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同行陰剎,裝糖陰你們一下

  第324章 同行陰剎,裝糖陰你們一下

  「真武界之事倒不是秘密,且和十三號哨站大有關係————久攻不得,反而元氣大傷麼?這真武界果然有些名堂。」

  從孟浮舟口中細細盤問了一番後,諸多信息再次得到印證,周愷便陷入了沉思。

  的確如那幾位老鄉武者所言,真武界幾乎是這片淵區最耀眼的星辰。

  展開魔境,以極限擴張的領域為眼,向著冥真巨屍胸口看去————只要盯久一點,就能從億萬彩色絲絛中看見繁星點點,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一顆黃白色星辰,就是真武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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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浮舟作為凌遲魔魔聶齊峰的家奴,常為主人辦事,在消息方面還算靈通廣博。

  他雖然搞不清楚這位陌生術士為何對一些廣為人知的消息知之甚少,但還是恭敬地拱了拱手,繼續講道:「以哨站所在的高度為界限,哨站之下,是一些已經油盡燈枯即將墜入夢魔之底的世界,以及世界殘片,游離魔境等等。

  「我等武者便是在術士的統領下,協助榨取這些世界的最後可用資糧。」

  「而在這一高度之上,則是那些才被夢魔沾染,正在遭受侵蝕卻距離墜落遙遙無期的世界了,距離越遠,則愈加純淨與強大————譬如真武界。」

  「世界墜落對夢魔以及深淵中的諸多存在有大好處,術士便會對這類世界下手,加速其毀滅進程。」

  「只是這真武界著實特殊,傳聞數個深淵年之前折損了兩位地劫,一位天災也未曾拿下————不過,它應該也高懸不了多久了。」

  但凡是進了噩夢深淵的世界,又哪有永懸不墜的道理?

  跌落,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孟浮舟雖對上面的安排一無所知,但這一點卻極為相信————他從夜明界飛升以來,在聶齊峰手下做事已經超過兩個深淵年,按夜明界的時間流速,已是七十年出頭。

  這些年裡他雖從未親見,但聽說的世界墜落事件沒有二十也有十五,其中像真武界這種折過天災地劫的世界,也不是沒有。

  目前真武界還掛在那,只能是那些術士中的大人物還沒騰得出手,或另有計較吧————

  這夢魔和噩夢深淵,怎麼越聽越像是個巨型黑洞————

  周愷想著想著忽然笑了一聲。

  自己這莫名冒出來的想法還的確有些意思。

  接觸深淵相當於被引力捕獲,跌下哨站高度永墜不可救,則像是進了事件視界。

  「大人您是對真武界有想法?」

  孟浮舟小心翼翼地問道,而見周愷頷首後,他又匆匆道:「哨站里應該有去往真武界的手段————如果是乘夢浮舟過去,可能億萬年也到不了。

  9

  他說的誇張,但實際上事實更甚於此。

  夢浮舟理論上是飄在相似夢魔力量粘合而成的繩索【息流網道】之上,極限航速稍高於現世的第二宇宙速度,將近十三公里每秒。

  而哨站距離真武界的距離是以光年來計的,硬飛————不等飛過航程的千分之一,周愷就得無聊死在船上。

  想過去,只能藉助一些廣泛存在於息流網道中的【網道間隙】,進行空間跳躍。

  術士到了五境,基本都會有穿行間隙的本領,能把數萬光年的距離、接近永恆的航行歲月,壓縮到幾個月甚至幾天。

  前提是需要知道間隙的位置,也得手持目的地的路引之物。

  而且在網道間隙里行走是一件很玄學的事情,常會發生去更遠的地方,反而花費時間更少這種事————也有往常幾秒就能到的地方,這次走了幾天卻還未到達,只好退出間隙,再找新路。

  所以,鬼湖地劫奪舍楊天姿,是把她當做路引之物來用了?」

  像是一種更誇張的界隙行走————適用於噩夢深淵的界隙之地和錨點麼?也算是一脈相承了。」

  周愷聽孟浮舟描述,倒也能對那種偉力進行一番揣度。

  「那就到哨站之後再說吧————孟浮舟,你把這道力量拿去。」

  周愷似笑非笑,旋即將自己的力量切下了十分之一,以念頭操使,向著孟浮舟飄了過去。

  孟浮舟愣了神,不過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在接觸周愷力量的一瞬間,他指尖炸開一團膠狀的粘液,迅速地朝著孟浮舟渾身包裹而去,不過片刻功夫,就在他身上裹了一層偽人之皮。

