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嬛欲言又止的樣子,葉霜和另一邊的謝燕沉交換了個眼神,說「行了,你什麼都不用說,謝總已經告訴我了。」
說完,葉霜對謝燕沉道「謝總,方便我跟嬛嬛單獨聊聊嗎?」
謝燕沉點了點頭,看向病床上的江嬛,說「你跟葉總好好談談,我出去處理點兒事情。」
江嬛嗯了聲,看著謝燕沉離開病房。 ✰✭
「別看了,門都關上了,你還有透視眼不成?」葉霜在她眼前揮了揮手,喚回了江嬛的注意力。
葉霜搬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問「感覺怎麼樣?下午去你房間的時候,也沒看出你不舒服,怎麼突然就暈倒了?要不是謝燕沉發現及時,把你送到醫院,還不知道是什麼結果。」
江嬛聽到這話,也有幾分後怕,當時真的是忽然一下就失去了意識,「當時有點頭暈,我以為是淋了涼水,沒當回事。」
葉霜「你是因為懷孕加低血糖,另一方面確實有點著涼。」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提到懷孕的事,江嬛又沉默了下來,抿著唇很久沒說話。
「嬛嬛。」葉霜叫了她一聲。
江嬛眼睫毛顫了顫,「霜霜姐,我真的不知道改怎麼辦了。」
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可要她狠心殺死自己的孩子,她又有些難以下手。
何況,四年前,她已經殺死過一個自己的孩子,這些年偶爾午夜夢回,想到那個孩子的時候,總有一種虧欠感。
葉霜之於江嬛,除了是經紀人,更像是一個姐姐,「嬛嬛,心裡不要有那麼重的負擔,輕鬆一點兒,想要孩子,就生下來,不想要的話,我想謝燕沉也不會多說什麼,你還年輕不是嗎?以後你和謝燕沉想要,可以再生。」
話是這麼說,但她到底不是江嬛,不管生與不生,對江嬛而言都不是一個簡單的選擇題。
她的這些話只是希望可以減輕一些江嬛的心理負擔。
江嬛實在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問「岑甯呢?」
葉霜愣了愣,說「她身體不大舒服,我讓她在酒店休息,就沒一起過來。怎麼,你找她有什麼事嗎?」
她聽夏辛說過,季東深要帶走江嬛的時候,是岑甯主動跟江嬛一塊兒去的,所以對於這點,她是挺感激岑甯的。
岑甯和江嬛回來後,便把自己關在房間,她去看過岑甯,大概也猜到發生了什麼事,等江嬛這邊的事情結束,她再找岑甯好好談談。
聽葉霜說完,江嬛便猜到岑甯沒跟葉霜坦白,她頓了頓,說「霜霜姐,你還記得之前你跟我說的黎衾嗎?」
「怎麼不記得。」黎衾死的時候,她才剛入行,當時對她來說,這事很震驚,甚至有點顛覆她以往的認知。
「不過,好端端的怎麼又提她。」
葉霜看著江嬛有些起皮的唇,給夏辛比了幾個動作,夏辛去倒了杯溫水過來,葉霜則扶著江嬛半靠在床上。
夏辛把水遞給江嬛,江嬛抿了兩小口,雙手捧著溫水,說「黎衾是岑甯的姐姐。」
「什麼?」葉霜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岔了,連夏辛都呆了好幾秒。
江嬛又重複了一遍「我說,黎衾是岑甯的姐姐。」
葉霜這次聽清楚了,眉心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片刻,說「遠方姐妹?」
江嬛定定看著她,「同父同母親姐妹,不過,她們父母離婚了,一個跟著父親,一個跟著母親。」
「你聽誰說的?」葉霜問。
江嬛把岑甯跟她說的那些話,簡單概括後告訴了葉霜,葉霜聽完很久沒說話,面色也不大好看。
「霜霜姐,其實我不怎麼相信她的話,你找人去仔細查一下。」江嬛說。
葉霜哼笑了聲,「我竟然被個小丫頭片子擺了一道。」
當岑甯是她親自招的人,無論是篩簡歷還是面試,也都是親自把關,沒想到竟然招了個心機這麼深沉的放在江嬛身邊。
這幾個月,以岑甯的智商,但凡有丁點兒壞心思,也能讓江嬛萬劫不復。
這麼一想,葉霜突然又好受了一些,至少在岑甯沒做出傷害江嬛的事情之前,已經知道她的底細。
葉霜看向江嬛,「你打算怎麼辦?」
江嬛細細想了片刻,說「暫時讓她處理一些其他無關緊要的工作。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說不定她會有用的。」
葉霜有些不懂江嬛話里的意思,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說「我會找人去查。」
江嬛有些疲倦,又開始犯困了,她打了個呵欠,說「你們回去休息吧,我沒什麼事。」
葉霜見江嬛確實困了,站起身拎著包,說「那你好好休息,我跟夏辛明天再過來醫院。」
「嗯。」
葉霜和夏辛前腳剛離開,謝燕沉後腳就推門進來。
兩人四目相觸,謝燕沉在門口停了兩秒,然後才帶上門走了進來。
見江嬛眼皮不斷往下耷,柔聲道「困了?」
江嬛點頭,「嗯。」
謝燕沉「再多等幾分鐘,護士待會兒過來查房,會給你做些簡單的檢查,做完再睡。」
「你呢?」江嬛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他。
「晚上你睡哪兒?」
謝燕沉笑了笑,「我就在這兒陪你。」
江嬛抿了抿唇,別開視線,有些彆扭道「這個床挺寬的,我可以分你一半。」
「不惱了?」謝燕沉笑問。
江嬛有些窘的瞪了他一眼,「那你睡椅子上吧!」
適時,病房門響了兩聲,護士推門進來,察覺到病房裡氛圍有些不對勁,不著痕跡的觀察了下。
護士很年輕,江嬛近幾個月人氣這麼高,自然是認識的,不過站在床邊的男人長相英俊出眾,卻沒見過,想必不是公眾人物。
她收回視線,給江嬛測了體溫,說「369度,體溫正常。」
跟著又測了血壓等等,檢查完,護士又提醒道「明天一早要空腹抽血,晚上就不要再吃東西喝水了。」
謝燕沉說了聲謝謝,護士拿著東西離開了。
深夜,江嬛半個身體壓在謝燕沉身上,眼皮很沉很困,但是腦海里仿佛有千軍萬馬在狂奔似的,怎麼都安靜不下來。
夜裡總是容易想很多的事情,也會多出很多不切實際的想法。
江嬛一個姿勢久了,腿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