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銅棍和撞鈴

  夜太深,不知覺間,月亮消失不見了,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白巍不停地粗喘著。

  他們選擇這個地方藏身,是因為這裡有很多陳屍,灰仙尤為喜歡,其餘仙家也能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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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發現有人窺探他們。

  白巍當機立斷下手,將人扣了,沒質問出結果,人就受不了折磨昏死過去。

  再不久後,他身上一灰仙開始作揖。

  白巍本來還高興,羅彬想通了,且想通得很快。

  兩人剛走出義莊大門,一陣刺耳聲響直鑽進腦海深處!

  胡杏當場倒地不起。

  白巍尚且還能用仙家上身。

  緊接著,這個六陰山的陰陽先生就出現了。

  其實仙家和出馬仙,對陰陽先生是天生克制的。

  白巍不怎麼怕對方。

  尤其是對方還很年輕。

  大抵是他們誤以為這義莊後邊兒沒什麼勢力,其實這個地界有這樣一個陰陽先生。

  偷窺他們的人報了信兒,陰陽先生就來了。

  在他們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對方出手傷人。

  白巍打算給對方一點兒教訓。

  可沒想到,他還沒靠近那陰陽先生,就再度被那撞鈴震傷,仙家上身都被破開!

  除了袁印信,他還沒有見過能克制出馬仙的陰陽先生。

  幾次請仙家上身,幾次進攻,全部都被直接打退!

  白巍發現了,這六陰山的先生不是自己強,是其手中的撞鈴有問題。

  這種鎮物,居然能傷人心魄,甚至能傷仙家!

  若沒有這撞鈴,那陰陽先生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只是……沒有如果。

  鎮物在對方手中,他根本無法近身!

  眼下,對方說出的這番話,直讓白巍恍然大悟。

  此人竟和那蕭苛有關?!

  蕭苛,來自於六陰山?!

  「想要先天算?」

  白巍嘴角翹起,忽地一笑,說:「蕭苛死得那麼悽慘,你也想步他後塵?」

  陸侑臉上的淡然消散幾分,眼瞳微微緊縮。

  的確,是蕭苛告訴他先天算的事情。

  蕭苛從玉堂道場的叛徒手中,取得這叛徒在其他人手裡掠奪而來的傳承,卻不曾想,被出馬仙截胡。

  且蕭苛還說了,本來就打算要將先天算奉獻給六陰山。

  先天算這樣的傳承,或許在正常陰陽界,知道的人已經不多了,只有那種存有典籍,並且到達一定級別的大先生,才聽過這種陰陽界初開時便有的陰陽術。

  六陰山知道,是因為六陰山存在的時間很長很長,即便不如先天算,也極為接近了。

  他師尊,六陰山主醉心於鑽研陰陽術。

  先天算必然能讓其心情愉悅。

  恰好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其師尊大壽,陸侑都想好了,找到先天算,這就是壽禮。

  蕭苛有這樣的心,不枉當年師尊對他隨意提點兩句。

  且陸侑也覺得,蕭苛是能進六陰山的。

  他正打算了,要提攜提攜蕭苛,卻沒想到,蕭苛已經被人所害?

  「搶了別人的東西,還要殺人。」陸侑的眼中多了幾分殺機,且那殺機正在逐漸變得濃郁。

  「誰搶了別人的東西,誰想殺人?」

  「誰又準備再搶奪回來,再殺人?」

  白巍搖搖頭,說:「老夫平生最厭惡人說謊,尤其是陰陽先生,表面上冠冕堂皇,肚子裡一堆壞心腸。」

  「小子,我告訴你,蕭苛怎麼死的,你就會怎麼死!」

  語罷的瞬間,白巍一把攙扶起胡杏。

  先前他是想,一定要將對方拿下。

  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真要拚死去斗,他很吃虧。

  這件事情依舊和羅彬有關,羅彬來對付這陰陽先生,或許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思緒間,白巍就要攙著胡杏朝著義莊瓦頂衝去!