  這是周愷在現世的最後十幾天裡新開發的控制手段,足以將象形武者化為自己的傀儡,同時,因為本質上是分身附體的緣故,這些武者後續擊殺怪物,周愷都能得到經驗值分潤。

  孟浮舟身上的痛苦頃刻消失,他窩在地上感悟了一番後,忽然再次跪倒在地,激動道:「謝主人賜我偉力!」

  這可是真正的術士力量啊,他甚至可以藉此施展劣等的魔魔領域————哪怕是劣等,也比武者的簡易領域強出數籌不止!

  而且,因為偽人皮囊的包裹,孟浮舟和屍蝠武源的聯繫被極大地削弱了,他不再會為走火入魔而煩惱!

  「下去吧,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周愷檢查了一下孟浮舟身上的變化,最終只給他保留了妄骸同契一種規則的借用權限。

  就像聶齊峰所言一般,周愷的魔境實在太不對勁了————規則強度相等,這是天災圓滿的跡象,但單一規則卻只相當於未食夢修行的新生魔魔。

  自己必須儘可能的隱藏這種特殊,以免被五境,六境的強者盯上。

  至於同為四境的,周愷卻是不懼。

  他單獨一道雖弱,但六道齊聚,也能戰平食夢三次的對手————

  至於四次,五次,甚至更多的,雖然在夢魔這一道是不怎麼奈何得了,但別忘了周愷還有真武道與刻痕!

  近身相鬥之下,哪怕是食夢齊全,四境圓滿階段的星君種子,也不一定是周愷對手。

  孟浮舟表情熱切地下到了第二層,將身上的力量進一步分割,隨後附在了其餘武者身上。

  夜明界這次飛升的五個四境武者,便通通化作了周愷的傀儡。

  至於屍珠底層,則是一群真·人材,是沒有意識的夢魔實體,充當夢浮舟航行能源的屍件電池,無需理會。

  「六個,算上詭校里的一些,足夠了。」

  理論上在當前的境界,周愷最多能讓二十七個分身,具備匯聚經驗值的本領。

  「呼————開了個好頭,只等抵達十三號哨站。」

  周愷微微一笑,此刻至少船上的一切,都在自己把握之中。

  而片刻後,周愷忽的側過身來,看向了凌遲魔魔聶齊峰————先前被沖刷至暈厥,又被周愷隔絕魔境聯繫的他,已經甦醒了。

  正瞪著一雙暗淡無聲的眼睛,畏懼的望著周愷。

  他聲音乾澀道:「天災大人,是在下冒犯了————敢問尊名是?」

  天災?看來這傢伙是被沖傻了。

  不過這樣倒也好————

  周愷琢磨了一圈,自己的魔境名為詭校,理論上後續也該承繼詭校之名————但聽起來著實不怎麼氣派。

  恰好來到噩夢深淵,要有個新身份,周愷就在六道第一的【妄骸同契】中取了兩字。

  笑著道:「妄骸。」

  凡術士者,身合夢魔,心無欲存,唯有邪念孕生。

  ——《幽明廣記》

  和四境武者一樣,術士的味覺徹底異變,無法品嘗美味,同時也沒有生殖能力。

  這似乎近似於求道者的所謂無欲,但術士卻並非無求,他們有一種更加恐怖和複雜的慾念,也叫邪念。

  成為術士之後,心中的惡將會被放大————以自身的邪念為主,沁染夢魔之中的諸多負面要素,就是術士群體的普遍情況。

  他們時常貪婪,嗔怒,怨憤,痴愚,卑委————又追求力量與毀滅,從災難與絕望中汲取滿足感。

  鬼湖地劫以捉弄恐嚇為樂,凌遲魔魔也毫無尊嚴,見比自己強的立馬服軟————這便是所謂的劣化吧?」

  只要和夢魔力量有深度的聯繫,就難以避免地偏向負面,走向極端。」

  果然和夢魔相關的力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哪怕只是當道具用,也得小心謹慎,時常清理污染為妙。」

  凌遲魔魔大開記憶之門,將自己的一切主動展示給了周愷觀看,只為保全自己性命。

  而看完之後,周愷眼神中晦光暗藏。

  夢魔————簡直就是一個糞坑,而想要跳出這裡,千難萬難。

  按照凌遲魔魔記憶中的信息來看,噩夢深淵外的確是有另外一方宏偉天地的,大約到天災境界,就可以試著往噩夢深淵外去————不過,大多會一去不回。

  噩夢深淵外有大恐怖!

