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別搞我纖兒姑娘!

  從懷中一掏,羅彬給他的穿山透地四合盤便緊握在手中,另一手掏出一張極其複雜的符篆。

  白纖,被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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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著人皮衣,是為了抑制體內的蟲,明妃神明沒有同化她,她也能保持安全。

  關鍵時刻,白纖可以利用明妃。

  這麼久,明妃還沒有主動上身過白纖。

  眼下這節骨眼上,發生這種事情,會出大事!

  徐錄的直觀判斷,是明妃神明不想被驅逐。

  畢竟他們現在正在尋覓祛蟲的手段,只要蟲能被解決掉,自然不需要人皮衣。

  正當徐錄打算用法器抑制住人皮衣的時候。

  淡淡的霧氣縈繞,一個又一個的女子從白纖身上走出。

  是白天不假,可神明本身就不算純粹的鬼,或者說級別更高的大鬼,陽氣並不能過多地抑制它們。

  「你別想搞我,我不吃你這一套,我根骨正的很!」徐錄低聲再道。

  這時,吱吱吱的叫聲出現。

  從徐錄褲腿中再度鑽出一條灰白色的老鼠,警惕萬狀的注視著門前。

  胡二娘同樣發出嚶嚶叫聲。

  徐錄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扭過頭。


  霧氣縈繞在門內,沒有外出。

  那些從白纖身上走出來的女子,一個個長髮披肩,身無片縷。

  她們同樣嫵媚妖嬈。

  門外,遠處。

  一排喇嘛,足足得有三十個以上。

  大抵是兩人舉著一張色彩斑斕的唐卡,他們分別還拿著兩個轉經筒,不停地轉動,且逼近僧房!

  正當中的喇嘛,大約六七十歲,一手持著禪杖,另一手則緊握著一把劍杵。

  那喇嘛身旁則是桑巴喇嘛。

  兩人走在稍後一些,其餘喇嘛步步緊逼!

  徐錄臉色變了。

  什麼時候被發現的?

  嫵媚的輕笑聲,輕微的喘息聲,還有銀鈴一般的咯咯笑聲傳出僧房。

  女子的數量更多了,僧房內顯得無比香艷,可又有種說不出的乾淨。

  一部分喇嘛開始搖擺,他們似是要握不住手中的唐卡,轉經筒的轉動也在變得滯帶遲鈍。

  桑巴喇嘛旁邊的老喇嘛,則開始念著經文。

  白纖走到徐錄身後,雙手搭在了徐錄的臉上。

  她輕輕地律動五指,如蘭的吐息落在徐錄耳根。

  「你用鬼搞他們可以,別搞我纖兒姑娘。」

  徐錄面色森冷,眼中閃過一抹陰沉的怒意,還有濃郁的殺機!

  一段拗口的話音從白纖口中傳出,鑽進徐錄耳中。

  「王八念什麼經,老子聽不懂,你趕緊滾下去!」徐錄低聲再罵。

  眼前的局面讓他束手無策,白纖的被上身,卻更讓他驚慌。

  他怕出更多的事。

  「我走?」

  「那你們呢?」

  「副首座,你們要被殺嗎?」

  輕柔嫵媚的話音再度鑽入耳中,那股麻癢感更強。

  「我準備好了。」

  「你呢?」

  白纖吐息更帶著一股股熱流,徐錄都打了個冷顫。

  「餵……你手往哪兒呢……」徐錄雙目圓睜,根根血絲冒出。

  從始至終,徐錄都沒有回過頭,一直保持盯著僧房外的動作。

  他手中的四合盤和符籙卻握得更緊,指關節都一陣陣發白。

  那些人皮衣中鑽出來的女鬼,相互搭肩,捋發,勾起下巴,甚至是輕輕吻過旁側「女子」的耳垂,鼻尖。

  這一幕任何一個正常男人看了,都恐怕會把持不住。

  圍攏過來的僧人,他們動作愈發遲緩,身體搖擺的厲害,有些轉經筒直接停了下來,甚至有的唐卡都掉在地上。

  無論是和尚還是喇嘛,都有戒律克制自身。

  天生不會犯戒的人是少數,絕大部分是控制力夠強,還有,誘惑不夠大。

  對和尚僧侶最大的誘惑是什麼?

  對正常男人最大的誘惑,都是女色,更何況久居苦寒之地,連個正常女人都少見的喇嘛寺?

  「明妃禮成,佛心皆破。」

  「這是你奉獻給神明的第一道禮。」

  白纖的話音更溫柔似水,她的手落至徐錄胸口,更要往下。

  桑巴喇嘛一聲悶哼,他猛地停下腳步,臉色赤紅,雙手合十,不停地念著經文。

  德格唐卡寺的堪布驟然開口,他喝出的是嗡啊哞,三字明王咒!

  可是,竟沒有一個喇嘛跟隨他!

  轉經筒的聲音消失不見。

  所有唐卡全部都掉在地上。

  那些喇嘛無一例外都吞咽著唾沫,喉結不停滾動,他們還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可那根弦還是要被拉斷了。

  徐錄感覺到耳垂一陣陣溫熱,又有些刺痛,似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呼吸,粗重到了極點。

  徐錄猛然回過頭。

  白纖張開雙臂,似要將徐錄攬入懷中。

  徐錄眼珠瞪得更大,血絲更多,呼吸更粗重。

  「我操你姥姥!」

  徐錄罵的當然不是白纖!

  「我說了,你用鬼搞他們可以!別搞我纖兒姑娘!」

  一手符,一手羅盤,徐錄左右開弓!

