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迦洛直勾勾地盯著沈律。
而他明白。
一旦他答錯,就會落入萬劫不復的境遇。
沈律面不改色,目光清清冷冷的。
與方才親吻她時的熱烈不同,此刻這雙眸子裡,只有淡然的疏離。
他遊刃有餘地開口道。
「我以前只想和喜歡的人接吻。
「後來才發現,我也不過是被欲望所控的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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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更沒想到的是,多年前的一句話,你到現在還記得。」
霎時間,顧迦洛雙手緊攥。
可她臉上還是笑著的。
再度開口,她故作傷心。
「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沈律哥哥真無情啊。」
徐慧對沈律的分析,她沒有盡信。
剛才,她是想藉此機會試探他的。
她記得他說過——他只和喜歡的人接吻。
但他不止一次回應她,甚至主動親過她。
她不可能不多想。
不過,他現在這樣子,又沒有丁點撒謊的痕跡……
顧迦洛等著沈律的回答,而他卻輕輕推開她,語氣算不上溫柔。
「早點休息。」
他轉身離開的剎那,眸中儘是深意。
顧迦洛盯著他的背影,美眸輕眯,浮現危險的光芒。
真的不喜歡麼?
不過,來日方長……
顧迦洛剝開一粒含片,唇邊有一絲苦笑。
真是多虧了關月和殷蔓這兩個朋友,她才能過得像個正常人。
但是假裝情緒高漲,真的很辛苦。
……
不知不覺間,婚禮如期而至。
婚禮前,顧迦洛在顧家的家宴上見到了孟緒。
他是作為顧瀟瀟的朋友出席的。
餐桌上,兩人相談甚歡。
孟緒表現得就像不認識顧迦洛似的。
他越是這樣按兵不動,顧迦洛就越不能鬆懈。
她讓人調查孟緒。
但他似乎沒什么小動作,除了工作,就是和顧瀟瀟約會。
婚禮前夕。
關月大張旗鼓地給顧迦洛辦了場單身派對。
整場派對下來,就屬關月玩得最開心。
顧迦洛難得沒有碰酒,坐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律來接她時,看她那麼清醒,頓感意外。
他看了眼那些東倒西歪的人。
「你沒喝酒麼?」
顧迦洛那巴掌大的臉十分美麗。
她煞是認真地說了句。
「明天就結婚了,我可不想弄得醉醺醺的。」
雖說要結婚,但他們兩個情緒寡淡,怎麼看都不像是快結婚的人。
顧迦洛上了沈律的車,一如既往地坐在後面。
不過開著開著,她就感覺到了不對。
「這不是回花園別墅的路,你還要去哪兒?」
她只是好奇,並沒有絲毫不安。
駕駛座上,沈律專心開車,並沒有明確回答她。
「你先睡會兒,到了叫你。」
半個小時後。
車子駛入一家酒店的車庫。
顧迦洛左顧右盼,以為他來這兒見什麼人。
「到了。」沈律透過後視鏡看她,語調平淡。
顧迦洛皺著眉,「你帶我來酒店?」
沈律沒有多做解釋,下車後,幫她開了車門。
顧迦洛一路跟著他,要看他耍什麼花樣。
電梯一直往上,直達頂層。
沈律沒有開房,而是帶她到了酒店的大天台。
顧迦洛曾經來過這兒。
南城那些富家子弟玩得開,有時就愛在酒店天台辦派對。
他們還會包下頂層的所有房間。
玩到上頭時,不用另外找酒店開房,直接下電梯,方便得很。
但今晚。
藤蔓與花樹相間,組成如夢似幻的森林。
彩色的絲帶隨風飄起,每一根的尾端都拴著卡片。
天台上顯然被精心布置過,卻沒有派對。
花瓣鋪就出一條路。
顧迦洛就踩了上去。
她嬉笑著問。
「這是什麼啊?你讓人弄的嗎?」
沈律平靜地否認。
「應該是上一批人留下的。」
螢光微弱,唯一較亮的照明,都用來照她腳下的花路了。
因此,她看不清那些卡片上的內容。
她正想靠近一探究竟,沈律忽然拉住她。
「先坐下休息。」
顧迦洛覺得莫名其妙。
她現在還需要休息嗎?
他硬是讓她坐下,還額外點了幾瓶酒。
顧迦洛很是不解。
「你要陪我喝酒?」
他今天還真是奇奇怪怪的。
沈律沒有否認。
他親自幫她倒了酒。
顧迦洛毫無防備地喝了。
沈律和她說些有的沒的,她也沒在意聽。
一杯又一杯,她很快就醉了。
「顧迦洛?」沈律試著叫她。
她沒有應,雙眸沾染醉意,柔若無骨地靠在椅背上。
沈律站起身,將她打橫抱起。
而後,他抱著她走上那條花路。
花路盡頭擺放著一張極富童話色彩的藤椅。
沈律將她放在藤椅上。
這時,顧迦洛還稍微有點意識。
她發現那些花樹和藤蔓被擺成一串英文。
但她看不清那確切的「arry」。
她只依稀看到,沈律後退幾步後,又朝她走來。
他那清俊的臉上,情緒極淡。
沒有絢爛的燈光。
沒有溫馨的音樂。
也沒有圍觀支持的親朋。
他看上去孑然一身……
烈酒入喉,顧迦洛醉得不輕。
若她還清醒著,就會看到,眼前這一幕,是她未曾設想過的場景。
沈律在她面前,單膝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