  這是每一個行走深淵的術士都清楚的事情,傳說中有魔魔僅是抬頭朝著深淵外看,就被不可名狀的視線擊中,慘死當場。

  周愷倒是覺得正常,糞坑裡的蛆跑出來了,總得處理處理————

  夢魔之底同樣有大恐怖,裡面邪神、不可名狀者以及強大夢魔生物層出不窮。

  不過對於術士來說倒還算友好,只要別竊取重要之物,或擅自闖進某些絕地就行。

  但————真進了夢魔之底,有時候去哪裡,得到什麼東西,都不是出於自我的意願,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詭異存在的思維影響,自己跑去找死了。

  最好還是別去為妙,反正噩夢深淵無垠無限,足夠任何術士探索終生————

  無聊的航程中,周愷有足夠的時間思考。

  在對噩夢深淵和夢魔有了進一步的認知之後,周愷也確定了未來的終極目標————至少儘可能朝這個方向去走。

  「擁有足以跳出噩夢深淵,甚至將現世一起帶走的力量————」

  而在獲取完自己需要知曉的大部分知識後,看著跪伏在自己面前的聶齊峰,周愷低聲道:「可惜,我暫時沒有完全控制你的手段,你非死不可。」

  自己除非願意徹底遺棄戲宴偽面,否則,它身上的特殊之處就不能被他人察覺。

  而為了在噩夢深淵裡行走,這層偽人外殼又如何能棄?

  於是知曉周愷身上奇異之處的聶齊峰便不得不死了。

  聶齊峰聞言,臉上頓生厲色:「叫你一聲天災還真信了,以為能穩吃我?殺了我,你不怕血漂杵地劫要你的命嗎?」

  血漂杵地劫是聶齊峰的師傅,也是現如今一干三號哨站唯一的五境強者。


  凌遲魔魔等幾個弟子,是他為了追求天災境界而豢養的人丹,頗為重要不能有失————

  這也是聶齊峰放任周愷閱讀自己的記憶後,自信能挾制周愷的底牌。

  這個怪人身上有大秘密,但絕對不是地劫對手,他頂多只會控制自己,而不會殺了自己。

  但,聶齊峰低估了周愷,也高估了地劫在周愷眼中的威脅程度。

  「說不定在他返回之前,我就有五境戰力了————而哪怕不回來,我也會去真武界!」

  周愷搖了搖頭。

  他的夢魔力量宛如狂瀑一般灌入了凌遲魔境,頃刻間就將核心沖毀,魔境擊碎。

  隨後,周愷從屍珠空間中撒出魔境碎片,碎片幽幽落向夢魔之底。

  本還色厲內荏的聶齊峰身形一僵,瞬間形銷骨化,沒多久就化作了一團齏粉煙消雲散。

  魔魔與魔境,本為一體,魔魔死,魔境不一定毀,但魔境毀則魔魔必死!

  【你擊殺了凌遲魔魔*1」獲得通用經驗值+147】

  【————額外收穫:刮骨殘刃*1】

  周愷抬手一招。

  刮骨殘刃便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這是一把黑鐵質地,略顯粗糙的古樸行刑刀,用作凌遲刮骨————鋒銳異常,且帶有一部分凌遲規則殘片。

