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昨天廝殺了前半夜，又在石器時代度過後半夜，威爾靠著冥想術和高效休息法依舊精神抖擻，天才剛剛亮就到分局找馬修。
「德雷克隊長，恭喜。
即使算上你的曾祖父、曾曾伯祖、曾曾曾叔伯祖...你依舊創造了最快晉升隊長的記錄，前後只用了一個晚上。
比你更快的，只有你的曾曾曾曾曾祖父，他是第一任局長，剛入職第一天就比隊長還厲害了。咳咳咳...」
馬修用自己在新局長上任前依舊保留的代理局長權限，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威爾昨天才剛剛得到的C級調查官和海軍上尉軍銜不變，只是在證件上額外添加了代表隊長的銀星徽記。
制服貓頭鷹袖章的顏色，也從普通的黑鐵色變成了象徵領導職務的青銅色。
馬修用力咳嗽了幾聲，端起醫療部配的藥喝了一口，親自把新證件交到威爾手裡，還抬手指了指辦公室牆上那好幾幅歷代局長的畫像。
第一代、第二代、第五代局長全都對威爾這位自家的後輩露出一個笑容。
威爾大受鼓舞，不用這些複製了先祖人格的畫靈說話，他就已經在腦子裡自動把這些笑容翻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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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局長多病，汝當勉勵呀！」
正如馬修昨天說過的那樣，那位即將到來的外援執行官只是暫代分局局長，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局長這個職位是真的可以「勉勵」一下的。
「威爾，我給你一份空白的調令。
標準的十二人小隊可以在當前分局的編制里選人，也可以找外援。
但我們最近無人可用，只能限定D級見習及以下十人，至少保留兩個對外自主招募的名額。
如果你能多找幾個人幫忙，即使超編我也給你批。」
聽到這話，威爾連忙試探著問了一句：
「局長，如果我能找來沒有帝國身份的外國人呢？」
不為別的，就為了這次帶回來的那位【皮行侍從】。
這次去群鹿部落的收穫非常大，其中之一就是基本解決了人手不足的問題。
世界上沒有比人造眷屬對他更忠心，更值得培養的下屬了。
即使投入大筆資源也不用擔心這些眷屬會跳槽、背刺，哪怕百分百截留他們賺的薪酬都沒事。
都是天選打工人。
馬修抬頭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眼。
「非法移民？你們德雷克家族還有這種路子？」
不等威爾解釋，他已經自動腦補。
「德雷克爵士和他的表兄霍金斯是世界上最早開啟三角貿易，幫助帝國完成資本原始積累的大奴隸商人。
對別人來說很意外，對你來說卻很合理。
身份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你知道的，【婆羅門】庫馬爾那個叛徒之前也是個婆羅多移民，靠著自身C級的實力才能很快拿到公民身份。
如果你招募的人手真有實力，解決身份問題就是咱們委員會一句話的事情，這事兒交給我吧。」
威爾心裡的大石落地。
白金帝國普遍流行判例，只要有了先例後面再往加人就簡單了。
都說「當你發現了一個婆羅多人時，那麼暗地裡已經藏了一群婆羅多人」，這買賣婆羅多人做得，我為什麼做不得？
甚至摸著婆羅多過河，靠一群核心班底競選市長都未必不可能。
威爾立刻把提前編好的資料給了馬修。
「【蛇花】西德拉，女，新大陸人，二十八歲，C-級潛航者，心鬼【花尾蛇】...不錯，不錯，真有你的。
竟然這麼快就能找到一位C級外援。」
馬修大體看了一眼那位皮行侍從的信息，看到C級正式潛航者的實力，大喜過望，立刻就幫他蓋了章，歸檔到了夢饗家小隊。
威爾也投桃報李給了他另一個好消息。
「局長，昨天你說缺曼德拉草配置【無眠藥劑】，我就回去翻了一下家族庫存，找到了這些炮製好的草藥。」
踢了踢腳邊的袋子，裡面裝著從石器時代拿回來的曼德拉草。
「好好好，威爾，你立了大功了。
我讓鍊金工坊按照市價溢價兩成給你轉化成功勳，金鎊功勳一比一兌換，我看大概能值2500鎊，你可以直接拿去兌換寶庫的庫存。」
威爾道謝。
本來他昨晚回石器時代搞錢就是為了多兌換一點好裝備，獅子搏兔也拼盡全力，即使得到了一件夢魘披風，他也不嫌好東西太多。
這時，馬修桌上的傳聲筒響起，鍊金工坊傳來了一個壞消息：
「不好了，馬修隊長，剛剛接到消息，教堂那邊出事了。
我需要立刻回去參加會議。」
委員會四大部門之一鍊金工坊的部長名叫【扳手】保羅·馬歇爾，主職還是螺旋發條大教堂的一位機械神甫。
馬修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
保羅聲音急促：
「昨天晚上，主教瓦特閣下組織機械神甫試圖格式化公共夢境。
蒸汽機鍋爐因為不明原因數次熄火，最後連機魂都失控了...」
威爾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昨天晚上他們殺進斷頭谷的時候，教會就同步啟動大教堂下安裝的大型蒸汽差分機，舉行彌撒儀式，要將整個普利茅斯市三十萬人的集體潛意識「格式化」。
清除今天白天關於怪談和無頭騎士殺人有關的記憶，以免產生連鎖反應。
但是中間出了變故，導致格式化失敗，機魂暴走，似乎還出現了一部分傷亡。
......
