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刺史府,劉虞了解了劉麒一路上的表現,很是滿意,給他分配了一個獨立的院子,蔣欽,周泰,于禁,張郃,高覽,鞠義,田豐都跟隨劉麒左右,劉虞感念黃忠對自己家眷的救命之情,安排黃忠暫時做刺史府侍衛教頭,發出文書,尋找華佗來刺史府給黃敘看病。
黃敘暫時住在劉麒的院子裡,屋裡生著火爐,劉虞安排府里的郎中先給檢查,調養身體。人參,鹿茸,麝香等各種名貴藥材不要錢似的給黃敘服下。
再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作為一州刺史,還是可以享受新年的快樂的。刺史府里張燈結彩,殺豬宰羊。一派熱鬧歡騰的景象,卻不知門牆之外多少老弱處於頻死邊緣。
這天劉虞派人帶來消息,找到華佗了,正在來薊縣的路上。黃忠夫妻高興地手舞足蹈:兒子有救了!終於等到了華佗進城的消息,黃忠夫妻趕緊穿戴整齊趕著馬車前去迎接,劉麒左右無事帶著一眾小兄弟也跟了上去。
遠遠地看到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手拄拐杖慢慢走來,走的近了越發覺得老者天庭飽滿,面色紅潤,身體挺直,走路不松不垮,每一步都邁的很是均勻,既不顯急也不見慢。身旁一位童子背著藥箱。小孩長的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臉蛋微圓,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間引人注目。
黃忠夫妻小跑過去,一左一右陪在華佗身邊,連聲說道:「先生辛苦,先生辛苦。」
華佗呵呵一笑:「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輩職責,何來辛苦,病人現在情況如何?」
「時常咳嗽帶血,嚴重的時候咳至無法呼吸。」
「看了暫無性命之憂。」
「先生請上車。」黃忠夫妻恨不得扛起華佗塞進馬車,趕緊飛到黃敘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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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還是走過去比較好。」說完,華佗自顧自的向前走去。黃忠夫妻一愣,趕緊在前面帶路。著急的緊走兩步,一回頭,華佗沒有跟上,兩個人又趕緊退回來,強忍著焦急的心情陪著華佗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向刺史府走去。
深冬的薊縣非常的冷,街上的積雪被踩的實著,有些地方磨成了光滑的冰面,稍微不注意就會出溜一個大跟頭。黃忠夫妻小心伸出手想要扶著華佗,華佗擺擺手,四平八穩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寒冷的天氣導致薊縣風寒流行,大街上沒有什麼人,偶爾出現一個也是行色匆匆。街道兩旁的屋舍里,時而傳出幾聲咳嗽和沉重的呼吸聲,每逢這個時候華佗都會駐足靜聽,微微點頭然後再繼續前進。在一處破舊的屋子裡傳出無助的啜泣聲,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華佗聽了一會,推門而入,在一堆柴草上躺著一位老者,眼睛緊閉,以手捶胸劇烈的咳嗽著,一個小男孩正無助的在老人旁邊哭泣。華佗徑直走過去,隨手取出一支銀針,一下刺入老者的人中,慢慢捻動幾下猛地拔出,老人停止了咳嗽,緩緩睜開眼睛。趕緊跪倒在地:「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我只能暫時止住你的咳嗽,要治你的病,還需要藉助藥物。」