  如果周愷將這把刀融入戲宴偽面,那麼他將又新增一部分凌遲規則。

  「若是經驗值無限,說不定我能把這面具,強化成另一個夢魔世界————」

  周愷看著刮骨殘刃,眼神閃爍,片刻後將其收了起來。

  這小刀有四境水準,可以當做隨身兵器,也能當做和其他兵器的融合材料————不是非得融入魔境不可。

  一日後,冥真十三哨站。

  夢浮舟緩緩停在了哨站空港。

  哨站以奇物和夢魔道具為基礎,建立在體積大約有半個月球大的世界碎片之上————層層疊疊好似蟲類巢穴,其中居住著總量超過千萬的生靈。

  其中大約有百分之一是象形武者————當然,在這裡的普遍稱謂是夢魔武者。

  剩下的則是在一些世界毀滅時,被術士擄來的遺民,他們都居住在哨站之中為術士服務。

  他們可能種族不同,超凡路線不同————但一般情況下,都只有兩種普遍的身份。

  ——

  在哨站勞作的,稱之為【奴工】

  常會去外面探索,並作為僕從軍跟著術士侵略世界的,則是【魔兵】

  但本質上其實都沒什麼區別,奴工的死亡率甚至更低。

  而在這偌大巢都中,掌握權力與財富的,正是術士與少數被選定的親信————他們都是超然存在,擁有諸多特權。

  「孟總管————此行收穫如何?」

  一位上身赤裸,肋下多目的男人落在夢浮舟之上,對從屍珠中走出的孟浮舟一禮。

  孟浮舟道:「新納幾個魔兵,這會就去安置————凌遲魔魔大人途中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近日暫不返回哨站。」

  男人則是微微恐懼道:「啊呀,魔魔大人的蹤跡就不必與我說了,快走吧快走吧。」

  孟浮舟對著身後巨船操作一番,就將船體整個收進了屍珠。

  隨後對著一旁男人點了點頭後,就托著屍珠向巢都高層飛去,全程沒有人阻攔,也沒有人檢查。

  周愷的一枚眼珠正嵌在孟浮舟後腦,發生在這裡的一切,周愷都清清楚楚——

  哨站會檢查出入人員不錯,但只查魔兵,非有身份證明不可————但一些總管和術士本人肯定就不用了,刷臉就行。

  畢竟哪有術士會危害哨站呢?

  根據聶齊峰的記憶來看,術士大多數時候都不會進入巢都,他們只會在巢都高層偶爾落腳,或以魔境姿態漂浮於哨站周遭。

  總數大約有近千,具體數目聶齊峰也不太清楚。

  周愷便謹慎地展開魔念,意念隨著孟浮舟所至之處在哨站上下小心掃過————

  而進一步了解完後,周愷不禁心有不適————

  這裡的居住環境也太惡劣了,巢都頂層和底層像是兩個世界,有時即便是四境武者,也只能擠在小方盒裡。

  更誇張的是,有些底層奴工在幾代繁衍後,竟然都忘了這個世界上存在術士————

  大部分底層魔兵也只知道十三號哨站的存在,聽聞這裡的術士曾在攻打某個世界時死傷慘重,便以為所有的術士快要滅絕了————

  種族,階級,超凡,信息,各種各樣的割裂,將一個千萬人口的據點,分割成了凌亂中又有些規整的深淵巢穴。

  像元無忌這等武者,在哨站算是中層,嚴嶼等返回現世後連身體完整都無法保證的,在這裡只能是中下層————至於上層,極為稀有,全是孟浮舟等術士親信。

  這麼說來,反而很早就死在我手中的趙疾,其實才是哨站的大人物?」

  在戶珠之中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周愷表情古怪————印象中有聽過藍豹趙家在哨站里伺候某位術士。

  而那位術士八成和箕宿天律星君有著直接聯繫,子嗣是不太可能了,師徒倒是有概率。

  對於周愷來說,這個不知名號的四境術士,甚至要比血漂杵和鬼湖地劫都要可怕。

  「這裡的水還是不淺的,謹慎行事。」

  聶齊峰的記憶里倒是有不少掛靠在十三號哨站的術士名號,差不多有五十餘位相識的,但他從不關心底下的奴工和魔兵勢力,周愷便無法把藍豹趙家和疑似星君弟子的魔魔對應上————只能後續再探查了。

  「會不會是陰風魔魔?那位是哨站里少數幾個證實過有推演手段的存在。」

  孟浮舟感知到周愷疑惑,思索了片刻後道。

  推演手段麼?