  對於他來說,這不算什麼高度,哪怕是帶著胡杏也無礙。

  「老東西,我讓你走了嗎?嗯?」

  陸侑語速飛快,且寒意更重更深!

  他反手收起撞鈴,從腰間抽出兩根食指粗細的銅棍。

  兩棍敲擊,清脆的聲響,攜帶著怪異的顫音,在四周滌盪。

  白巍肩頭的黃鼠狼,白毛狐狸分別發出一聲慘叫。

  就連白巍一樣,他覺得腦袋被一雙手猛烈搖晃,腦子都快成了漿糊!

  一聲悶哼,他沒能踩中房檐上,直挺挺地栽倒下來,撞在義莊的台階處,腦袋頓時鮮血長流。

  銅棒又互擊一下,聲音更像是浪潮,一浪強過一浪。

  白巍剛勉強撐起身,又一聲慘叫,直接倒地,整個人都快貼地上了。

  「老畜生,我給你一點機會,你就真覺得,能在我面前叫囂了?」

  「你就真覺得,能在六陰山的面前走掉?」

  「告訴我,你是怎麼害死的蕭苛?嗯?」陸侑邁步,徑直朝著白巍走去。

  白巍沒能爬起來。

  直至陸侑站在他身後,他才艱難地撐起來半個身子。

  陸侑揚起銅棍,又是一聲敲響。

  哇的一聲,白巍噴出一口血。

  這銅棍的聲音,和那撞鈴一樣,不傷身體,只傷魂魄!

  先前白巍是無法靠近此人。

  此刻,陸侑主動靠近他了。

  他卻完全沒了動手之力。

  白巍在扭動身體,還想要嘗試著起身。

  陸侑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手中銅棍猛地刺出,扎中白巍後背。

  陸侑的力氣太大了,這銅棍雖然是鈍器,但依舊生生扎進白巍的身體。

  痛!

  劇痛!

  身體被洞穿已經很痛了,可相較於魂魄那種撕裂,灼燒,無形中崩潰的痛,完全不值一提!

  白巍額頭上青筋鼓起,嘴巴都快張大得快裂開。

  這動作很誇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還有,他除了這個張嘴的舉動,什麼動作都做不出來了。

  銅棍鉗制了他一切行動能力。

  將他徹底釘死在原地!

  陸侑另一手取出先前收起的撞鈴,用一種怪異特殊的手法一晃。

  本來還在抽搐的胡杏,一下子停止抽動。

  一聲尖叫,胡杏驟然起身,雙手就要插進陸侑胸口。

  陸侑手裡還剩下一根銅棍,直接朝著插在白巍肩頭的銅棍頂端一敲。

  依舊是清脆的碰撞聲。

  胡杏僵在原地,不停地顫抖,甚至開始七竅流血。

  「山精野怪,如同井底之蛙,怎懂我六陰山,是你們完全無法招惹,無法褻瀆的存在。」

  「你這爺爺快死了,我再敲一下,他神志大損,我敲兩下,他徹底失去意識,從此痴傻度日,我若敲第三下,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現在,你只有一個選擇,說出你們怎麼害死蕭苛,並交出先天算,我給你們一個痛快。」

  「我本可以自己搜,我沒有這樣做,你要懂得珍惜機會。」

  陸侑比之前更高傲,更睥睨,彷佛白巍和胡杏就真的只是山野粗鄙之人,他高高在上,踩死兩人如同踩死螻蟻那麼簡單!

  「橫豎,都是死?」胡杏眼中多了一抹絕望。

  「那你就殺吧!你搶不走先天算,總有人為我們報仇!」這句話,胡杏決然極了。

  「哼!」陸侑直接將銅棍狠狠往下一插,插破胡杏肩頭,將胡杏釘死在地上。

  隨之,他拔出白巍肩膀上的銅棒,道:「老東西,她不識趣,該你了。」

  「你知道魂魄一絲絲從身上離散有多痛苦嗎?」

  「你是想要你們有個痛快,還是想要她這樣死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