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我的徒弟,你也敢染指嗎?

  「我的徒弟,你也膽敢染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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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彬再度開口,其氣場之高,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你,把他吸出去。」

  「他,被帶走了。」

  「取你丹,不滅你魂,是我看你養屍不易。」

  「且你的想法,倒是不錯。」

  「你還可以繼續下去。」

  「我還要取一物,這件事情,便寬恕你。」

  話音是沉冷的。

  羅彬再度往前兩步,手中刀猛然戳進那蛇身中。

  隨後,他再探手,在其身子內摸尋。

  那蛇痛苦地不停扭動身子,發出哀弱的嘶嘶聲,卻依舊不敢任何造次。

  徐錄微微躬身,雙手抱拳。

  他這才明白,眼前的壓根不是羅彬。

  是羅彬的師尊!

  是……先天算的前輩高人!

  果然,先天算這個山門的確不復存在,這前輩高人也不再是人,而是藏在羅彬身上的魂?

  如此關鍵的時刻,才出來力挽狂瀾!

  隨後,羅彬手啪嗒一聲拔了出來。

  在他手心裡的,是一枚墨綠色的蛇膽。

  羅彬另一手從懷中摸索,很快取出來了黑金蟾。

  蛇膽放置在黑金蟾嘴巴邊兒上,黑金蟾張口,舌頭一卷,蛇膽被吃了下去。

  先前這黑金蟾的確被戴志雄斬斷一截舌頭。

  可四煉蟾蠱畢竟是級別極高的蠱蟲,再長出一條舌頭,並非難事。

  「張雲溪,你護衛我徒兒有功,胡進,你護主有功。」

  「我為你們準備好了相應的山頭和地位。」

  羅彬扭頭看著張雲溪和胡進。

  胡進額頭上汗珠豆大豆大一顆。

  張雲溪死死盯著羅彬,啞聲開口:「羅先生人呢?」

  此時此刻,張雲溪哪兒能不明白。

  袁印信上身了!

  果然,羅彬從來就沒有擺脫掉袁印信。

  冥冥之中,袁印信就是和羅彬有著割裂不開的聯繫!

  不,實則就連張雲溪都感覺到,自己和眼前的「羅彬」有種冥冥中的聯繫。

  是因為情花果!

  情花果用櫃山人的情緒和魂魄養成。

  吃了這果子,就會受困!

  還有,袁印信也沒有被魃魈鎮住!

  他果然脫困!

  秦天傾,恐怕危險了。

  「是啊,我徒兒呢?」

  「我,也深感疑惑。」

  羅彬將善屍丹收了起來。

  灰四爺吃了個肚子溜圓,爬上了羅彬肩頭,鼠眼直溜溜盯著羅彬的臉,發出吱吱叫聲。

  隨後,羅彬在羽化善屍脖子上割了一小塊肉,將金蠶蠱拿起來。

  金蠶蠱便開始吐絲結繭,很快,將自己和那塊肉裹在蟲繭中。

  將蟲繭貼身放好,羅彬又將刀別在腰間。

  隨後,他才取出玉龜符,在地上擺出一個特殊的造型。

  走在玉龜符最中間,羅彬盤膝坐下,他又一次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個盒子,打開後,裡邊兒靜靜躺著兩枚手指。

  羅彬捻起手指,開始掐算。

  這既像是算卦,又像是用什麼手訣。

  以手捻斷指再掐訣打卦,別提有多詭異。

  徐錄也發現了不一樣的細節。

  張雲溪好像認識羅彬身上的」高人」。

  張雲溪的敵意,好重!

  ……

  ……

  羅彬掙紮好半晌,終於,他一條胳膊挪開,纖纖五指從他的皮肉中脫出,五個血洞顯得觸目驚心。

  喘口氣,羅彬用脫困的右手,拔下來插在左臂中的五指,雙手得以推在棺蓋上。

  棺蓋封得很死,羅彬卯足全力都沒挪開,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多大力氣。

  自己這副身子,就算能站起來,也只是勉強恢復活動能力,哪兒比得上現在那副身體?

  久而久之,羅彬已經沒有將身子當成是羅杉的。

  哪怕是現在羅杉就蜷縮在棺材尾端,就在他的視線中。

  再嘗試了數次,羅彬依舊沒能將棺蓋頂開。

  心,抑制不住的冒出焦慮情緒。

  怎麼辦?

  他是既沒有辦法回去。

  又沒有辦法開棺。

  死應該是死不掉的,自己身子在這一口棺材裡應該已經很長時間了,這棺材必然有養人的作用。

  因為羅彬能清晰地感受到生氣存在,都接近實質化。

  難不成要拖到那個茅先生出現,才能開棺?

  且不說他還不清楚茅先生那人如何,究竟是為什麼收他為徒。

  等那麼久,張雲溪他們屍骨都涼了。

  忽然,心頭突地一跳。

  再低頭,羅彬盯著身下那具屍體。

  那冰肌玉骨的女子,十指纖細,指甲更長。

  淡淡的青色,彰顯著她的實力。

  不僅僅如此,她給人的感覺似玉非玉,應該比尋常青屍級別更高?