  周愷皺了皺眉,自己的吉數沒有變化,暫時應該無事。

  「暫時無所謂了————先去把那些有我分身附著的人都安排下去吧。」周愷說著。

  除了夜明界的王明義等人,周愷的詭校中還藏著許多在陰影教派一戰中俘獲的武者,多是曾獲取過武源形象,懶得重複提取的,便留了他們一命。

  現在正好叫他們出來給周愷打工。

  哨站占據的淵區面積廣闊,墜落的世界無數,可供魔兵探索的游離魔境和世界碎片也數不勝數————成了魔兵之後,周愷的分身便能高效地藉助哨站,去往這些地方。

  至於距離畢業還有一段時間的詭校學生————距離放他們出籠的時間也不久了。

  「要是能完整掌控一座哨站,說不定我在術士魔魔這一道,六境無憂啊————」

  周愷輕笑一聲,心中期待。

  要是後續自己真有這種本事,他倒也不介意嘗試一番。

  回到詭校魔境中的隱秘石堡。

  周愷正在夢魔顯示器前沉吟。

  現在手底下的人都安排下去,不再是哨站黑戶了,但他自己可還黑著呢————也該想辦法早點獲取一個身份,畢竟想要藉助哨站之力去往真武界,沒有本地身份肯定是不行的。

  ——

  而按聶齊峰記憶中的信息來看,其實獲取身份的難度不高,只需要找到幾位常駐哨站的術士交流一番,表明自己是從外地意外而來的即可。

  網道間隙只有五境能準確覺察並行走,但偶爾也會有魔魔誤入間隙,一時不慎間跨越數萬光年來到其他淵墟地界————一般只要說明來歷,留在這裡不難。

  「只是————我該說我來自何方?星宿淵墟?這裡可是有星宿的人啊,萬一恰好知道我說的那個地方呢?」

  「不過,一個哨站往往有數百上千術士,有的終生不得一見,也不可能那麼巧,剛好碰見能戳穿我的。」

  最終,周愷還是決定趁著自己的吉運還在,駕馭著魔境去繞哨站飛一圈。

  而在出發之前,周愷打開了夢魔顯示器的強化選項————

  其中,噩夢電台,與廣域掃描地圖都成了單獨的強化項。

  「電台和地圖都來自符文文明,他們的手段頗為獨到,尤其是廣域掃描地圖,其實可以當做我的常規偵測手段來用————

  思索片刻後,周愷輕道。

  「強化廣域掃描地圖覆蓋範圍吧。

  【—998】

  【固件更新!廣域掃描地圖覆蓋範圍擴張,當前掃描半徑:30Okm】

  【同時新增功能:標記,當前可標記數量:18】

  【同時新增功能:地圖回溯,當前可回溯時間:6h】

  兩次強化,總計耗費近一千點經驗值,掃描半徑大增————相當於以周愷為中心,可以探查周圍直徑六百公里的球形區域。

  和鬼湖地劫的偵測手段相比不值一提,放眼噩夢深淵其實也看不了多遠,但用在這座哨站里,應該是足夠了。

  強化甫一完成,半個哨站數百萬生靈就納入了地圖掃描半徑,其中基本都是代表著安全的綠色點,說明哨站內部不存在能威脅到周愷的生靈。

  同時,好似衛星般漂浮在哨站周圍的幾十個魔境也納入了掃描半徑,這些則多是藍色點(和周愷實力相近)以及僅有一個的黃色點(普通威脅,全力可以艱難解決)

