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均的腦子還沒有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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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牢里的時候，他也在推敲當年那個合伙人的身份。
蔣世年也在他的懷疑之列。
面對顧均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蔣世年表現得更加憤慨。 ✫
「沈總為什麼邀請我？自然是因為我和顧寒笙感情深厚，讓我來看看，到底是誰害死他！
「顧均啊顧均，我真是沒想到，你的心思這樣狠辣！」
一個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一個是自己敬重的世伯。
顧沛麟不想看他們鬧成這樣，上前分開他們。
「爸，蔣世伯，你們都冷靜冷靜！
「事情還沒弄清楚，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陳雅芝和顧瀟瀟也在一邊拉架，這才完全制止了蔣世年。
但顧均的疑心並未打消，仍死死盯著蔣世年。
就在這時，沈律開口了。
「蔣總和顧寒笙顧總的感情，的確很深。」
他這句評價，聽上去是在幫蔣世年辯解，其實話裡有話。
蔣世年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目光直愣愣的。
隨後他的眼中就蓄了淚。
「寒笙是我最好的朋友……」
說話間，他表情動容，看著十分哀慟。
然而下一秒，顧迦洛冷笑著拆穿他的偽裝。
「蔣總的演技真是爐火純青。
「當年利用顧均、害死顧爸爸的人，就是你！」
顧均的瞳孔頓時放大，視線一瞬不瞬地鎖著蔣世年，「真是你？」
蔣世年宛若被冤枉，憤懣地反駁。
「怎麼可能是我！
「我連寒笙遇害的真相都不知道，而且，我為什麼要害他？」
顧沛麟始終認為蔣世年是他這一陣線的，想也不想，直接出聲維護。
「顧迦洛，你這是誹謗！
「蔣世伯當年也是年輕有為，和大伯一樣能幹，他要什麼有什麼，而且跟大伯合作還能共贏，有什麼理由冒險做這麼不值當的事情！」
顧老爺子對此也很詫異。
但他不像顧沛麟那麼頭腦簡單。
沈律既然把人都聚集在了這兒，肯定是已經查到了實質性的證據。
那洛洛這話就不可能是無稽之談。
只是，想到蔣世年就是害死自己大兒子的幕後真兇，老爺子的情緒起伏難免劇烈。
坐在輪椅上的沈母也是才知道此事。
對於蔣世年這個人，她不了解。
可她以前就知道，蔣世年和顧家的關係非常親近。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留一絲餘地，把人家的大兒子給害死了。
足以見得，蔣世年這個人有多麼心狠手辣。
在場這麼多人，只有顧沛麟還傻傻地相信蔣世年。
後者鎮定地坐在位置上，目光穿過餐桌，看向沈律……
這就在此時，那幕布再度亮起。
而這次出現的照片，需要細看才能理解。
方臉保鏢移動到幕布邊，有些許光影跳躍到了他腦袋上。
他看起來剛正不阿，用洪亮的聲音進行說明。
「這些是當年蔣世年投資沈益銘實驗室的記錄。
「我們已經進行過比對查證，蔣總您賴不掉的。」
蔣世年轉頭看到那些投資帳目時，眼底拂過一道凌厲的鋒芒。
同時，背後一陣發涼。
那些東西，他明明早就讓人銷毀了！
就算不銷毀，也很難再查到。
沈律他們的手段真是層出不窮！
蔣世年感覺血液凍結了一般，渾身不適。
然而，他現在不能先露馬腳。
哪怕形勢對他再不利，也要扭轉過去。
短短几秒時間裡，蔣世年想了很多。
他調整好情緒，面色又變得無辜且憤怒。
然後他對著沈律開口。
「我當初確實投資過你父親的實驗項目，但這能說明什麼？」
蔣世年不到黃河心不死。
宛嫆見此，冷聲接道。
「說明你有理由殺人！
「你害死寒笙，逼迫沈益銘，為的就是獨占研究成果。」
看到證據，顧沛麟也沒底氣發聲了。
但他還是對蔣世年心存信任。
蔣世年對宛嫆的推斷不以為然。
他再度反擊。
「既然我也是投資方，那就是利益既得者，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在道上打打殺殺的。」
顧迦洛反唇相譏。
「蔣總可比那些人奸詐多了。
「從頭至尾，你都是假手於人。
「連顧均都被你算計其中，始終不知你的真實身份。
「害死顧爸爸後，你還能心安理得地去顧家拜訪他的家人……」
「蔣世年！你這小人！」顧均破口大罵，順手抄起桌上的刀叉。
「爸！」眼看他要做出危險舉動，顧瀟瀟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胳膊。
被家人攔著，顧均奮力掙扎。
他怒視著蔣世年，眼神中充滿殺氣。
顧沛麟還在一旁勸他。
「爸，您這是幹什麼！蔣世伯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了解嗎？
「他把爺爺當親爹一樣孝敬著，待我像親兒子……不就是投資嗎，怎麼就成兇手了？
「你可不能因為外人幾句話……」
「我了解你個頭！」顧均怒吼著，打斷顧沛麟的話，「我早覺得他不對勁！你這混帳，你是非不分！你瞎了眼了！」
哪怕在這樣不利的情況下，蔣世年也沒有慌神。
他心理素質極強，淡淡地瞥了眼失去理智的顧均。
「我問心無愧。」
見顧沛麟就像個忠實信徒一般護著蔣世年，顧迦洛直接挑明了另一件事。
「堂兄，你這麼相信蔣世年，可事實上，當初為了順利收購顧氏而算計你的，正是你的『好』世伯。
「我真為你感到悲哀。」
顧沛麟很驚訝，但不信她的。
「你休想騙我！」
這時，方臉保鏢一番操作，幕布上又被投上了一組照片。
照片裡，蔣世年的一個手下正在和賣毒的人談話。
之後還有一段錄音，是最近的。
——「……復吸了是嗎，很好。他要多少，就給多少。」
——「您放心，這玩意兒他想戒都戒不掉！」
陳雅芝聽完後，如同被五雷轟頂。
她衝過去搖晃著顧沛麟的肩膀。
「什麼意思！兒子，你又吸毒了嗎？你又開始了嗎！你怎麼可以……」
陳雅芝感覺天都要塌了。
顧沛麟則傻愣愣地定在那兒，眼神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