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攻心之戰

  北門處的軍民瞅著張舉的眼神有憤怒,有仇恨,有貪婪,有茫然,就連圍在張舉四周的那一百私兵也頻頻偷瞄張舉。張舉一瞬間感覺自己置身群狼環顧之下,遍體通寒。不自覺的拔出寶劍,警惕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他的心裡已經沒有可信賴之人。「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五步之內,違令者,死!你們雖然不姓張,但是你們生在張家,長在張家,你們也算張家子弟,張家完了,你們也落不了好,所以你們要保護我呀!」張舉對那一百私兵嘶喊到。

  「大人放心,我們與大人同生共死!」老管家紅著眼睛表忠心。

  呸,誰與你們這些下賤胚子共死啊!要死也是你們先死,張舉心裡犯嘀咕,但是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說道:「卿不負我,我定不負卿!現在,每人賞百金!」

  「謝大人!」這一百私兵暫時穩定住了,但是張舉也不敢回家了,就在北門樓住了下來,他怕在回家的路上有人用弓箭狙殺他。漁陽的普通軍民一時也無人願做出頭鳥,劉麒收兵回營,這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夜晚,張舉披掛停當,手持寶劍嚴陣以待,他相信官軍肯定會趁夜攻城,白天投石車的震懾效果還在,夜晚攻城,肯定有人偷開城門。城中的軍民也在緊張的等待著。

  八月十七夜晚的月亮還是很亮很圓的。張舉已經三十個時辰沒有睡覺了,現在沐浴在柔和、朦朧的月光里,聽著城下草叢中蟋蟀的鳴叫聲,張舉等待被進攻的煎熬情緒慢慢的放鬆下來,不知不覺坐著就睡著了。恍惚中,張舉夢到自己的母親抱著他安詳的唱著兒歌,心裡特別的安全,溫暖。突然張純踉踉蹌蹌的跑到他面前,「大哥,不好了!我在薊縣失敗了!我們完了!」接著張純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里都淌下鮮紅的血液,頭一低竟然從脖子上掉了下來,一蓬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整個天空,他的母親也不見了,張舉嚇的瑟瑟發抖,這時劉麒拿著滴血的長刀從張純的身後走了出來,一指張舉,「你的死期到了!」揮刀劈了過來。張舉轉身就跑,拼命的跑,跑出張家,跑到了大街上。這時從每個街口,每一戶人家都衝出大量的民眾,手持棍棒刀叉,眼睛裡噴出憤怒的火焰,口裡大喊著:「張舉,你的死期到了!」向他沖了過來。張舉大駭,「快來人啊!快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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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了!」老管家獰笑著拿著刀向他撲來。

  「啊!」張舉驚恐萬狀,伸出雙手做出向外推的姿勢,「不要過啦!」噗嗤一聲,張舉驚醒了。嚇出一身冷汗,哦,原來是個夢。

  周圍家兵目瞪口呆的看著張舉,確切的說是看著張舉用劍刺入了老管家的肚子。張舉清醒過來,也看清楚了,手裡的劍刺死了老管家。怎麼回事呢?原來張舉睡著了,老管家好心,拿了個被子要給他披上。結果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劍,丟掉了性命。張舉不能承認自己誤殺了好人,狠狠的說道:「我說過,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五步以內,違令者,死!這就是違抗我命令的下場!把他拖下去!」

  啥?!眾家兵傻了眼。老管家好心給你蓋被子都因懷疑而被殺。那我們又算個什麼呢?對我們更沒有信任可言了。一時眾人心思浮動,人人自危。張舉再也不敢坐下了,手持寶劍站起來四下走動,警惕的注視著四周,他怕自己再睡著。

  八月十八日,劉麒讓投石機上午運作一刻鐘,下午運行一刻鐘。張舉已經四天四夜沒有睡覺了,時刻緊繃的神經已經讓他的產生了幻覺,總感覺身後有人在悄悄的靠近他,那一百家兵看他的眼神,在張舉的眼中也變成了充滿了慾念的貪婪之光,張舉手持寶劍不停的在身體四周揮舞,口中念念有詞,「就憑你們想殺我,做夢!你們都去死吧,去死吧!」眾家兵面面相覷,紛紛圍攏過來注視著張舉,張舉一看家兵們都臉色異常的注視著他,心裡更加氣憤,驚恐,一邊後退,一邊嚷嚷道:「你們這些賤胚子,就憑你們想殺我嗎?啊?你們休想,就算我死也不能讓你們得逞!」退到身體貼牆,無路可退,眾家兵一看,張舉瘋了,開始真正的動起了斬殺張舉的念頭,一個個舉起了兵器,慢慢地向著張舉圍了過去。張舉一看,更加害怕,更加絕望,一轉頭看到了牆邊的上的窗戶,一縱身跳了出去,噗哧一聲腦漿迸裂,當場摔死。

  眾家兵紛紛跑下城牆,扔掉兵器,搶著打開城門,逃了出去。城牆上的普通士兵趁機敲響警鐘,戰鼓,以此引起城外軍隊的注意。

  早有官軍注意到城中的動向,飛報各營主將,劉麒也得到消息,當機立斷攻城!官軍暢通無阻的接管了漁陽城。

  張舉,張純造反僅五天就被平定了,朝廷傳來聖旨,封劉麒為平北將軍。其餘個人論功行賞。

  劉虞安排簡雍當漁陽太守,將張家的田地收歸州牧府所有,分一些給烏桓人,分一些給漁陽的有功百姓。

  劉麒提升趙雲,張遼,于禁,鞠義為司馬,蔣奇,塌頓為軍候;沮授功勞最大,但暫時無官可封,他又不想去州牧府任職,只能先把功勞記下。

  趙雲把服部武藏的雙刀拿出來獻給了童淵,王越這才知道漁陽的青年劍客居然是趙雲假扮的,猜到可能劉虞早就動了剷除張家的心思,心裡一陣噓吁,想想張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完全不把歷任幽州刺史放在眼中,在漁陽為非作歹,無法無天,壞事做盡。以前也有刺史派人暗殺過張家家主,想藉此消弱張家。劉虞有此念頭也是正常,心裡也就釋然。現在自己既然選擇了當幽州的公眾安保局總督就要把這份工作做好,也算對自己負責了。只是可憐劉虞為劉麒背了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