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手術,危

    南城中心醫院。

    手術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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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媽一顆心惴惴不安。

    而坐在長椅上等待手術結果的幾個人,有宛嫆和蔣怡,也有顧老爺子,連一直在別城的葉哲楷也聞訊趕來了。 ❅❄

    他們都一言不發,使得氣氛更加緊張壓抑。

    宛嫆手腳冰涼,腦海中都是顧迦洛那鮮血淋淋的慘狀。

    蔣怡目光幽暗,心中那團邪惡越積越大。

    顧迦洛不是第一次出車禍了。

    以前她運氣好,能在手術台上撿回一條命。

    可這次連病危通知書都下了,手術成功機率微乎其微。

    蔣怡迫切地希望,顧迦洛能夠快些解脫痛苦。

    母親和盛和,有她就夠了。

    葉哲楷那雙晦暗的眸子緊盯手術室方向,臉色更是陰沉得嚇人。

    他越是安靜,寒意就更濃。

    張媽只能小心翼翼站在角落裡,如同一個負罪之人,深深地埋著腦袋。

    今早小姐突然要自己開車,她就該阻止小姐的。

    畢竟小姐的胳膊受過傷,平日裡都是司機接送。

    早知會有這樣嚴重的後果,就算小姐不聽她的話,她也應該拼命攔阻的!

    張媽顫抖著身體,默默在心中祈禱。

    希望逝去的顧先生能夠保佑小姐平安。

    手術進行了好幾個小時。

    眾人都不吃不喝地等待著,沒有離開過一步。

    只有蔣怡心裡惦記著公司那些事兒,心不在焉。

    她左顧右盼時,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朝這邊快步走來。

    那一刻,她還以為眼花了。

    因為那人正是本該已經離開南城的沈律!

    他面色蒼白,俊雅的臉上覆著陰霾,又像裹挾著狂風驟雨。

    蔣怡沒料到沈律會過來。

    肯定是張媽在通風報訊!

    想到這兒,蔣怡眼神幽怨地望向張媽。

    張媽沒留意到蔣怡的眼神,只管走到沈律跟前,好似癱軟的人找到了主心骨。

    「沈先生,您可算是來了!小姐還在裡頭做手術,也不知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寂靜的走廊上,張媽的聲音十分清晰。

    葉哲楷當即轉頭,冷冷地瞥了過來。

    見到沈律,葉哲楷心中有團無名怒火,越燒越旺。

    就是這個人,失蹤兩年多,毫無消息。

    突兀地跑回南城,竟然又宣布離婚的事兒。

    他害得顧迦洛白白等待,怎麼還有臉過來!

    要不是心系手術,葉哲楷現在就想將沈律狠狠揍一頓。

    沈律鴉羽輕覆,眼眸間好似有場紛紛揚揚的雪,讓人望而生寒。

    他身後跟了一群保鏢,烏泱泱的,看得人心煩意亂。

    不多時,李頌恩和程曉玥也跟著他過來了。

    她們不知道這裡是什麼情況。

    程曉玥手裡還拿著那條要送給沈律的圍巾,不知所措地看著那些看起來就身份不菲的幾人。

    「沈律哥……」程曉玥走近了,想要問問沈律。

    然而,她剛出聲,葉哲楷壓著嗓子,低呵道。

    「不相干的人,都給老子滾!」

    他的臉色很黑,從眉眼到微抬起的下頜,都在表達著他的不耐與氣憤。

    俊逸的臉部線條明朗又凌厲,自帶的邪性痞氣,本就自帶不好惹的氣質。

    如今這臉一板起,更加讓人害怕。

    程曉玥這兩年來有沈律的照拂,膽子也更大了。

    可看到葉哲楷後,她還是有些忐忑。

    畢竟這裡是南城,不是sr能夠隻手遮天的國外。

    她不喜歡這緊張的氣氛,但見沈律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只能硬著頭皮跟隨。

    李頌恩更加冷靜,見到這手術室外的人,又看沈律的臉色這樣不尋常,便猜到——是顧迦洛出事了。

    

