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泱目送溫婭和方崎離開後,才淡淡掃了眼大廳里其他人,在場的都知道薛景泱和季東深的關係,即便兩人已經離婚了,但薛景泱一個眼神,大家還是下意識避了避。
她看向領頭那人,問「閔哥,把不相干的人都清理了,看著眼睛疼。」
閔哥頓了頓,點頭「好的,景泱小姐。」
「待會兒我下來不想再看到還有人在。」說完,她徑直去了二樓。
她和季東深結婚後,她在這兒住過幾年,直到兒子開始上學,這邊離學校遠,才搬離的。
後來一直閒置,只周末或節假日,她才帶兒子過來住幾天。
半山別墅環境清幽,空氣好,薛景泱挺喜歡這兒的。不過季東深卻不怎麼喜歡,結婚後他很少回來住,他喜歡熱鬧。
這次會把江嬛帶來這兒,薛景泱其實有些意外。
她上了二樓,直接去了他們以前住的主臥,果不其然,季東深靠在床頭,赤著上身,正一手抽菸一手拿著手機,手機里是遊戲的音效聲。
房間裡某種氣息很重,讓薛景泱有些反胃,忍不住諷刺道「沒想到你這麼飢不擇食,連個小助理也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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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東深眼皮都沒抬一下,不咸不淡的反譏道「那又如何,一個小助理都比你年輕比你漂亮。」
薛景泱被他這話噎的氣血翻湧,「季東深,你不是很想贏謝燕沉嗎?不碰江嬛,反倒碰了她的助理,說到底,你就是不如謝燕沉,永遠都比不上他。」
「你不用激我。」季東深彈了彈菸灰,「我知道,你想借我的手,讓謝燕沉和江嬛分手。可我偏不想如你的意。」
薛景泱冷哼了聲,「原來比起謝燕沉,你更在意我啊。」
季東深諷刺笑道「當然看重你,畢竟你是我兒子他媽。」
薛景泱臉陣青陣白「你要是真在意你兒子,就少作孽,否則,遲早有一天會報應到你兒子身上。」
說完這話,薛景泱轉身離開了,季東深瞥了眼關上的門,仰頭靠在床頭,吸了口煙,閉上眼睛徐徐突出煙霧,腦海中卻忍不住想起先前那些令人熱血膨脹的畫面。
好久沒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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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崎車上。
溫婭坐在副駕,而江嬛和岑甯則坐在後車廂。
上車後,江嬛仍緊攥著身上的皮衣外套,偏頭靠在車門那側,望著窗外。
岑甯情緒有些複雜,一直試圖跟江嬛說話,但每次嘴巴張了張,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溫婭從後視鏡看了眼岑甯,雖然她一向大大咧咧,但到底也活了三十年了,見過不少的人啊鬼的,先前看到岑甯從樓上下來她就感覺這姑娘不太簡單。
不過,岑甯自己都不在意,就更不關她的事了。
她只看了兩秒就移開了,看向了另一邊的江嬛。
江嬛的狀態不太好,從別墅出來,江嬛一直是強撐的,上車的時候,腳幾乎抬不起來,差一點就摔了,還好及時扶住車門。
上車後,仔細觀察也能感覺到,她身體在發抖,很細微的輕顫。
溫婭想說點兒什麼安慰她,但車上人多,有些話也不太方便。
適時,方崎手機鈴聲響起,溫婭收回了視線,掃了眼他的手機屏幕。
看見來電顯示,溫婭下意識和方崎對視了眼,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往後車廂瞟了瞟。
猶豫了片刻,溫婭點了接聽伸手放在方崎耳邊。
「江嬛還好嗎?」
飛機剛落地,謝燕沉還沒從飛機上下來,便開機給方崎撥了過來。
「嗯。」方崎含糊的應了聲,怕江嬛聽出什麼異樣來。
聽到這個回答,謝燕沉微微鬆了口氣,「她人呢?」
方崎又往後視鏡掃了眼,突然發現江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將視線轉向了前方,兩人的目光在後視鏡中撞了個正著。
謝燕沉見方崎遲遲未開口,又道「她在旁邊嗎?」
方崎斂了視線,「在。」
「把手機給她。」
方崎遲疑了會兒,拔高了聲音道「江老師,老謝想跟你通電話。」
一直安靜著的江嬛,眼皮動了動,兩扇睫毛不住的顫動,她似乎有些恍惚,雙眸沒焦點的看著某處,也沒回答方崎的話。
見江嬛一直沒說話,方崎又從後視鏡里看了眼,江嬛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般,讓人心疼不已。
他不敢開口,怕自己一開口,瓷娃娃就會碎掉。
過了近半分鐘,江嬛回過神,她抿了抿唇,說「我有點累,現在不想說話,抱歉。」
不等方崎開口,電話那邊便響起了謝燕沉的聲音,「方崎,謝了。」
方崎「是兄弟就別說這種話了。」
當年謝家出事兒,只有唐騫毫不猶豫的跟謝燕沉站在了一起,他們這些人卻畏首畏尾的,害怕得罪季家選擇明哲保身。
這些年雖然他們都沒提過這些事情,但方崎每每想起來,仍覺得喉間哽著一根刺,讓人格外的難受。
謝燕沉嗯了聲,笑了笑,「送江嬛去我那兒,我很快就到了。」
「嗯。」
掛了電話,方崎便直接往謝燕沉父母的那套別墅駛去。
江嬛看著窗外,自然猜到方崎準備送她去哪兒。
可此時她並不想見謝燕沉,尤其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她心裡的牴觸就越來越強烈。
胸口一陣翻湧,江嬛難受的捂住嘴。
最先察覺到江嬛不對勁的是岑甯,她連忙拍了拍前面兩人的椅子,說「嬛姐不太舒服,能不能靠邊停一下?」
聞言,溫婭轉身朝後面看了眼,江嬛臉色白的跟張紙似的,「方崎靠邊停一下。」
方崎立即將車停在了路邊,溫婭拿了瓶水和紙巾下來,拉開後車廂的門,對岑甯道「先扶她下車。」
岑甯點頭,利落的下車,然後又把江嬛從車上攙扶了下來。
一下車,江嬛就急忙跑到路邊,不停的乾嘔了起來。
今天拍GG,為了保持狀態,江嬛只有早上吃了點兒東西,整天連水都喝得不多,所以基本上什麼都沒吐出來。
乾嘔了近五分鐘,江嬛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她實在站不住了,直接跪坐在了路邊。
溫婭要去扶她起來,江嬛伸手擋住了,「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跪坐了數十秒,才用手掌撐著地起來,溫婭擰開礦泉水遞給她,說「漱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