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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裡,嬰兒的一聲啼哭聲驚擾了睡覺中的江嬛。

    這已經是今晚的第三次了,每次剛睡著,湯圓就敞著嗓子開始吼,江嬛覺得自己快瘋了,從醫院回來半個月了,沒有一個晚上她睡好過。

    「你睡,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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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燕沉親了她的眼尾一下,然後起身將湯圓從嬰兒床抱了過來,解開衣服,小傢伙循著味兒自己就湊了過去。

    江嬛雖然沒起來,但還是醒了,一肚子的脾氣,想教訓一頓湯圓,可睜開眼,看著面前的小東西汲著奶的小東西,心又瞬間柔軟了下來。

    她抬手摸了摸湯圓的頭上的絨毛,撇嘴道「我就說男孩比較皮吧,大晚上的也不安生?」

    謝燕沉坐在一旁,看著一大一小的兩人,笑道「寧寧剛出生的時候,比湯圓哭鬧的更凶。」

    陸嘉敏不懂照顧孩子,謝臻剛出生那會兒經常生病,稍微有些不舒服,就哭鬧不止,怎麼都哄不住。

    湯圓還算安靜的,只有餓了才會哭鬧,吃飽了就自己睡覺,也不需要人哄。

    「不可能。」江嬛反駁道。

    謝燕沉也不跟她爭辯,安靜的陪在一旁,等湯圓吃飽喝足後,又將他抱回嬰兒床。

    等謝燕沉重新回到床上後,江嬛往他懷裡拱了拱,又在他嘴角親了下,「老公,辛苦了。」

    其實和她比起來,謝燕沉更累,每天晚上湯圓哭鬧的時候,每次都是謝燕沉起來抱孩子過來吃奶,等孩子吃完又抱孩子抱回去。

    一晚上少則三四次,白天又要上班。

    白天湯圓有陳婉瑩和向欣照顧,她起碼還可以偷下懶補補覺,

    「傻。」謝燕沉笑了下,「你十

    

    月懷胎給我生孩子都不辛苦,我有什麼辛苦的?江嬛,應該是我謝謝你。」

    說完,他垂下眼帘對上江嬛的視線,跟著視線下移,低頭含住她的唇親了會兒。

    結束後,謝燕沉低聲說「快睡吧,再過一會兒天該亮了。」

    江嬛嗯了聲,閉上眼睛,鼻息間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很快她就陷入了睡夢中。

    懷孕生產後,江嬛身材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比起孕前,還是重了二十來斤,身上圓潤了好幾圈,月子中,雖然她儘量控制了,但陳婉瑩和向欣每天都是湯湯水水的給她補,出月子的時候,也比孕前的體重重了十五斤。

    懷孕的時候胖點江嬛可以接受,可是孩子生了一個多月了,體重還沒恢復回去,她就開始焦慮起來。

    每天有時間就瘋狂的運動。

    這天,謝燕沉一早被孩子的哭聲吵醒,往旁邊一看,沒看到江嬛人。

    他起身抱起湯圓出去找了圈,也沒找到江嬛,下樓又四處找了找,最終在健身房裡看到了江嬛的身影。

    江嬛快速的踩著橢圓機,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怎麼這麼早起來運動?」謝燕沉抱著湯圓過去,騰了只手拿起毛巾遞給江嬛。

    江嬛見到父子倆,動作慢了下來,接過毛巾擦了擦汗,眉心微擰道「睡不著。」

    這幾日只要想到體重的問題,她就睡不好覺。

    她看了眼謝燕沉懷裡的湯圓,問「

    

    他又餓了?」

    「應該是。」


    她嘆了聲,停了下來,說「你等我幾分鐘,我去換身衣服過來。」

    說著,江嬛便疾步朝洗浴的方向走去。

    謝燕沉盯著江嬛的背影看了會兒,從懷孕到現在,江嬛已經有大半年沒工作了,每天都是圍著孩子轉,其實江嬛除了對體重的焦慮,更有對其他方面的焦慮。

    他垂下眼眸,溫柔的哄著湯圓,腦子裡卻想著另外的事情。

    十來分鐘後,江嬛簡單的沖洗了下換了衣服出來,然後從謝燕沉手上接過孩子,往大廳方向走去。

    湯圓吃奶的時候,謝燕沉看著江嬛沉思了會兒,問「江嬛,對於你父親和你姑姑,你打算怎麼處理?」

    聽到這話,江嬛怔愣了片刻。

    江禹謙和江禹鳳,讓她的事業毀於一旦,她和他們早已沒什麼親情可言。

    當時之所以沒採取任何反擊的措施,不過是因為不想把家庭的雞毛搬到大眾面前來,也因為當時的輿論降下來才是對她最有利的。

    後來趙湘繁、季冬深的時間先後在網上掀起巨浪,有關她的事情早已經淹沒了。

    不過因為她懷著孕,沒心思去想別的事情,於是這件事便被擱置了下來。

    江嬛低頭,看著湯圓,沉默了片刻,冷聲說「我想起訴他們。」

    說完,她抬頭

    

    對上謝燕沉的視線,遲疑了片刻,又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情?」

    不管怎麼說,江禹謙始終是她的父親。

    謝燕沉頓了頓,說「不會,我也是這麼想的。江嬛,打破造謠的最好方式,便是通過法律讓那些謠言不攻自破。」

    江嬛咬了咬唇,「真的有用嗎?」

    謝燕沉問「相信我嗎?」

    江嬛點頭「相信。」

    「一切交給我來處理。」

    很快謝燕沉便聯繫了律師整理了起訴的相關材料遞交了法院,江禹謙和江禹鳳不日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江禹鳳嚇住了,瑟瑟發抖道「大哥,我們會不會坐牢啊?」

    江禹謙瞥了眼自己的妹妹,沒說話。

    「大哥,你倒是說話啊!」江禹鳳扯著江禹謙的衣服。

    江禹謙臉色突然,一把甩開了她的手,厲聲道「說什麼?當初要不是為了你,我和嬛嬛至於走到這一步嗎?」

    江禹鳳說「大哥我可是你親妹妹!江嬛那個白眼狼,難不成你還顧及什麼父女之情嗎?」

    聽到這話,江禹謙愈發的氣憤「江嬛始終是我的女兒,親生的,身上流著我的血!就算我對她再有意見,也沒想毀了她的事業。當初,你為什麼說,只是會讓江嬛受到些攻擊,不會影響她的工作?」

    「我、我……」江禹鳳磕磕絆絆說不出來,最後索性紅著臉狡辯道,「我怎麼知道,就算影響了又怎麼樣?她這幾年也賺了不少,又嫁了個有錢的老公,現在估計也不想當什麼明星了,在家當闊太太不是挺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