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宴初求包養

    南城。

    顧迦洛已經收到了不少人的疑問。

    關月是在看到官宣消息後第一個打電話來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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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洛洛!你真跟那個鋼琴家在一起了?」

    顧迦洛語氣輕鬆。

    「嗯。我現在在他家呢。」

    關月震驚不已。

    「那……」 ✵

    她想問顧迦洛現在是不喜歡沈律了嗎?

    但想到兩人已經公開離婚消息,想必鬧得不怎麼愉快,也就沒敢提這事兒。

    顧迦洛有些頭疼,沒跟關月說幾句就掛了。

    緊接著殷蔓也打來電話求證。

    「不是被盜號了?」殷蔓也不信她這麼快移情別戀。

    前兩年沈律失蹤後,顧迦洛那傷心欲絕的樣子,她和關月都見過。

    至於這個宴初,她們也知道。

    以前也就是跟洛洛一起玩的朋友。

    顧迦洛跟殷蔓沒說幾句,就聽到電話里有一道並不陌生的男聲。

    「蔓蔓,我穿這件睡衣合適嗎?」

    這聲音,除了白矜澤那個變態,還能是誰?

    殷蔓低聲道,「我在跟洛洛打電話,你別出聲。」

    白矜澤就是故意的。

    見殷蔓為了顧迦洛冷落他,就更不開心了。

    這筆帳,他也記下了。

    看似人畜無害的白大少爺,在殷蔓轉頭過去後,就一臉幽怨。

    都已經有男朋友了,幹嘛還來糾纏他的蔓蔓……

    哪怕沒見到白矜澤,顧迦洛都能想像到他此時的表情。

    等到她和殷蔓聊完,時間已經很晚了。

    她這邊剛掛斷電話,就有一杯熱水送到了她面前。

    顧迦洛順著那送水的胳膊往上看,視線落在宴初那張滿是憂愁的俊臉上。

    她接了水,卻沒有喝。

    宴初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兩人中間隔了張茶几。

    他剛洗過澡,頭髮半干不干,濕噠噠的。


    顧迦洛不太喜歡這味道,鼻翼微動。

    回想幾個小時前,她回花園別墅的路上,碰到了在街道上遊蕩的宴初。

    大年三十晚上,那條街空無一人,只有他跌跌撞撞地走著,像個失去靈魂的布偶,眼神麻木,渾身充滿破碎感。

    看上去醉得不清。

    那時的他很狼狽,完全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乾乾淨淨的宴初。

    既然看到了,她就讓司機停了車。

    後來發生的事就更加奇怪了。

    宴初看到她,像魂魄歸位了似的,紅著眼眶,顫抖著雙唇,低聲喃喃著,竟是想求她包養。

    這種要求,她聞所未聞吶。

    她沒有立馬答應,他就如同希望破滅了,苦笑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沒人會幫我,我沒事了,你走吧。」

    她以為他清醒了,就要離開。

    沒想到,他突然轉頭就要去跳江。

    後來,她將他送回他家,等他完全清醒了,才聽他解釋說,有個大老闆想要潛規則他,幾乎將他逼上了絕路。

    他便想著找一個能夠與之抗衡的靠山。

    這也太瞧得起她顧迦洛了,她實在不知道她有何種本事來抗衡他所說的大老闆。

    但顧迦洛覺得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也很刺激……

    她喜歡刺激!

    於是她答應下來,陪他玩玩兒這「包養」遊戲。

    倒不是因為她有多好心,僅僅是無聊地想要取樂,想看看那位大老闆失去心頭好後,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過,有些東西她還想弄清楚,宴初的背景,她是了解的。

    自從他簽約蔣氏,這些年身價倍長,已經成為國內炙手可熱的鋼琴明星了。

    他走的是流量路線,演奏會場場爆滿,在蔣氏的藝人包裝下,為公司賺了不少。

    顧迦洛晃了晃杯里的水,紅唇輕啟。

    「按理說,遇到麻煩事兒,你應該找你的老闆解決才更方便。

    「你可是他們熱捧的大明星,蔣世伯不會不管你的,對嗎?」

    宴初身體冰冷,目光也僵直了,那俊秀好看的臉上也浮現出無奈與痛苦。

    他搖了搖頭。

    「我跟公司提過,但那位大老闆……公司也得罪不起。所以……」

    顧迦洛揚唇笑了。

    「蔣世伯在南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還有不給他面子的?

    「換句話問,連蔣世伯都擺平不了的人,你怎麼覺得我就能對付得了?難道在你看來,我比蔣世伯還厲害?

    「宴初,你把我當墊背的嗎?」

    聽到這話,宴初當即看著她,真誠地否認。

    「沒有,我沒有要害你的意思!

