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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哥對著季冬深的背影欠了欠身,轉身下了樓。

    謝燕沉過來帶了十來個人,那十來個人不是什麼花架子,身手應該很不錯。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有些忌憚,對謝燕沉頗為客氣的原因。

    季冬深動了江嬛,謝燕沉不高興是肯定的,但是他根本沒想過謝燕沉會帶著人親自過來,還是在京市,季家的地盤兒上。

    所以,閔哥並未提前做準備,半山別墅這邊,除了他和兩個手下,便只有別墅的傭人和司機,全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不頂用。

    閔哥下了樓,看了眼站在窗戶邊的謝燕沉,也沒管地上躺著的幾個,徑直走到了謝燕沉身側,說「謝少爺,麻煩你稍等片刻,東深很快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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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燕沉沒應聲,只看著窗外的院子裡。

    閔哥抬眼看了眼謝燕沉的側臉,不知道是不是背光原因,將謝燕沉的臉部輪廓拉的愈發立體,晦澀中顯得有些陰暗。 ✴

    上次見謝燕沉,已經是很多年前了,當時謝燕沉剛從國外回來,和十七八歲離開京市的時候,除了成熟穩重了些,似乎沒什麼變化。

    今晚的謝燕沉,卻讓閔哥莫名有幾分心慌,鼻息間仿佛嗅見了血腥味兒。

    閔哥斂神,轉身叫來了別墅的傭人,吩咐道「給客人上茶。」

    傭人應了聲,便匆匆去準備茶水,幾分鐘後,茶水端了上來,閔哥說「謝少爺,天氣很冷,先坐下喝杯熱茶。」

    謝燕沉沒拒絕,在沙發椅上坐下,端起熱茶抿了口,不驕不躁耐心十足的等著。

    過了大半個小時,季冬深穿著件深色睡袍從樓上下來,頭髮還是濕著的,他邊下樓邊繫著睡袍的系帶,看了眼謝燕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稀客、稀客!」季冬深拍了拍手掌,笑吟吟的走過來,「我們的謝總怎麼有時間大駕光臨寒舍?」

    謝燕沉長腿交疊,身體靠著沙發,一派閒適放鬆的樣子,他嘴角噙著溫潤的笑,下頜抬了抬指向地上的幾人,說「給你送幾個人過來。」

    季冬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漫不經心的瞥了眼,在謝燕沉右邊的沙發椅上坐了下來,拿起茶几上的金屬煙盒,打開後朝謝燕沉遞了過去,「來一根?」

    謝燕沉抽了根出來銜在嘴上,季冬深給閔哥遞了個眼神,閔哥立即走到謝燕沉身旁拿火給他點上。

    跟著,季冬深自己又抽了根點上,抽了幾口,舒爽的仰頭靠在沙發上,過了兩分鐘才開口。

    「這幾個人也值得你親自跑一趟?」季冬深嗤笑了聲,不屑的眼神從那幾人身上輕掃而過,「中譽的謝總是太閒了呢,還是說,那位江老師,份量過重了?」

    後面這句話,他語氣頗為玩味兒。

    地上的人,便是那晚欺負江嬛和岑甯的那三個,現在不成人樣的躺在地上,要不是還時不時喘氣兒,確實跟死了沒區別。

    不過,謝燕沉的手又怎麼可能沾血腥呢?

    謝燕沉微微眯著眼皮抽了口煙,動作熟稔的吐出煙霧,然後手指拿著煙,垂下眼皮看了眼泛紅的火星子,說「以後不要再打江嬛的注意。」

    

    清潤的生意微沉,不是商量,而是警告。

    季冬深嗬笑了聲,「我動了又如何?」

    謝燕沉站起身,不急不緩的走到地上躺著的某個人面前,漆亮的皮鞋頂著那人的脖頸,將他的頭抬了起來,跟著他把煙含在嘴上深吸了口,蹲下身掐著那人的下巴,強勢的掐開了他的嘴,然後將菸頭碾在了那人的舌頭上。

    火星子滾燙,那人在地上像只噁心的軟體蟲一樣掙扎蠕動,眼神中儘是驚恐。


    跟著未燃盡的煙丟進了那人的嘴裡,合上他的嘴,淡聲道「咽下去。」

    那人先是不斷地搖頭,但對上謝燕沉的眼神後,他瞳孔瑟縮了兩下,直接將菸頭咽了下去。

    謝燕沉嘴角淺淡的勾了勾,一如既往的溫雋平和,他站起身來,看向季冬深,說「東深,你會的那些,我都會,甚至,你不會的,我也會。你想一樣一樣試試嗎?」

    季冬深面色沉冷,他倒不是被謝燕沉剛才的舉動給嚇住了,而是被謝燕沉的表情。

    他和謝燕沉從出生就相識,兩人一直不對盤,不過在他人眼中,他和謝燕沉比起來,一個是謙謙溫潤君子,而他就是個紈絝無賴。

    沒想到,有一天謙謙君子也有陰暗的一面。

    「威脅我?」季冬深哼笑,「謝燕沉,你是不是忘了,京市姓什麼了?」

    若是在江海或深市,季冬深還讓畏謝燕沉幾分,在京市,季家的地盤上,他有必要怕謝燕沉嗎?

    季冬深臂張開搭在沙發靠背上,垂著眼皮笑吟吟的看著謝燕沉。

    「十多年前,謝家鬥不過季家,十多年後,你謝燕沉同樣鬥不過我!我想要你死,你就得死,我想要你活,你就得豬狗不如的活著!」

    話音剛落下,別墅外忽然響起一陣騷動,季冬深眉梢一挑,以為時他家老頭子安排的人到了,可等了片刻,別墅外又安靜了下來。

    季冬深和閔哥對視了眼,面色俱是一沉。

    閔哥原本以為謝燕沉只帶了十來個人過來,眼下看來只怕不止十個。

    謝燕沉又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垂下眼皮呷了一口,說「東深,你說錯了。十多年前,謝家從未想過和季家斗,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但十多年後,我卻想和季家斗一斗,最後誰生誰死,還未可知。」

    一杯茶飲盡,謝燕沉又站了起來,他看向正愣神的閔哥,說「閔哥,我有兩個人還在你手上,是吧?」

    閔哥面色緊繃,完全不似先前那般,他唇角本能的壓低,回道「謝少爺,我並不知道他們是你的人,還以為是意圖對東深不軌的宵小之輩,所以才將人暫時扣下了。」

    他頓了頓,說「既然他們是謝少爺的人,我這就讓人把他們帶上來。」

    說完,他對兩手下遞了個眼神,兩個手下遲疑了下,才一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