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丹龜金蟾鎮陰神!

  苗鈭臉色同時一變。

  因為,他瞧見了一道赤,黑金,又帶著一抹青紋的龜影,一躍而起,從後方撲向白橡陰神!

  白橡同樣發現了身後的東西,他扭頭瞥了一眼。

  一隻龜而已。

  倒是古怪,龜也能做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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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古怪,這龜怎麼長著一個蟾蜍頭?

  這龜甲的顏色,更是獨特。

  「也罷,取你龜殼,給陳長老做鎮物法器。」

  抬手,白橡抓向黑金蟾!

  龜,碰到了白橡的手!

  隨後,白橡就感覺到了一股從來沒有感受過的重壓,整個陰神像是瞬間收縮,根本就來不及反抗!

  又是砰的一聲悶響。

  龜落了地。

  白橡,消失不見了!

  「咕咕!」

  黑金蟾又叫了一聲。

  它張開嘴,頓吐出來一枚彎月形狀的玉石!

  黑金蟾?

  一時間,羅彬都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白橡不是「消失」!

  而是被鎮!

  眼前的,分明就是黑金蟾!

  只不過,黑金蟾穿上了丹龜殼,看上去和以前截然不同。

  不光如此,黑金蟾的頭頂上,還頂著一條金色的蠶蟲,是金蠶蠱!

  頓然,羅彬感覺到了一陣心悸和觸動!

  「嘶嘶!」其頭頂,三煉蛇蠱鑽出,快速遊動到地面,匍匐下去,似是表示臣服。

  心,再度咚咚猛跳。

  原來,那股感應在此?

  此前,三煉蛇蠱就總是有一些異樣反應。

  苗鈭出現之前,羅彬就覺得有些驚跳感。

  隨後苗鈭現身,羅彬就將這種驚跳感應,歸在苗鈭身上,是即將出大事。

  原來,是因為金蠶蠱和黑金蟾在靠近?!

  它們,居然是通過冥冥中本命蠱和宿主之前的聯繫,找到了自己?

  血肉飼蠱的作用,蓋過了自己身上那道符?

  一時間,羅彬內心不僅僅是複雜,更是感觸萬千。

  薩烏山到三危山,何止是千山萬水?

  「你們,受苦了。」羅彬微微一嘆。

  「吱吱!」又一個聲音響起。

  白影忽然就出現在丹龜殼上。

  灰四爺四條腿禿嚕了毛,能直接瞧見鼠皮,尤其是腳掌邊緣都能瞧見磨損的傷痕。

  老鼠的爪子本身應該極其尖銳,此刻都全部鈍了。

  「吱吱吱。」

  「吱吱吱吱!」

  灰四爺又叫了起來。

  先前,白橡那一大番話,灰四爺一樣聽到了。

  當時,它鼠腦都空白。

  此刻倒豆子似的,一大串鼠語往外飆。

  「好你個小羅子哇!」

  「騙你家四爺眼淚珠子,害得四爺真就以為你小子被那老娘們兒給玩死了,這好幾個月,你家四爺飯都吃得不香!天天盡琢磨著怎麼給你報仇呢!」

  「龍生龍鳳生鳳,怪不得小蟾子會給自己套上一層殼,你小子也換了一身皮,這老王八不說,四爺還真認不出來哩!」

  當然,此時此刻的羅彬沒有灰仙請靈符,更沒來得及學出馬仙術法,聽不懂灰四爺的話。

  看見灰四爺,看見它那風塵僕僕的狼狽樣,羅彬就明白,黑金蟾和金蠶蠱為什麼能找到他了。

  冥冥中魂魄的聯繫是其一。

  就憑黑金蟾一蹦一跳的速度,想要從薩烏山到三危山,得猴年馬月?

  況且,他也不是一直在一個地方。

  唯有一個緣由。

  灰四爺險些跑斷了鼠腿,這才找到自己!

  不需要多餘的解釋,白橡先前已經幫他把話都說了!

  「等我畫一張符,你慢慢說。」

  羅彬笑容滿面。

  「吱吱吱!」灰四爺猛地抖抖腿。

  隨後,它瞄了一眼身下的黑金蟾。

  「四爺我就看不慣用雷法的道士,臭王八道士,你就和那個白子華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好了吧,你是千年王八,小蟾子現在是萬年龜,壓不死你老小子!」

  吱吱聲罷了,灰四爺躥下丹龜殼,竟是在地上尿了一泡。

  尿液在山岩地面中散開。

  隱約還能瞧見一個暗沉深紫色的影子,被壓死在地面。

  那赫然是白橡陰神!

  只不過,白橡陰神只能微微蠕動,難以掙扎脫身!

  緊接著,灰四爺竄上了羅彬肩頭,沖著羅彬又嗅又看。

  羅彬沒有搭理灰四爺,目光依舊落在黑金蟾身上。

  長舒一口氣,羅彬搖搖頭說:「諷刺嗎,白橡?堂堂出陰神,卻被一蟾蜍壓得抬不起頭來。」

  「不過,你也不用太憤怒。」

  「三苗洞這隻大蟾,鎮住了三危山。」

  「黑金蟾作為四煉蟾蠱,是三危山毒蟲的凝聚,它身上的丹龜殼,更是先天算祖師的鎮物法器!」

  「神霄山唯一一個支持你的人,應該就是白子華了。」

  「祖師將他留在先天算看山門。」

  「今日,你被壓在丹龜殼下,亦然是你的歸宿。」

  「另外,我已窮盡手段,哪怕你再多片刻時間,我都是你的階下囚。」

  羅彬這番話誅魂又誅心,偏偏又是事實!

  黑金蟾但凡晚出現一瞬。

  白橡陰神歸體,絕對會直接用劍,而並非是道術。

  一劍,足夠要他半條命!

  命數,卻站在了白橡的背立面。

  一個早就該死的人,甚至還躲在遮天之地,不被天看見的人,又怎麼可能得到機緣和庇護?

  「啪!」

  「啪啪啪啪!」

  是苗鈭在鼓掌。

  苗鈭的臉色,好生鐵青!

  苗鈭的眼珠,好生泛紅!

  「蠱鎮陰神,羅彬,你好硬的手段啊!」

  苗鈭這番話,透著一股十足的忌憚,還有十足的陰陽怪氣。

  陰陽怪氣的緣由,是因為他先前,居然沒有認出來這人是羅彬!

  對,那手段就是先天算,羅彬就是先天算的弟子!

  他都考慮了,「前輩」可能會奪舍,卻沒想到羅彬會用這種方式出現在三危山!

  這僅僅是其一,單是如此都不要緊。

  最關鍵的是……

  他前輩前輩地喊了那麼久,羅彬居然心安理得的承受了?

  最關鍵的是……他先前還跪地磕頭!

  羅彬居然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受著?

  這和胯下之辱又有什麼兩樣?

  「吱吱吱!」灰四爺昂首,是在說:「那肯定比你這老幫菜硬得多,你個老咕嚕棒子,山炮玩意兒,信不信四爺滋你!」

  「畜生東西,閉嘴,我知道你沒說好話!」苗鈭喝罵。

  「灰四爺不管說什麼,自有其道理。」

  羅彬依舊面不改色。

  「你要掌管整個三苗,卻沒有相應的手段,導致神霄山的出陰神在千苗寨作威作福,甚至你還在這裡磕頭求洞神保佑。」

  「怎麼,白橡被鎮住了,你就認為,我任你拿捏?知道我是誰,就忘了先前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