    「顧小姐,我本就想求人幫我度過這一陣子。我已經提出解約,很快就會離開南城,時間並不會太久的。」

    說完,他很痛苦地皺了下眉頭。

    

    「今晚又剛巧遇到你,就想請你幫忙。可是很抱歉,我沒想到居然被那些媒體拍到了……是我連累了你。這是我自己的事,不應該將你拉進來……」

    講述的過程中,他始終不肯說出那個逼迫他的大老闆是誰。

    顧迦洛反而更有興趣了。

    她蔥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微嘟著紅唇說道。

    「你看上去真可憐。所以我不介意幫幫你。」

    宴初深感慚愧,並且態度堅決。

    「對不起。讓你為我的事煩心。可我還是不能牽連你。任何跟我扯上關係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承擔這些風險。其實我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是我喝醉酒,才弄得這樣誇張。」

    說著,他還強行扯出一抹溫和的微笑,試圖讓顧迦洛放心。

    以前的宴初如同清風朗月,讓人看著就很舒服。

    尤其是他彈琴的時候,顧迦洛時常能在他身上看到顧爸爸的影子。

    可現在的宴初多了幾分憂鬱,好像隨時都會消失。

    顧迦洛想,娛樂圈果然是個亂七八糟的大染缸。

    名利雙收,竟也會這樣痛苦。

    「我會幫你。」看在他和顧爸爸的那點相似上,顧迦洛難得動了惻隱之心。

    所以就有了後來的戀愛官宣。

    ……

    凌晨三點多,顧迦洛才離開宴初的住所。

    而在那之後不久,有人強行闖了進來。

    別墅里一片黑暗,可宴初卻能辨認出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是誰。

    他渾身發軟,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苦笑,一言不發,卻沒有要退縮的意思。

    然後便近乎絕望地衝著那人大喊。

    「我已經是顧小姐的人了!您難道還不知道嗎!」

    沙發上坐著的男人一動不動。

    外面的光,能夠依稀照出他那稀疏的頭髮,以及他眼中透露出來的笑裡藏刀。

    「前些日子送來這兒的鋼琴,你還沒給我彈過呢。

    「來吧,就彈上次那首曲子。」

    說起上次的曲子,宴初如墜冰窖。

    他怒吼,「我不彈了!我永遠不再彈了!求您放過我,您放過我好嗎!」

    吼完,宴初就崩潰地跪在了地上,兩隻手捂著臉,哭得像個孩子。

    沙發上的男人冷笑了聲。

    「這麼生氣做什麼。

    「阿初,你沒聽說過嗎,你得到的任何東西早已暗中標上了價值,這意味你遲早是要還的。

    「我給你的還不多嗎?

    「第一場演奏會結束後,你明明開心極了。

    「還有你生日那天,我送了你一架新鋼琴,你不也一臉感動的樣子嗎?

    「來吧,我的孩子,來我身邊,只要你乖乖認錯,我就原諒你,並且給你更多……」

    這惡魔般的聲音,聽得宴初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俊秀的臉上扯出一抹溫柔和煦的笑來。

    可靈魂卻已然墮入深淵。

    「我從來不想要那些,我喜歡音樂,可如今若是連我最愛的琴聲都沾滿罪孽和污穢,那我寧可去……」

    那「死」字還未說出口,他的電話忽然響起。

    一看來電顯示,他並不敢接。

    因為他怕連累別人。

    但那鈴聲一直在響。

    沙發上的人像是被惹得很煩躁,突然像個野獸似的撲過來,一把搶過手機,「是顧迦洛啊。」

    男人幫宴初接通了電話,並開了免提。

    很快,顧迦洛的聲音響起。

    「是我,你女朋友。

    「剛才落了個東西在你那兒,我現在正要過來拿。」

    男人手裡的槍頂住了宴初的身體。

    那粗重的呼吸,落在宴初臉邊。

    宴初明白那其中的威脅意味。

    「抱歉,我現在不方便,可以明天再來嗎。」

    顧迦洛聽完,好不失望地嘆了口氣。

    她用那慵懶迷人的強調道。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通話結束,宴初就被男人掐住了脖子。

    「阿初啊阿初,我可告訴你,來日方長。顧家那丫頭玩心大,護不了你一輩子。」

    宴初憋著氣,不想聞到男人身上的味道,「不……我跟她沒關係,是她開的玩笑罷了……你,你不要傷害她……」

    男人譏諷地笑了。

    「連你都護著她,也好,你越是護著她,我就越喜歡你。」

    好在,男人或許是怕顧迦洛過來,今晚沒再為難他。

    而另一邊。

    花園別墅內。

    顧迦洛懶洋洋地靠坐在床上,一手把玩著用剩下的監聽器,斂著美眸沉吟。

    「原來是,蔣世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