    她退到一邊,通知機組人員,讓他們再等等。

    可具體要等到什麼時候,她心裡也沒數。

    既是顧迦洛的事,李頌恩便讓程曉玥跟自己先離開,也讓部分保鏢撤了出去,只留下幾個保護沈律。

    離開前,程曉玥還猶豫著要不要把圍巾留給沈律。

    李頌恩見此,直接把人拉走了。

    上了電梯,她才不悅地提醒程曉玥。

    「沈律這個時候肯定沒心情管別的,你把圍巾收好,以後再找機會送給他。」

    「頌恩姐,難道就這麼讓沈律哥待在那兒嗎?到底出什麼事了,你知道嗎?」

    回想起沈律哥接完電話時的表情和行為,她就很不安。

    電梯裡,李頌恩扶正了墨鏡,又將口罩戴好了。

    她邊做這些事,邊和程曉玥說了自己的推測。

    一聽又和那位顧小姐有關,程曉玥更加不放心沈律了。

    「頌恩姐,你不是說,最好不要讓沈律哥跟顧小姐纏上嗎?怎麼現在卻留他……」

    李頌恩解釋道,「物極必反。越是攔著沈律不讓他過來,他就越放心不下,哪怕上了飛機,心裡也會記掛著顧迦洛。」

    她相信,沈律是知道分寸的。

    他已經做了決定,連離婚聲明都發了,不可能功虧一簣。

    雖然現在她也跟程曉玥一樣不安,可她還是相信沈律。

    ……

    手術從上午做到下午。

    直至五點多,幾個身穿白衣的醫護人員走了出來。

    他們滿身疲憊,雙眼乾澀。

    顧老爺子拄著拐杖,行動不便,卻還是堅持上前。

    「醫生,我孫女怎麼樣了!」

    其他人也都起身注視著主刀醫生。

    宛嫆一顆心吊在高處,幾乎忘了呼吸。

    葉哲楷滿眼期望,手牢牢攥著,嘴唇也抿成一道線。

    張媽不敢上前,害怕聽到什麼壞消息,腿一直在發抖。

    沈律眉頭緊鎖,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視著醫生,眼睛裡蘊含憂慮,睫毛在眼瞼下方投著暗色的陰影。

    蔣怡同樣期待著手術結果。

    但她所想的和眾人截然不同。

    道德感令她不該那樣想,可就是無法阻止心底那團黑暗肆意蔓延。

    在所有人的關注中,醫生並不樂觀地直言道。

    「我們已經盡力了……」

    聽到這兒,蔣怡眸色暗喜。

    張媽則差點站不穩,還好扶住了牆。

    但緊接著,醫生便繼續道。

    「顧小姐受傷嚴重,生命體徵不穩定。

    「簡言之,術後需要轉入重症監護室,能否撐過今晚,我也沒法下定論。

    「希望家屬能夠好好陪伴,最好能喚醒她。否則……」

    否則什麼,不言而喻。

    宛嫆呼吸一窒,再次坐了回去。

    她看著地面,六神無主。

    蔣怡隨即安慰她,「母親,您別擔心,洛洛會醒來的。」

    就算醒不過來,還有她這個女兒呢。

    聽完醫生的話,張媽更加將沈律當做救命稻草了。

    「沈先生,您今晚可一定要在啊!小姐她最惦記的就是您了!」

    葉哲楷雖不看好沈律,卻也只能承認這個事實。

    他甚至做好了——只要沈律拒絕,他就把人綁了的準備。

    在張媽的聲音中,沈律收回了已經飄遠的思緒。

    他那眉眼間帶著憂愁,不作猶豫地頷首答應了。

    「我會留下。等她醒了,我再走。」

    這話在旁人聽起來還是很無情。

    而這會兒沈律尚且不知,他這一留,以後未必就能走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