「哎,我家連飯都吃不上,哪裡還有錢買藥物。」
「嗯,」華佗點點頭轉身出門,繼續往刺史府的方向走。沿途多次停下來幫一些頻死之人續命或者減輕他們的痛苦。原本心急如焚的黃忠夫妻面對慈悲為懷的華佗也不再怨憤華佗的拖拖拉拉,而是感念其胸懷勞苦大眾,治病救人的醫者之心。
華佗終於走進了劉麒的院子,踱著四方步來到黃敘的床前,慢慢坐下,伸右手抓住黃敘的手腕,閉上眼睛,左手輕輕地捻著下巴上的鬍鬚,房中眾人不敢言語,默默注視著華佗的舉動。
須臾,華佗睜開眼睛,放開黃敘的手腕,再讓黃敘張開嘴巴看了看舌苔。抬步來到書桌前,攤開紙張,提筆寫了起來。少頃放下筆,將紙張交給黃忠讓照方抓藥。劉麒趕忙接過藥方,安排于禁去藥房抓藥,一會兒功夫,于禁回來,並帶回一個熬藥的砂鍋。華佗接過藥材和砂鍋,先用砂鍋燒開一次熱水,然後倒掉,再燒開一鍋水,加入藥材,開始熬製湯藥。黃忠夫妻焦急的看著華佗,欲言又止,他們很想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否有救。
慢慢的藥香從砂鍋中溢出,華佗讓小童子幫他掌握著火候,自己在一旁坐下來開始解釋起黃敘的病症。「咳嗽、咯血、潮熱、盜汗、消瘦是為肺癆之症,輕則體質虛弱,氣血不足,重則危急生命,就令郎目前的狀態看已經接近重症。需緩慢行藥,小心將養,一則殺其蟲,以絕其根本;一則補其虛,以復其真元。雖然麻煩,但是能治。」
黃忠夫妻聞言大喜,黃忠抱拳深鞠一躬:「多謝先生救得小兒性命,我夫妻二人終生感念先生大恩,先生旦有需要,我夫妻二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言重了。我說過治病救人是我輩醫者之職責,此藥方,一日一次,一個月後若不再咳血,面色紅潤,體力恢復,可以酌情減少用量,直到身體完全恢復為止。」
「謹遵先生之言。」
華佗不再說話,專心的注視著砂鍋中湯汁的分量。
在熬藥的過程中,劉麒小心的靠近華佗說道:「先生可否留在刺史府,父親必會重用先生的。」
華佗呵呵一笑:「我志在救助天下蒼生,不在高官厚祿。」
「可是只憑先生一人之力又能夠救助幾人?」
「在我有生之年,盡我所能,救助一個是一個。」
「我請求父親出資開設學堂,由先生做教授,多多傳道授業,廣開枝葉,這樣就能有更多的人和先生一道擔起救助蒼生之責。先生你看可好?」
「我志不在此,不必多言。」華佗擺了擺手「觀此子病症,我還需要在這裡留些時日,今年天氣寒冷,傷寒流行,薊縣周圍也有波及,正好需要刺史大人出手,如果有人願意學習醫術也可過來幫忙。」
「先生,我這就去請父親過來。」劉麒不等華佗開口拒絕,轉身就往外跑,誰知剛一跨過門檻,就一頭撞入了劉虞的懷裡。劉虞一把抱住劉麒:「臭小子,毛毛燥燥的。就不能穩重點嗎?」
「父親,華佗先生找你,說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父親的協助,我正準備去請父親。」劉麒看到劉虞過來了高興地說道。
「哦,什麼事情?先生請儘管吩咐。」劉虞沖華佗略施一禮,對於華佗這種方外高人,劉虞還是很客氣的。
「這一路上走來,我發現幽州各地爆發傷寒,此症來勢兇猛,若是不能有效控制,會互相感染。若治此症,需大量搜集生薑,分發給城中百姓,令其早晚熬湯服用,病患之人服用以後儘量保暖發汗,汗出則其病患既除。正常之人也可少量服用,可以祛寒保暖,增加陽氣。如此大事,只得刺史大人幫忙才能解決。」
「先生仁德,此舉救了我萬千幽州百姓。」劉虞沖華佗深深地鞠上一躬。
「此乃我醫者之本職。當是要謝刺史大人才是。」華佗是真正的悲天憫人。
「不敢!我這就去安排。」劉虞回府調撥資金,安排人員採購生薑。同時在軍隊中挑選出一百名軍醫跟隨華佗在薊縣救死扶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