  「經驗值餘額還有九千三百點————罷了,沒什麼好不捨得的。」

  周愷打算再對自己進行一番強化————單純的道具,越往後強化,雖然效果越強,但付出和收穫也會越不成正比。

  以權戒置換和詭剪刀為例,前者只是單純的交換位置,且本就是四境級數,即便提升到足以影響五境夢魔生靈的水平,也就花了798點經驗值。

  而詭剪刀則不同,它基礎不高,想用這玩意咒殺四境,少說也得付出三千點的損耗————而且這四境還是指武者,若是對付魔魔,則要以萬來計了。

  至於鬼點子,這東西純屬論外————它的神奇之處不在於骰子本身,在於背後的不可名狀。

  周愷的強化,實則是在強化鬼點子和不可名狀的聯繫。

  於是,眼下想強化戰鬥力,最合適的方向依舊是術士魔魔一道。

  【—8192】

  周愷嘆息一聲後,將這些經驗值全部堆砌到了魔境規則的提升上————嬉笑無為,餐饗轉變,虛數編譯,以及實質陰影,全都強化了一次。

  雖依舊是基礎強化,完全沒有質變的意思,但可能因為是一齊強化,效果依舊極為明顯。

  強化完成之後,魔境大為震動,極限體積開始緩緩增加————依附詭校而存在的實體,也皆大受裨益。

  而作為詭校主人的周愷,則感知到自己的戰鬥力提升了大約兩成。

  「以六道為基,齊齊提升一次,戰鬥力增幅百分之三十————是這樣嗎?」

  具體數額有待驗證,不過現在————周愷單獨靠魔魔之力,應該已經可以碾壓食四夢的同境了,食五夢也能贏,面對食六夢才會露怯。

  那個出現在地圖裡的黃色平危點,也在閃爍幾下後,變成了藍色普通點。

  至於原來的藍色,則有許多直接變成了綠色。

  「遲早把你們當怪刷了————呵。」

  周愷倒是不急,依舊藏在屍珠中等待經驗值的累積。

  以分身為觸手獲取經驗值,其中有不少因距離等多種原因而產生的折損,不過勝在基數多,總量便也可觀。

  用了三天時間,周愷的經驗值餘額回到了三千之數。

  而隨著屬下們逐漸變成熟練工,這個數量還會再次增加。

  「這次強化完鬼眼血月,我的六道就算是全都強化了一遍————不知是否會有什麼變化「」

  【—2048】

  兩千餘點經驗值如水般流淌而去,詭校上空的紅月便大放光芒。

  而六邊形的規則結構中最後孱弱的那一角,也得到了補足,強度和其他五角等同。

  細細感知一輪強化後的變化,周愷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

  「距離質變還差得遠呢——不過提升幅度倒是不小,以未強化前為標準,完成一輪強化後,整體戰鬥力增加可不止三成!」

  「應該有33%左右,長此以往繼續強化下去,前景可怕!」

  「不過,下一輪強化每次都得花費4096點,完成一輪需要24576點之多————

  徐徐圖之,徐徐圖之。」

  目前周愷還不太能大展拳腳,經驗值增速便比較一般,再熬下去,估計得有兩周才能進行下一輪完整強化。

  如此慢的速度,周愷是忍不了的。

  「該獲取身份,開始親自在哨站活動了————」

  「走也!」

  笑著,周愷化作一道幽影,遁出屍珠,向著哨站外的黑暗中激射而去。

  速度奇快無比又極為隱晦,竟無一人察覺。

  冥真十三哨站外的虛空中。

  三座魔境間正有能量勾連————術士間普遍不再利用聲波震動這種對話手段,轉而使用信息與能量本身進行交流,溝通效率奇高。

  「————真武界這塊蛋糕,我們是沒資格也沒本事分了,不過沾惹了它力量的小界,諸位就真的沒什麼想法嗎?」

  「就算世界墜落後沒找到符合你我需求的規則碎片,幾件合用的奇物也肯定是有的。

  「」

  血台魔魔帶著笑意道:「興許還能尋到【異類】呢,屆時,你我也能是個真武者。」

  「不歸路,你上次無端拍死魔兵,就是因為羨慕他們體內有經脈,勉強能練真武吧?」

  不歸路魔魔聽見血台這般說,明顯不太愉快,他冷哼一聲:「沾惹?什麼意思,你這又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血台幽幽道:「百嬰池,還不給不歸路講講?」

  「我還以為你早把這消息傳出去了呢。」

  百嬰池魔魔遲疑了片刻後道:「上次哨站匯聚多方之力,齊攻真武界不得,反被其中一位武聖突襲,折損了一位天災,兩位地劫————但真武界也不好受。」

  「那位武聖和七位大宗師護法血灑深淵,真武氣機彌散,好多位於真武界下方的人形生物都感知到了真武氣機————但凡沒被夢魔完全侵蝕的,竟都有了修習真武的資質,並屢有夢獲傳承的傳言。」