既然後勤系統自顧不暇，也就沒有時間讓威爾仔細挑選寶物，他只能先取了一部分武器庫現成的符文子彈和聖水等必需品就退了出來。
緊急召集了自己選定的隊員們殺出了分局。
「難道又是神秘人驅使的【命運木馬】？」
威爾既然鎖定了目標，又從巫那裡得到了預言提示，那麼這段時間不管遇到什麼事，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把鍋往對方身上扣。
除了明顯已經豁出去的他們，誰還有這個膽子、這個能力暗算白金之月教會？
只是暫時搞不清楚他們是怎麼能做到定時切斷能源供給的。
但至少能確定一點，無視新聞管制、散播街頭小報的人，八成是他們養的黑手套近海私掠者。
由於昨天火車站被封，螺旋發條大教堂出事，普利茅斯的部分主幹道上已經戒嚴。
海軍基地派出一部分士兵維持治安，在交通要道的檢查力度大了不少，任何潛在危險分子都會被帶走。
港口倒是還在維持運轉，不時就有鯨油蒸汽船靠岸。
只是B級怪談肆虐導致人心惶惶，貨物和人員吞吐量明顯下降了一個檔次。
威爾帶著自己的隊員們，坐在一輛噴塗著委員會徽記的運兵車上，沒有受到任何盤問，直奔橋區。
「隊長，我們第一次行動的任務目標是誰？」
坐在威爾旁邊的有兩位。
一個是黑色長髮，古銅色肌膚，換上了制服的土著巫師【蛇花】西德拉，渾身上下除了露在外面的皮膚，就連舌頭上都有蛇鱗狀的紋身。
另一個則是之前曾經並肩作戰過的前「槍烏賊」小隊成員，D+級潛航者【菸頭】羅伯特。
三十多歲鬍子拉碴，嘴裡叼著一截菸頭，不停吞雲吐霧。
他滿足了大部分前置，距離覺醒心鬼已經不遠，按照本人自願原則加入威爾的隊伍，其他隊員都只是普通士兵，一部分是分局老人，一部分從海軍抽調。
威爾準備等布萊克和喬伊斯完成基本訓練，就把他們也拉進隊伍里來。
馬修覺得威爾知根知底，用著放心，威爾也是這麼想的，除了絕對忠誠的皮行侍從，三年同學關係總比一般人強。
皮行侍從有皮行侍從的用法，正常人有正常人的好處。
聽到【菸頭】躍躍欲試的提問，威爾隨意道：
「抓捕一個C+級的黑幫頭目。
我有內線提供情報，知道目標的大體情況。
他本人交給我和【蛇花】西德拉，你們只負責對付小頭目和嘍囉，在一旁提供支援就可以。」
如今威爾背靠官方，又帶著馬修開出的《搜查令》，做事根本不用畏畏縮縮。
抵達老漁夫酒館，隊員按照戰術隊形在外布防。
威爾跳下車，抬起踩著軍靴的右腳，一腳踹開因為戒嚴而表面歇業的酒館大門。
「開門，檢查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