  符,拍在白纖左肩,羅盤則壓在右肩!

  他們距離近。

  明妃神明上身白纖之目的,實則是要和徐錄完成明妃禮,這樣一幕呈現在那些喇嘛眼中,他們必定會完全破防,從而真的被其餘女鬼引誘,這樣一來,喇嘛全廢!

  徐錄的反應,卻超出她的預料之外。

  因為長久以來,徐錄對於白纖就是垂涎欲滴!

  「你……」

  白纖啟唇,只冒出來一個字。

  羅盤發出一聲嗡鳴。

  符紙嘩的一下燃燒起來。

  霎時,白纖臉上出現一絲痛苦,似是一道虛幻的臉抽離,沒入人皮衣內。

  隨後那些女鬼紛紛倒退,就像是抽幀一樣,霎時全部回到白纖身上,僧房內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白纖晃動一下,似是站不穩。

  徐錄踏前一步,攙扶住白纖,收回四合盤,隨之一張灰仙請靈符貼在肩頭。

  小灰靈上身的瞬間,胡二娘更用力甩動尾巴,一雙狐眼直勾勾的盯著僧房外的所有人!

  「是黑城寺的明妃!」

  「將他們活捉!」

  德格唐卡寺堪布一聲厲喝!

  徐錄和白纖有問題,早在他們看四臂觀音唐卡時就暴露了。

  唐卡,是喇嘛寺的重寶。

  有著清淨氣場,鎮宅,辟邪,擋煞,靜心,安神的作用,更是喇嘛們修行的工具。

  四臂觀音的異動,說明妖魔入侵寺院,而今日進入寺院的人,就只有徐錄和白纖!

  正因此,桑巴喇嘛繼續帶著兩人走動。

  堪布則暗暗安排人手,準備將兩人拿下。

  他也怎麼都沒想到。

  白纖身上鑽出來那麼多的明妃。

  那是明妃啊!

  黑城寺的明妃!

  這兩人看上去和黑城寺沒有任何關聯,展露出來的卻關聯最深!

  差一點。

  僅僅是差一點。

  在場的所有喇嘛都要出大事,整個寺院都有可能被毀掉!

  三十餘個喇嘛齊刷刷邁步逼近僧房。

  徐錄又罵了一個操字,此刻解釋沒有任何意義,三十六計,走為上!

  ……

  ……

  天亮了。

  唐羽整個身體都是僵直的,絲毫不敢寸動。

  桌上的砂鍋里沒有了一點兒湯飯,反而爬滿毒蟲。

  大量的毒蟲散落在各個地方。

  昨夜,瞧見那麼多毒蟲出現的時候,他本來打算立即離開去通知長老們。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走,就有蠍子,蜈蚣,蛇,蟾蜍,壁虎,甚至是蜘蛛等毒物將他重重包圍。

  隨後,不少毒蟲爬上他身子。

  自小他就在山上生活,知道有些劇毒之物,只要輕輕一口,便見血封喉。

  不要動,是他唯一能做的自救方式。

  吱呀聲響中,房門開了,羅彬走了出來。

  「嗯?」

  一眼,羅彬就瞧見院內的情況。

  陽光灑落在羅彬臉上,熨燙感讓他覺得舒服不少,不過四散的蠱蟲,卻讓他心頭微微一凜。

  昨夜他休息的很好,很放鬆。

  唐羽卻休息的很差,遭罪不少。

  只是,蠱蟲明明是防護作用,只是保證他不被打擾而已,怎麼會主動將唐羽困住?

  是唐羽準備打擾自己?

  什麼時候,蠱的神志變得那麼高了,都有自行的判斷力了?

  因為蠱的數量太多,單一手訣已經操控不了。

  羅彬只能摸出塤來,吹響幾聲。

  所有蠱蟲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一部分回到羅彬身上,一部分則鑽進背包,背包很快就變得充盈。

  唐羽雙腿發軟,險些沒倒在地上。

  「你能駕馭毒蟲?」唐羽喉結用力滾動,不安的問。

  「蠱。」

  羅彬面不改色的回答。

  雲夢道場雖然常年無人外出,但遮天之地的底蘊是有的,唐羽最多是見識少了一些,必然有知道蠱的長老存在。

  既然蠱已經被發現,就沒有隱瞞的必要。

  「對!是蠱!」

  「我就說,我總覺得似曾相識,典籍中有記載,三危山,三苗洞,苗人擅趕屍移靈,制蠱種藥。」唐羽露出恍然之色。

  羅彬心頭略沉默。

  雲夢道場對三危山的認知,還是三苗一脈的時候麼?

  「櫃山其實在三危山?倒是對的,三危山不算是被遮天,怪不得我們不知。」

  「這也不對……典籍中記載的苗人,並不會陰陽術,典籍有缺失?或亦苗人有了改變?」唐羽眼中帶著好奇,語氣則有詢問。

  「櫃山不在三危山,那是兩個不同的地方,機緣巧合,我學了蠱術,僅此而已。」羅彬回答。

  「這樣,那羅先生氣運逆天,更是個天資卓越之人。」唐羽一聲感嘆,此刻他狀態好多了。

  隨即,他又一臉苦笑的望著堂屋內桌上的空鍋。

  「不過,羅先生昨晚上的運氣著實不佳,你睡得太熟,我喊你沒反應,場主拿出了道場內珍藏的千年山參須,熬住湯飯,替你掃去道屍陰晦,結果被那些蠱蟲吃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