  身體儘量靠著棺壁,一點點將女屍挪起來,羅彬的動作變了,成了他在下方,女屍在他身上。

  溫潤微涼的身體,又很僵直。

  羅彬開始撐起身,雙手抓住女屍的胳膊,指甲戳向棺蓋。

  他怎麼都推不開的棺蓋,在女屍指甲戳動下,發出難聽刺耳的聲響。

  羅彬就這麼划動棺蓋。

  一個洞口出現!

  羅彬大喜,他鬆開女屍,從那洞口中往外鑽!

  情況至少沒有糟糕到最極點。

  至少,棺材沒有深埋在地下,而是裸露放在地面上!

  這裡是一處小小的山洞。

  陽光照射進洞內,一部分落在棺材上。

  玉質感很強烈。

  羅杉並沒有追出來。

  現在是白天,魂能在棺材裡,卻不能露頭。

  也是因此,女屍才沒動?

  心還是湧來一陣陣失重感,以及微微窒息。

  「得找個有過陰命的人……去用感知的能力,讓我回去?」

  很快,羅彬就想到了辦法!

  「對,冥坊!這裡是哪兒?這裡的冥坊主事人又是誰?」

  拔腿,他就要朝著山洞入口走去。

  可下一霎,羅彬就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在上浮一般。

  ……

  ……

  一座老廟屹立在峰頂。

  廟前有桌,桌上有點心,茶碗,旁邊的小爐子正在燒著茶壺,咕嘟咕嘟的水泡翻滾,茶香四溢。

  茶桌旁有三人。

  一人身穿道袍,明明年紀輕輕,卻又有幾分不符合年齡的沉穩和老態。

  一人身穿唐裝,眉目緊蹙,眼中滿是警惕。

  還有一人,正是茅有三,正啟唇說:「我要八口真人屍骨,助我完成一件大事!」

  「此事完成,你要做的任何事情,我都幫你完成,武陵背後那人,包括武陵本身,都不會再給你任何威脅,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遮天藏命!」

  其中遮天,藏命這四個字,茅有三尤為加重了語氣。

  那道士戛然無聲。

  唐裝先生一陣失態,說:「真人屍骨,瘋了嗎?」

  「必須要真人屍骨,其它的死道士,我本來想要把他們練成出陰神,來跨過關卡,結果他們都不行,沒有資質,捷徑失敗……」茅有三再度開口。

  三人一大番交談。

  最終,那道士說:「有些事情,你們不知道。

  茅有三卻回答:「譬如,你曾是誰?這,重要嗎?我覺得顯神你的一些心態,一些表現,這對你來說,不重要才對,更不值得涉險。」

  「下山!」那道士簡單兩個字,徑直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那先生則喊了一聲等等,又匆匆跑向廟中。

  隱約能瞧見,廟裡還有不少人手。

  「心,太直了,好,也不夠好,固執啊。」

  茅有三坐了回去,端起一碗茶,呷了一口。

  「三茅……」他低喃。

  櫃山的關卡,著實難以跨過。

  他出陰神的實力,帶著羅彬都進不去。

  山中人的本事很強,讓他都能感覺到一陣陣威脅。

  道屍,是必備。

  最終,手還是要從句曲山中拿屍麼?

  茅有三有些神遊天外。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

  「有些事情,你又何嘗知道啊,顯神。」

  忽然間,茅有三的動作僵住,手緊握著茶杯。

  緊跟著,他另一手抬起,手指掐算!

  他算的不是羅彬,為了確保安全,他斬斷了和羅彬之間的聯繫。

  他算的,是留在羅彬身下那口玉屍。

  「分開了?」

  「砰!」茶杯重重落在桌上。

  茅有三再度站起身來。

  眉頭隨之皺起,低喃:「應該沒事,嗯,沒事。」

  此時此刻,句曲山即將滅門。

  這是句曲山的劫。

  這逐漸印證他的一些猜測,他不能干涉,此時也不能離開。

  玉屍守著羅彬的身體,就算羅彬身上那道魂出什麼問題,走出山洞,他也能找得到。

  ……

  ……

  當整個人上浮到一種程度時,那種天旋地轉驟然消失,身體猛然發沉。

  眼前,還是山洞。

  只不過,這更是一個墓室。

  地上,羽化善屍腹部一個洞,那條蛇,腹部一樣有個洞,他一隻手上沾滿了血。

  另一隻手上居然捏著兩根手指,且用那手指掐出了一個怪異的手訣。

  能瞧見徐錄,胡進,張雲溪。

  徐錄的神態略驚,略凝重。

  胡進更多是不安。

  張雲溪則是面目緊繃,一直死死盯著自己?

  明明……自己正在想辦法回來……

  自己……不是正常回來的……

  地上的玉龜符,分明擺出陣法。

  自己手上的血,善屍和蛇身上的傷口。

  還有這兩根……袁印信的手指頭!

  自己不在的時間,袁印信,控制了自己?

  先前,袁印信就通過一種莫須有的聯繫,以他作為媒介,殺死了龍普!

  此刻,袁印信依舊以他作為媒介,將他拉了回來?

  羅彬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喜,或是驚。

  危險是消失了。

  可那股頭頂的陰雲依舊在,甚至更深,更厚。

  「羅先生?」

  張雲溪反應過來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羅彬的眼神,氣場,明顯和前一刻不同。

  羅彬正想說話,可瞳孔又是一縮。

  他猛地低頭,再看地上玉龜符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