注意力被一些醫療儀器吸引。
但很快這話題就扯到了她身上。
確切來說是她和沈律兩人。
那醫生和沈律是老熟人，有些話就說得比較直接。
「你們也結婚很久了，還不打算要孩子嗎？」
沈律淡淡一笑，毫不介意地回答對方。
「我目前在服藥，不適合備孕。」
說完還握了下顧迦洛的手。
剛才他雖在和別人談話，餘光卻瞥見她好幾次忍不住要碰人家的儀器。
都這麼大了，有時還是孩子心性，肯定還沒準備好做媽媽。
被沈律抓住手後，顧迦洛更加無聊。
好在他們後面沒再聊什麼，很快就結束了。
回家的車上，顧迦洛睏倦地靠在沈律懷裡，卻還沒忘記問他。
「沈律，你喜歡孩子嗎？」
他單手摟著她，溫聲答道，「喜歡孩子，但更愛你。」
「要是沒有過去那些麻煩事，我們早就有孩子了吧。」她抓過他另一隻手，心不在焉地玩他的手指。
沈律低頭，用下巴蹭了下她發頂。
「我只當是通過了重重考驗，終於能幸福地在一起。」
隨即又安慰她。
「別多想了，我們現在的狀態都不適合要孩子。
「而且你也沒做好這方面的準備，所以用不著提前要。」
他的肺癌還在治療階段，那些藥物會對子產生影響。
洛洛也在治療中，還服用著精神方面的藥物。
這時候草草有了孩子，弊大於利。
當然，上述原因都是次要的。
在沈律看來，最需要考慮的還是妻子自身的意願。
顧迦洛昏昏欲睡，還是強撐著抬起頭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也愛你……」
一對愛人能夠走到最後，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有時開頭就是一道難關。
比如顧瀟瀟這邊。
她和自己的心理醫生已經接觸了大半年了。
除了心理輔導，她平時也會參加他組織的慈善活動，聯繫還算密切。
她喜歡他。
卻不知他是怎麼想的。
她也清楚心理醫生不能對自己的病人產生感情，因此她始終克制著，沒有向他表露心意。
因此她的打算是，先結束他們之間的病患關係，再進一步發展。
如今已經和顧迦洛冰釋前嫌，顧瀟瀟也自認為她的情緒穩定多了，就想著在今天把事情解決了，和他談談感情。
哪知，她剛到診療所，就看到她的心上人親自送一個長相漂亮的女人出來。
那女人不像是來做心理輔導的，挽著男人的胳膊，親昵地和他用外語交流。
那一刻，顧瀟瀟如遭雷劈，整個人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