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慢慢認清現狀後,暗自思考未來打算,還是決定動員中年大媽,大叔帶上他先到粵省省會務工,外加前世學習能力,先去私校借讀高中兩年,順便做好規劃發展。大城市起碼還有機會,風險與收益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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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星光璀璨,螢火蟲到處亂舞,這或許就是當代農村人的烙印。
晚飯時刻,陸續鼓起勇氣:「爸、媽,咱們家就爸一人外出務工,掙得不多,而且家裡的田地比較分散,耕作勞累還掙不到錢。而且咱家窮,我的成績想上好高中也沒有機會,要不咱們一起殺廣吧(奔赴粵省務工)。」
大叔沉默良久沒有說話,他內心不太願意,外面世界太繁華,害怕大媽跑了,而且大媽是地地道道的文盲。大字不識一個想找工作的難度可想而知,哪怕掃馬路也要會寫自己名字。
大媽接著道:「我在家裡,你打錢又少,而且不及時,有時急缺一分沒有,而且我沒有讀過書,就想兒子多讀點書,以後起碼好找工作。不行也得行,一家人在外,起碼團聚在一起,哪怕學費貴點。「
大叔沒有再說話,大媽也沉默了。陸續有點明白事該成了,現在該先考慮去哪,咋幫父母找工作,如何入學。
第二天,大叔同意了一家人外出務工的決定。陸續鬆了口氣,特別害怕這個爹不聽勸,人不懼艱難困苦,最怕固執己見,不肯接納他人善意的勸告,因而釀成遺憾或是錯失機遇。現在機遇最值錢,但得有敲門磚,得嘗試做下去。
要外出的聲音很快就在村里傳開了,回想起狗都嫌棄的陸續,大多村民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陸續完全不知情,前身的行為惹了多少麻煩事。後續慢慢有人幫忙理清。
『小學,你沒有學習概念,到處嬉戲玩鬧,由於經常遲到,曾惹數學老師不忿。她臉上左下角大嘴旁有顆大痣,偏矮,頭髮偏黃,聲音粗狂,一日午後逮住遲到的你,讓用手幫你轉圈圈。你沒看到全班笑得飛起,現還有你的遲到轉圈名號。』
『導致你小學所有考試基本沒有及格過,記得有一次你考了59分,你仔細檢查發現多扣了兩分,你都不好意思找她改,唯一一次及格了。』
『還有你放學後帶人到學校後山燒火烤紅薯、土豆,被班主任逮住要求寫檢討,然後你說那是一次不後悔的決定,還擔心引發山火,特意清理了一片空地烤紅薯、土豆,最後居然半生半熟。』
『你家附近的老舊電線桿,自從你發現有人爬上去掏鳥蛋後,你光著腳隔三差五就往上,鳥蛋基本被你掏了,很長時間那杆附近沒有鳥來。』
『有年初春時節,你上學路過路邊保溫棚,你偏偏特意找根棍子給保溫棚捅幾個洞。然後一個拄著拐棍的老爺爺跑到你家鬧,你讓你爺爺狠狠揍了一頓。然後你氣不過,專門跑去尿了幾次,多虧沒有人看到。』
『一年夏天,臨近秋天的尾巴。你也是被人邀去游泳,你照樣不會游,去了多少次了,仍然沒有學會。「哈哈」,回來的路上,你閒著無聊,看到旁邊磚廠的推車,你玩意興起,要求和小夥伴相互推著回家。最後你興沖沖,悄咩咩地把人家推車推到回家路上的玉米地里。車主找你詢問情況時,你故意推脫給同行的小夥伴。沒想到人家二次上門找到了你,你只得咬牙認了,哼哧哧地幫忙找回人家的推車。人家老闆大氣,沒有和你這小屁孩計較,轉身就走了。』
陸續好像明白了這種淳樸民風,哪怕你做錯了,也會包容你,接受你,最多背後嚼舌根。正是鄉村的寬廣胸襟包容了搗蛋的小屁孩、少年、青年、中年、老年。
『更無語的是一次,你和小夥伴玩耍,打算把鄰居的鐵鏟拿去賣廢品。但你只是把它扔下牆坎,轉頭你就忘了。可你的小夥伴把它賣了,最後你成了那個背鍋俠。那鄰居看到你就說教你一番,廣而告之,只要你在哪,家家戶戶都把值錢的往家裡放,防止你順走倒賣。至今還有你的傳說,但都是不好的印象。』
聽到這,陸續有些茫然與不適。這原身到底還做了多少缺德事,導致人人喊打。而且還走了,讓我來承受一切,只能祈禱快快離家,讓一切都隨風飄散吧。
後續的日子,陸續漸漸了解了更多的罵名。最絕的一次是,原主小學一年級夥同幼兒園的小夥伴盜小賣部老巫婆(老婆婆)的零食辣條。原主讓小夥伴幫忙擋住射線,他在身後掏辣條,得手一次後到角落分食,放久了,沒賣出去,好像有點發霉,味道澀苦。第二次再進行的時候,被看到了。他立馬開跑,跑一段巷子時,由於小夥伴太小跑不快,擋路了,沒辦法,只能斷後,最後原主被抓,還是唯一一個被抓的,那老婆婆直接放過其他人。老婆婆把他抓去綁在門上,讓其他人通知其家長過來贖取。原主當天好像只吃了白水米飯,大媽沒有說過一個埋怨的話,大媽來和老婆婆協商,老婆婆死活不同意放人,咬死要賠償20元,那時錢特別值錢,桶裝泡麵1元左右。最後好像是賠償那個老婆婆10元,此事才算了結。
陸續聽得直搖頭,有些有苦難言,其他人不說穿越錦衣玉食,起碼也是小康之家,最少單職工。但他倒好,父母雙雙農民,而且一貧如洗,家裡最值錢或許就是煤炭烤爐,一個大鐵塊。而且原主本身還沒被好好培養,充滿無知,父母認知程度低,很多東西一無所知,完全走一步看一步。想要發展好,難度地獄級別。還是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在想辦法。
很快,大叔大媽開始收拾東西,打包行李。一切正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陸續心裡好受點,起碼還有機會,要不然這輩子最多就是牛馬本科生,只是比00後好就業,上升空間廣,還能趕上網際網路這趟小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