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燕沉眉梢微挑了下,「忘了。」
確實是忘了,若不是江嬛現在提起,他也想不起這事兒。
江嬛卻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她從謝燕沉懷裡退出來,仰頭看了看她他,「你也會忘?」
謝燕沉笑「我怎麼就不會忘了?」
江嬛不知道該怎麼接,但下意識覺得,謝燕沉是個心思縝密又細心的男人,這種事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
與此同時,謝燕沉的視線卻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唇瓣上的殷紅太醒目了,想不發現都難。 ★
江嬛察覺到謝燕沉看的位置,下意識的垂下頭抿了抿唇,聲音隱隱不安的解釋道「拍戲的時候,不小心磕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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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剛說完,男人修長的手指便稍稍用力扣著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抬起頭來。
江嬛迎著他鏡片下漆黑深沉的眼眸,腦海中的思緒仿佛都被這雙眼睛吸了進去,此刻空空蕩蕩的,完全被他的動作掌控著。
「疼嗎?」謝燕沉嗓音低低沉沉的問。
江嬛第一反應是想抬頭,可被他的手指掌控者,頓了頓,她才眨了眨眼睛,「疼的。」
其實當時陷在角色中,並沒有心思去關注疼不疼這個問題,甚至都沒察覺到傷了嘴唇,拍完後,才感覺到疼痛。
謝燕沉指腹輕輕按壓著她的下嘴唇,眸光愈發的深沉,過了會兒,漆黑眼眸動了動,從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什麼。
他嘴角幾不可察的勾了下,手指鬆開了江嬛的下巴,手緩緩移到江嬛的頸後,輕輕捏了捏她後頸中間骨頭,微微傾身在她耳邊輕聲道「閉上眼睛。」
江嬛垂眸盯著他好看的鼻樑骨,愣了兩秒,睫毛抖動了幾下,慢慢閉上了眼皮。
謝燕沉輕輕的揉捏著江嬛的後頸,低頭溫柔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幾乎在他吻落下來的時候,江嬛就腿軟了,後頸和酥麻感伴隨著吻,霎時傳遍全身。
她手抓著謝燕沉腰側的衣服,忍不住踮起腳尖熱情的回應他。
孟余停在遠處,看著在房間門口熱情擁吻的男女,有片刻的失神。
其實剛才看到門口站在的男人,孟余便認出來他是晚上站在葉霜旁邊那位。
原來,他不是葉霜的男朋友,而是江嬛的。
想到這兒的時候,他心裡暗自冷笑了聲,畢竟這個男人看著秀秀氣氣、斯斯文文,實在不值得放在心上。
不過看到他們熱吻的時候,又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過於礙眼了。
孟余怔然的看了片刻,悄不聲戲的轉身離開了。
謝燕沉掀開眼皮,往孟余離開的方向瞥了眼,眼神有些微妙。
他收回視線,安撫的掃過江嬛的下唇瓣,結束了這個吻,拍了拍江嬛削薄的肩背,「先進房間。」
江嬛瞬間清醒了過來,下意識往走廊張望了一眼,還好沒人。
拽著謝燕沉進了房間,「你不是說15號過來嗎?怎麼今天就過來了?也不事先跟我說一聲。」
江嬛挽著謝燕沉的手臂走到沙發邊坐下,她不客氣的直接坐在了謝燕沉腿上。
「不歡迎我來?」謝燕沉虛扶著她的腰,淡笑道。
江嬛皺眉,著急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當然希望謝燕沉來,只是來的這麼不巧,剛好就看到她和孟余拍親密戲。
江嬛垂下眼眸,手指胡亂的扭著衣服上的系帶。
她今天去片場穿的是一件寬鬆的碎花吊帶背心,腰側分別有兩條長長的系帶,可以收腰。
謝燕沉從她手裡抽出系帶,慢條斯理道「江嬛,我確實不大高興。」
聽到這話,江嬛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沒有哪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親密,能做到無動於衷。」謝燕沉笑著說,曲起食指輕輕勾了下她的鼻樑。
江嬛看著他臉上的笑,有些迷惑,「既然不高興,怎麼你還笑得出來?」
實在搞不清楚,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謝燕沉放在她腰上的手掌緊了緊,「不高興是一回事,不過我能理解,那是你的工作。」
「所以,就因為是我的工作,所以你就能忍嗎?」江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謝燕沉的話明明沒什麼問題,可她聽了,心裡反倒覺得不那麼舒服。
謝燕沉看著她眼底細微的不滿,不太明白江嬛的不高興從何而來。
剛才的話,有問題嗎?
見謝燕沉沒說話,江嬛愈發的不高興了。
她猛地從謝燕沉腿上站了起來,垂眸慍怒的看著他,「如果,有一天我因為工作,愛上了別的男人,你是不是也能忍,或許還可以微笑的祝福我?」
謝燕沉靜默的看著江嬛,臉色卻不那麼好看了,薄唇微抿,「你會嗎?」
江嬛咬了咬唇,哼笑了聲,「怎麼就不會了,萬一呢?誰能保證?」
謝燕沉收回視線,垂下眼眸,許久都沒說話。
江嬛安靜的站著,沒催促他回答,但每多等一秒,她心裡就多難受一分。
終於,謝燕沉再次撩起眼皮看著江嬛「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謝燕沉,你混蛋!」江嬛掄起個枕頭就朝謝燕沉砸去。
砸完,江嬛衝進了房間,啪的一下把門關上。
江嬛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這麼難過。
謝燕沉真的愛她嗎?
如果真的愛她,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可如果不愛,他對她的那些好,又是為了什麼?
江嬛腦子裡亂作一團,不知道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謝燕沉好不容易過來,她本該很開心的,不該把時間浪費在生氣和吵架上。
門咔嚓一聲響了,江嬛眼眶濕潤的抬起頭看了眼,然後頭一扭,惱怒道「你出去。」
「江嬛。」謝燕沉並未出去,反而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江嬛這會兒不想跟他待在一起,翻身起來就要出去,卻被謝燕沉拽了回來。
「你放開我!」江嬛瞪著他。
謝燕沉將她雙手單手扣在頭頂,看著她泛紅的雙眼,「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江嬛一聽到他柔聲細語,便有些控制不住想哭。
「人的一生很長,而且你比我小很多。」謝燕沉一字一句說的很慢。
「那又怎樣?」
江嬛不懂這有什麼關係,他們的年齡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他難道不早就清楚這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