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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嬛主動將頭靠在他身上,說「謝燕沉,我們結婚吧。」

    這是她認真考慮了三天的結果。

    溫婭說,她是個悲觀主義者,所有的事情都喜歡朝著不好的方向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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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嬛想了想,確實如此。

    就像她和謝燕沉之間的關係,她也沒想過,他們會走一輩子。

    所以啊,婚姻就顯得多餘。

    可那是只有她和謝燕沉兩人,她可以自私的只考慮自己,而決定要留下這個孩子,那麼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和謝燕沉都不可能只考慮自己,他們要對這個生命負責任。

    按理說,謝燕沉聽到這話應該感到高興的,他是渴望和江嬛結婚的,但事實上,他心裡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 ✲

    他清楚,江嬛之所以願意跟他結婚,是因為她想將孩子生下來。

    江嬛的成長是有很多的缺失的,這種缺失便是家庭帶來的,按照她的性子,一旦決定留下孩子,便不會讓孩子再經歷她經歷過的人生。

    完整和睦的家庭是必須的。

    謝燕沉忍不住想,他費盡心思用了近一年的時間去對江嬛好,最後還抵不過一個剛孕育出來的胚芽有份量。

    可轉而想想,自己似乎有些幼稚,竟然跟自己的孩子吃起醋來。

    「你不願意嗎?」見謝燕沉許久沒說話,她抬頭朝謝燕沉看了眼。

    雖然謝燕沉之前已經跟她提過結婚的事情,但隔了這麼久,他也沒在提過這事,江嬛並不確定他還遠不遠,所以主動提出結婚,她是有些忐忑的。

    謝燕沉摟緊她的肩膀,說「怎麼會。不過是有些小小的難過。」

    江嬛不解「難過什麼?」

    謝燕沉「難過我竟然比不上一個七周大的小東西。」

    「嗯?」江嬛眨了眨眼睛,還是沒太懂他話里的意思。

    謝燕沉笑了笑,沒解釋,乾燥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腹部,溫柔撫摸著。

    粗糲的掌心刮蹭細膩的肌膚,讓江嬛覺得有些癢,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

    謝燕沉反將她的手壓在下面,江嬛掌心之下是自己的腹部,此刻裡面正有一個小生命在生長著,而手背上,是謝燕沉的寬大的手掌,幾乎將她整個覆蓋住。

    這種感覺很神奇,是江嬛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謝燕沉愣了下,「我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頓了頓,補充道「其實,無論男孩,還是女孩,都沒什麼差別,都是我們的孩子。」

    「溫婭說,它很有可能是個男娃娃。」想到這兒,江嬛其實有些惆悵的。

    私心裡,她其實更想生一個女孩兒,像謝臻那樣,軟軟糯糯的女孩兒,每次看到謝燕沉和謝臻在一起的畫面,她就覺得格外的美好。

    若是男孩子,謝燕沉會不會變成一個很嚴格的父親?

    「不喜歡男孩兒?」謝燕沉看出江嬛眉心處微微皺了下。

    「也不是不喜歡。」江嬛說,自己生的,怎麼可能不喜歡。

    她仰頭對上謝燕沉的目光,抿了抿唇,問「只是,如果是男孩兒,你會不會對他很兇?」

    

    謝燕沉挑眉,「我看起來很兇嗎?」

    江嬛「不凶。不過男孩兒調皮啊,要是做錯事,你打他的話,我肯定會受不了的。」

    謝燕沉忍不住低笑了聲,「為什麼他做錯事就是我打他,你難道不會動手嗎?」

    江嬛「……」

    這話倒是問住了江嬛,確實,她和謝燕沉比起來,她更像是會動手揍孩子的哪個。

    謝燕沉捏了捏她的耳垂,說「它現在才七周大,還分不出性別,溫婭也就胡說了一通,她又沒生過孩子,怎麼可能知道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江嬛嗯了聲,她自然知道溫婭說的不太可信。

    「你跟葉總說了嗎?」謝燕沉問。

    江嬛搖頭,「還沒,我打算等過段時間回江海再跟她說這事。」

    「江嬛,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留下這個孩子,很可能未來一年多時間,都沒辦法工作。」這也是謝燕沉比較擔心的地方。

    江嬛的身體跟其他孕期的女人不同,醫生說,她的身體很弱,懷孕期間都得格外的注意,最後在家靜臥修養,所以在此期間她根本沒辦法正常工作。

    這一年左右的時間,正是江嬛事業最關鍵的時期,錯過了,等她生下孩子復出,可能演藝圈早就更新換代了。

    他怕江嬛將來會後悔。

    江嬛當然知道謝燕沉的意思,挽唇說「有舍有得,人生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當初,她為了進演藝圈,選擇打掉了這個孩子,雖然她心裡對那個孩子有愧,但直到今日她也沒有後悔過。

    現在她打算為了孩子暫時放下自己的事業,雖然心裡也會掙扎,甚至將來想起來也會難受,但同樣的,她也不會後悔。

    江嬛說的輕鬆,但謝燕沉知道做出這個選擇,對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低頭,唇瓣在她光潔的額前貼了貼,說「等你身體情況好點兒,會江海,我們先領證,然後再籌備婚禮的事情。」

    江嬛點頭,「好。」

    做下決定後,江嬛心裡的包袱便放了下來,心情輕鬆了很多,連帶著身體也漸漸轉好不少。

    又過了兩天,京市天氣頗好,陽光曬在身上暖暖的謝燕沉帶著江嬛去拜祭了逝去的爺爺奶奶和父母。

    謝燕沉奶奶去世的早,所以,他對奶奶的記憶並不是很深刻,只知道很會做吃的,小時候經常做一些小零食哄他。

    而爺爺其實和他父親性格很像,對他要求都十分的嚴格,但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粗暴型,在很多事情上其實很尊重他。

    至於母親,每次想起母親,謝燕沉心裡就格外的柔軟。

    燕婉是個很溫柔的女人,謝燕沉性格中的溫和便是繼承了燕婉,但和燕婉不同的是,燕婉溫柔中透著柔弱,尤其在他父親謝清安去世後,燕婉整個人便崩潰了,而謝燕沉骨子裡是個堅毅的人,從這一點來說,像他的爺爺和父親。

    從墓園出來,謝燕沉心情稍稍有些沉重,一向溫雋的臉,透著些冷淡疏遠。

    江嬛想說點兒什麼安慰他,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都快二十年了,謝燕沉早就過了需要安慰的時候,所以她最後什麼都沒說,只安靜的陪伴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