  「而人能感知,世界似也不是例外。」

  百嬰池魔魔鄭重道:「從第五哨站那邊傳來的消息,在真武界下方的許多世界裡,也出現了類似真武道的超凡體系————像是真武界源質外泄,被那些世界當做救命稻草了。」

  【源質】是每個世界的超凡之基,現世的源質則化為了【夢鄉】,其他世界各有各的說法。

  不歸路魔魔這才回過味來,咂了咂嘴道:「如此這般,倒也值得去品一品————百嬰池,你們有坐標嗎?」

  百嬰池道:「我和血台兄既然來尋你,自然是已經有了收穫的————我們找到的那方世界不僅有真武源質,數量還不少,內里似有偽五境的超凡者。」

  血台也在這時補充道:「所以我們才打算再邀請幾位同道,一齊去探索探索,這一遭不歸路兄還是去一去吧。」

  「此前我們找了陰風魔魔推演規則碎片所在,那世界中,恰好有你我三人需要的碎片在。」

  「哪怕找不到【異類】和【源質】,也能食夢修行,增益我等魔境————」

  不歸路來了興致,但血台實在囉嗦,不歸路便不滿道:「所以到底在什麼地方,是何世界?」

  百嬰池道:「位於第五哨站與十三哨站交界地,據此大約十九個光日,不過動用大夢舟行走網道間隙,一日可達————界名,則是陰剎界。」

  「此界才從上面落下來不久,暫時甚至都沒有術士播撒魔種,最適合探索不過。」

  不歸路琢磨了一番,感覺靠譜,便點頭道:「那就捨命陪君子了。」

  而恰在這時,一尊速度奇快的魔境,忽然好似愣頭青一般撞入了他們之間。

  三人心緒陡變,驚疑不定,紛紛做好了戰鬥準備。

  這魔境的主人周愷,則是有些呆愣的從魔境中浮了出來,撓了撓頭後遲疑道:「咦?

  諸位————這是什麼地方,我是不是出現的不是時候?」

  三座魔境齊齊朝著周愷飛來,將周愷包圍鎖定。

  血台魔魔感知到周愷身上的氣息陌生異常,便道:「這裡是冥真第十三哨站,你是何人,從何處而來?!」

  周愷則是按照打好的腹稿,面露苦澀,道:「在下妄骸魔魔。」

  「在下是星宿淵墟第三哨站人士————似乎是走錯了網道間隙,便流落到貴寶地了。」

  「大夢舟途中遺失,也順帶丟了身份證明————」

  周愷說的很是周全,堵住了血台提問的嘴。

  三個術士的力量隱晦地流轉了一番,很快商量出了什麼,為首的血台便道:「道友受苦了,我冥真十三哨站近期正力量空虛,如你願意久居此地,我等自當歡迎。」

  周愷流露受寵若驚之意:「這自然是極好!我已經在息流網道里奔行許久了,再找不到落腳點,恐怕要跌入深淵啊————」

  不歸路則是顯化身形,對著周愷探出手來:「那便隨我們回哨站吧,先為你登記造冊。」

  而這時,百嬰池卻忽然道:「我卻覺得不必著急————要不讓妄骸道友與我們同去陰剎界一趟,回來再搞這些麻煩事情?」

  不等周愷問,血台就解釋道:「是這樣,我們三人打算去不久前墜入哨站淵區的世界探索一番,正在找同行者————閣下能肉身穿越網道間隙且安然無恙,想必道行不低。」

  「何不與我們同行?有了收穫也好在冥真淵區立足嘛!」

  說完,三人的包圍愈加嚴密,好似周愷不同意就要暴起傷人一般。

  周愷沉默了一番,隨後嘆息道:「那,卻之不恭了。

  ,面上如此,但心裡周愷卻是另外一番模樣————他看得出來,這幾個魔魔明顯心懷不軌。

  是他剛剛的言辭中有不周到的地方嗎?還是這群人本就喜歡暗害同道?

  「為了遮掩身份,我只顯露了【餐饗轉變】這一種規則,莫非和這三人中的某個是類似的?」

  周愷揣摩了幾種可能,但無法確定具體是哪一種。

  不過無論如何,對於周愷也無所謂————他的氣運還是吉,而且是專門用廣域掃描地圖偵測過,確定可以隨手料理才湊過來的。

  這三人圖周愷的命,周愷還圖他們的經驗值呢!

  「先裝唐,陰你們一下!」

  周愷的視線從三個魔魔身上掃過,帶著些許極為隱晦的笑意,大不了宰了這三個再回來找其他人登記造冊————至於什麼陰剎界,那不恰好是三人給自己選的埋骨地麼?

  「這就啟程麼?」周愷問。

  血台三人相視數眼後,從魔境中放出了一艘大夢舟,輕笑道:「自然————妄骸兄快上船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