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迦洛不想去見沈律。
但事關盛和的利益，她不能只想著自己。
可從另一方面來看，沈律擺明要對盛和下手，她這麼過去，不就是自取其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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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還真能從他那兒搶回那幾個項目？
與此同時，宛嫆也不認同蔣怡的處理方式。
「洛洛的工作經驗沒有你豐富，而且她和沈律需要避嫌，這件事由她出面，不合適。」
蔣怡卻不這麼想。
「母親，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我們已經派人跟顧氏那邊聯絡過了，他們給我們的回覆是，『沈總的行程很滿，現在預約會面要排到一個月後』。
「我們這些人連沈律的面都見不著，所以我才想著讓洛洛去一趟。
「畢竟她最擅長不按規矩辦事，也是最了解沈律的。」
以前顧迦洛死纏爛打地追求沈律，這會兒不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嗎！
蔣怡實在不懂，母親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顧迦洛聽著蔣怡這番話，冷笑道。
「蔣怡姐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呢。
「我要是真的了解沈律，就不會跟他鬧到離婚這一步吧？」
仔細想想，她確實不怎麼了解他。
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
也不知道他看起來安分守己，原來野心這樣大。
宛嫆想讓蔣怡打消這個念頭，但顧迦洛開口了。
「媽咪，蔣怡姐有句話說得也很在理，不試試看，怎麼知道結果如何呢。
「為了盛和，我願意去顧氏走走。」
說完，她便離開了辦公室。
蔣怡看她這樣不尊重母親，早已習以為常。
不過，對於顧迦洛能否順利見到沈律一事，蔣怡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她只是覺得，顧迦洛更懂得耍小手段。
蔣怡對著宛嫆恭聲道，「母親，請您放心，我這就跟她一起去。」
只要能通過顧迦洛見到沈律，那剩下的事自然會由她來進行交涉。
顧迦洛剛上車，蔣怡就坐了上來。
她拿著手提電腦，將談話要點一一擬出來。
到了顧氏，蔣怡又跟著顧迦洛一起下車，一起進入顧氏大樓內部。
顧迦洛直接去前台那兒登記信息，同樣被告知沈總在忙，無法接受臨時預約。
蔣怡並沒有太大失望，仿佛這才是理所當然的。
她將顧迦洛拉到人少處，「正常預約行不通，你想想其他辦法，比如你以前都是怎麼堵沈律的。」
顧迦洛看向了某處，眼底拂過一絲興味。
「蔣怡姐，我有辦法幫你見到沈律。」
……
女廁內。
顧迦洛用手機給清潔工轉了一筆錢。
蔣怡則在廁所隔間裡換衣服。
看清潔工收了錢還猶猶豫豫的，顧迦洛安慰她。
「放心吧，你們沈總是個好人，到時候你就說自己是被逼迫的，他就不會為難你。」
清潔工木訥地點點頭，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道。
「那、那你們早點回來啊，俺還有不少活兒要干呢。」
蔣怡換上清潔工的制服，又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乍一看沒什麼異常。
但她很不喜歡衣服散發著的餿味兒。
哪怕大樓里開著冷氣，她也覺得悶熱悶熱的。
顧迦洛朝她滿意地點頭。
「挺合適的嘛。那就祝你一切順利嘍。」
但一想到這是為了盛和，為了讓母親更加器重她，便什麼都能豁出去了。
顧迦洛看著蔣怡毅然離去的背影，低聲輕嗤。
「傻樣……」
之後，她也離開了女廁。
唯獨留下那清潔工不知所措，只能幹等。
……
蔣怡第一次扮成清潔工。
她拿著清潔工具，感覺總有人在看自己，渾身不自在。
還不等她順利進入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忽然聽到一陣騷亂。
那些保鏢們從她身邊跑過，拿著對講機說道。
「哪裡著火了！現在還沒排查出來嗎！」
對講機里傳來匯報聲。
「查到了，是一樓一個廢棄的雜物間，因為有人提醒，發現得及時，趁著火勢不大，很快就能撲滅。」
蔣怡正好聽到這一段對話，心裡直打鼓。
怎麼突然著火了？
總覺得不是什麼好兆頭。
到了頂層後，情況和蔣怡所預想得很不一樣。
她從來沒見過，哪個總裁辦公室外面站著這麼多保鏢的。
少說也有十幾個。
他們看守著各個角落，簡直不留死角。
蔣怡假裝打掃衛生，很是自然地打掃到了總裁辦公室那邊，但門外的保鏢攔住了她。
「現在不需要你進去打掃。把外面這塊打掃乾淨就行了。」
蔣怡無聲地點頭，磨磨蹭蹭地擦起瓷磚來。
她一直盯著總裁辦公室，想著只要沈律一出來，她就抓住時機跟他說上幾句話。
然而，還沒讓她等到機會，卻有人已經光明正大地上來了。
蔣怡看到顧迦洛從電梯裡出來，就已經很詫異了。
緊接著又看到她毫無攔阻地進了總裁辦公室……
顧迦洛能夠上來，是沈律特許的。
就在一樓那場小火被撲滅後，她就給沈律打了通威脅性十足的電話。
這些蔣怡並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聽了顧迦洛的爛主意，穿成這副模樣都沒能進得了沈律的辦公室，顧迦洛卻一聲不響地進去了。
肯定是有別的好方法！
顧迦洛裝作沒有看到蔣怡，進了辦公室，她便看到沈律正坐在茶室的沙發上，似乎已經等了她許久。
可她清楚，事實上，要不是她威逼他，他根本沒空見她。
「請坐。」沈律淡淡地說著，也沒抬頭看她。
顧迦洛在他對面坐下，看著那已經泡好的花茶，面露些許疑惑。
沈律像是能看透她心中所想，直言。
「我猜到你會不擇手段，所以早讓人備了待客茶，只是……沒想到你會放火。」
他說著，主動拿起一杯茶，遞給她。
顧迦洛紅唇輕揚，「我之前也是用這種方式把你的東西燒得一乾二淨。那晚的火更大。」
她說完就伸手接茶，可沈律在聽了她這句話後，手上的動作生生頓住，一時間沒有鬆手，與她僵持住。
顧迦洛微微挑眉。
「沈總這是捨不得好茶？」
「並非如此。」沈律回神，溫文爾雅地笑了笑。
但他那眸底卻覆著層悵然若失。
他鬆了手，任由顧迦洛將茶接了過去。
隨即，他開門見山道。
「我知你來此是為了什麼。雙方你情我願的事，哪怕顧氏這邊願意放手，他們也未必肯接受。
「所以你是白跑一趟了。」
他的態度很官方，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
顧迦洛喝了口茶，盈盈淺笑。
「失信於盛和的人，就像薄情的負心漢，我們沒必要死纏著不放。
「我今天過來，是誠心想跟沈總談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