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派了兩個保鏢給楊曦母女。
表面是保護她們，其實是監視。
楊曦出不去小院，心裡有點不安。
這種感覺，就好像被監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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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屋內，悄悄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
「喂，是我。
「老爺子在我這兒安排了兩個人……」
她把這邊的情況跟對方說明後，對方跟她說了幾句，要她不用擔心。
楊曦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她感覺現在就是在走鋼絲。
那人說完，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就是想讓貞貞認祖歸宗，原本我也不害怕的，可見了宛嫆兩回，直覺她不好對付。
「她肯定很恨我，她……她會不會讓人偷偷害我？
「要不，你想想法子，等貞貞的名字上了族譜，就讓老爺子給我一筆錢，安排我們母女離開吧。
「在顧家，總覺得如芒在背。
「一看到老爺子，我這話就說不利索……」
對方不知說了什麼，楊曦一聽，突然又有了膽量。
她如同在挽回對方似的，語速急切。
「不，我做！
「我可以被人罵，但貞貞不可以！
「我不能讓她再做個沒爸的野孩子！
「她本就是顧家的種，我問心無愧……」
楊曦說了一大通，聽到外面有動靜，趕緊把電話掛了。
有驚無險的是，外面那人是楊貞貞。
「媽，我剛睡不著，想去外面走走，為什麼有人管制著我們？顧家這是什麼意思！」
楊貞貞氣沖沖的，心裡有諸多不滿。
楊曦將她拉進自己的房間，警惕地朝外面看了一圈後，迅速關上了門。
「不讓出去就不出去。我們初來乍到，千萬不能鬧事。」
楊貞貞把手機往楊曦面前一擺，臉上掛著憤懣。
「你以為我想出去？
「還不是因為剛才小姑姑給我發消息，說那老頭兒讓人往宛嫆母女那邊送東西了。
「我就想著出去打聽打聽，看看那母女倆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老頭兒這麼惦記她們。
「我才是他的親孫女，剛認親，也沒見他送我什麼。
「真是氣死人了！」
楊曦聽完，也能理解女兒為什麼生氣。
不過現在什麼都得慢慢來，急不得。
……
子母石是一對，大的那個送到了宛嫆那兒，是蔣怡代收的。
而宛嫆這會兒正在公司，並不在家中。
有些不需要她做的事，宛嫆也一併做了。
可即便有工作麻痹自己，她這心情還是反反覆覆的。
昨晚就沒怎麼休息，白天自然也沒什麼精神。
整棟辦公大樓只有她一個人。
泡咖啡也是她親自動手。
她站在咖啡機前，腦子裡都是有關顧寒笙的記憶。
遇上他，她才知道什麼是相逢恨晚。
她多希望能夠早幾年遇到他。
那樣，她就不會嫁給一個人渣，更不會跟那個人渣生孩子。
她多麼希望，洛洛就是顧寒笙的親生女兒。
多麼希望，他們結婚後，她能儘快給顧寒笙生個孩子。
他從來不著急，總說洛洛還小。
他們那時說好，等洛洛再大一些，她就會生個二胎。
他那樣溫柔，那樣無私。
她如何能夠接受，那樣近乎完美的男人有了瑕疵，在外偷偷養著一對母女！
宛嫆無疑是信任顧寒笙的，所以她也想到了有關楊貞貞身世的其他可能。
可當看到那些證據，她又免不了會動搖……
嘭！
她沒拿穩杯子，馬克杯重重地砸在地上，咖啡也撒了一地。
宛嫆沒有立馬收拾。
她靜靜地看了幾秒，轉身，兩隻手撐在檯面上，垂著腦袋，做了幾組深呼吸。
那喘氣聲猶如她內心的吶喊，一點點往外傾瀉。
其實，她更加介意的不是那對母女，而是顧寒笙對她的不信任。
夫妻這麼多年，他為何要瞞著她！
不管真相如何，他若早點跟她說明白，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受煎熬。
她也是女人！
她也會胡思亂想！
她也會在意別人的看法，覺得她配不上他啊！
茶水間內，響起極力壓抑著的低泣。
那聲音，比嚎啕大哭更加悲傷無助。
自顧寒笙死後，宛嫆沒有一天不想他。
她只能讓工作來轉移自己的思念。
逢年過節，是她最厭惡的。
就好比現在。
那份對亡夫的想念，已經將她折磨得身心俱疲。
……
海灣別墅。
顧迦洛收到老爺子的禮物後，面上浮現愉悅的笑容。
可當老宅的人走後，她的笑容轉瞬即逝。
太陽快下山了，沈律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
顧迦洛把子母石拿到廚房給他看。
「爺爺送我的。你說他是什麼意思，補償嗎？」
沈律淡淡地掃了一眼。
「應該是讓你安分點，別鬧事。」
顧迦洛「噗嗤」一笑。
在她看來，這就是塊破石頭。
要「賄賂」她，送這個可不行。
她把石頭隨手一放，跟著沈律挪動。
「我會想辦法弄到楊貞貞的頭髮，不過二叔那邊就比較棘手了。」
沈律正在低頭切菜。
袖子挽起來後，露出他精壯有力的小臂。
「你是想把棘手的問題交給我麼。」
他開門見山，讓顧迦洛準備好的話沒了用武之地。
顧迦洛繞到他前側，隔著一張料理台，不緊不慢道。
「沈律，你說過會幫我的。
「二叔一家都防著我呢，我都沒機會靠近。
「他們對你就不一樣了，你總有理由跟二叔搭上話的，再不濟，不是還有顧瀟瀟嗎？
「只要你開口，她肯定願意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沈律驀然抬眸。
那俊逸的眉眼間覆著難言的無奈。
「顧迦洛，這事既然交給我，具體用什麼方法，就不需要你來出主意了。」
顧迦洛嘴角一翹，像極了釣到魚的貓。
「我是怕你辦不好。」
「一會兒有油煙，你先出去吧。」
「嗯！」顧迦洛很聽話，沒有多留。
比起昨晚，她現在的心情已經好多了。
……
顧均平日裡做事謹慎，想要拿到他的毛髮並不容易。
大年初六這天，沈律才得手。
顧迦洛那邊也早已讓人弄到了楊貞貞的。
只要拿去檢測，就能驗證他們的猜想。
檢測機構是沈律聯繫的，絕對信得過。
但若想要檢測得精準些，就需要等上十天半個月的。
而懷疑顧均的，又何止他們二人。
春暉院那邊，老爺子已經把顧均單獨叫到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