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玥看著窗戶上映照出的自己的臉，慌亂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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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丑陋極了。
她始終認為，幫顧迦洛逃出明湖公館，是為了不讓沈律哥繼續犯罪。
可她剛才竟是不想讓顧迦洛接受他。
她不想他們重新在一起……
察覺到自己有這樣的想法，程曉玥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更令她有些許不安的是，她剛才情急之下暴漏了頌恩姐。
雖然這遲早會跟顧迦洛挑明，但現在也太早了。
然而，一想到顧迦洛會因著頌恩姐而相信她們，繼續保留反抗的意志，她也有些放鬆。 ✡
一片死寂中，顧迦洛先開了口。
「你的意思是，幫我逃走這件事，李頌恩也參與其中嗎？」
程曉玥立馬應了。
「對。就是頌恩姐。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顧小姐，你完全可以信任她。
「我能找到你的下落，並且聯繫上你，也都是頌恩姐教我的。
「她跟我一樣，都是為了阻止沈律哥一錯再錯。」
這番話落入顧迦洛耳中，大半都是廢話。
她只要知道，李頌恩才是那個躲在背後的指使者就夠了。
剛才的通話內容都已經錄了音。
顧迦洛對程曉玥提出了一個要求。
「光聽你這麼說，我還是沒法全信。
「我要直接和李頌恩談。」
程曉玥想了想，先答應下來了。
……
李頌恩還待在醫院裡，並不知道程曉玥和顧迦洛說了什麼。
沈母經過一番搶救後，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下來。
但人還需要在icu待著，不能直接轉入普通病房。
沈律放心不下，當晚就歇在了醫院。
他特意知會了顧迦洛一聲，讓她早點睡覺。
顧迦洛也把她和程曉玥的通話錄音發給了他。
在得知李頌恩此時就在醫院裡，她叮囑沈律離李頌恩遠點。
醫院陪護病房內。
沈律聽完那段錄音後，眼中裹挾著躁意。
他明明告誡過李頌恩，讓她不要插手他和顧迦洛的事。
她是聽不明白，還是非覺得這樣做就是為他好？
同一時刻，李頌恩也收到了程曉玥的信息。
得知顧迦洛要求直接跟她談話，李頌恩並沒有拒絕。
她知道沈律今晚不會回明湖公館，就讓程曉玥安排她和顧迦洛通話。
晚上十點多，兩人連線上。
李頌恩的語速不緊不慢，透著沉穩知性。
顧迦洛以前沒怎麼跟她打過交道。
幾次見面，都不愉快。
在說正事前，顧迦洛諷刺道。
「時間過得真快。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我還在上高中。
「你出現在沈律的出租屋裡，臥室里那麼凌亂，我便以為你和沈律睡過。
「要不是沈律以前跟我解釋過這件事，我對你的誤解會一直持續下去。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你那時好像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似乎一點都不怕別人會誤會。
「還有啊，你才跟一個男人睡過，又淡定自若地站在另外一個男人面前，你是真的無拘無束，還是有意勾引呢？」
李頌恩沒有被她這些話激怒，反而試探道。
「我和阿律一直都是像親人那樣相處的。
「那時不解釋，是因為不知道你是誰，而且看阿律的反應，也不像是擔心被你誤會的樣子，就沒有多事。
「但你現在說這些，難道是在吃醋嗎？」
顧迦洛嗤笑了聲。
她沒有回答李頌恩的問題。而是接著她自己的話，往下說道。
「第二次見面，是在紫藤鎮。
「你打了我一巴掌，說是為了給沈律他母親出氣，但我到現在還記得，你那巴掌是真的很用力呢。」
李頌恩站在醫院的僻靜處。
她坦然無畏，表現得相當坦蕩。
「顧迦洛，你現在說這些，是為了什麼？
「是記仇，還是介意沈律身邊有我這個人的存在？」
顧迦洛笑笑。
「我就是好奇，想多問幾句。
「我是獨生子女，所以不懂有兄弟姐妹的感受。
「你總說你把沈律當做親弟弟，但從我的角度來看，你做的那些事，又好像摻雜了其他感情……」
「你以為我喜歡阿律？」李頌恩似乎是覺得這話很可笑，笑出了聲。
緊接著，她語氣驟沉。
又帶著幾分澄清的口吻，對顧迦洛說。
「我要是喜歡阿律，早在伯母撮合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答應了。
「我要是喜歡他，還會離開他，獨自在外打拼嗎？
「阿律既然跟你說過我的事，那你怎麼沒想過，我要是對他懷有成年男女的感情，還會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嗎？
「顧迦洛，你今晚跟我掰扯這些，是覺得這些很重要嗎？
「看來你還沒弄清自己的處境。
「如果你不需要我們的幫助，寧可一輩子待在明湖公館，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算是變相的逼迫。
不過，顧迦洛並不害怕對方不幫自己。
「我想了想，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愛情令人失智，我這麼反覆確認你對沈律的感情，也是為了我的人身安全著想。
「我怕你為了霸占沈律，把我弄出去後，又暗中除掉我。」
李頌恩也不知道她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
「那現在你放心了嗎。」
「說實話，當然還是有點猶豫的。可除了你們，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所以我願意聽你們的安排。」
李頌恩曉得她事兒多，又多問了句。
「還有其他要求嗎。」
「沒了。」
「那好。暫時就這樣。你要是想聯繫我們，就找公館裡那個女傭。」
李頌恩這邊剛掛斷電話，一抬頭，就看到沈律身邊的方臉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