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縣縣城,捕頭張二娃帶著幾個衙役在南門邊上的菜市場巡邏,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市場上有幾家商販,都是幹什麼的,他心裡門清,畢竟一個月收一次保護費的。只是今天閒來無事,所以看看有沒有什麼樂子可找。一直走到最南頭市場邊上,看到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大冬天的穿著一件滿是窟窿的破棉襖,下身一條單褲,穿著草鞋,蓬頭垢面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守著一擔柴禾,渴望又羞澀的看著來往的行人。
「這是誰啊?沒有見過啊?這個月有沒有交過保護費?」張二娃轉頭問他身邊的一個獐頭鼠目的衙役。
「頭,不認識,肯定是新來的,看來咱們今天有事兒做了。嘿嘿。」那名衙役歡快的回答道。
「嗯,走,去看看!」張二娃等人來到張遼扮的賣柴娃面前。「小子,哪人啊?知道咱這潞縣菜市場的規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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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我是并州人士,家裡父母雙亡,流浪在這裡,靠打柴換口飯吃。」張遼點頭哈腰的說到。
「我不管你是哪人,什麼來歷,來了我這潞縣就要守我這裡的規矩,每個月一百錢。你先把這個月的補上,我讓你繼續賣柴!」
「大人,你看我身上像是有錢的樣子嗎?」張遼委屈的說道。
「沒錢?那就是不講規矩嘍?來人,我懷疑這小子是鮮卑人的奸細,給我帶回縣衙!」張二娃搖頭晃腦的說道。
「你們怎麼能誣陷好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張遼大聲的質問道。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帶走!」張二娃神氣的說道。
「你們欺人太甚!」張遼抓起柴刀大聲呵斥道。
眾衙役歡呼一聲一擁而上,把張遼圍在中間。擼胳膊,捲袖子,抖繩子就往張遼的脖子上套。
張遼一低頭躲過繩子,柴刀向前橫掃,前面三名衙役雙手捂著脖子歪倒在地,痛苦的張大嘴巴,卻不能呼吸,不能喊叫。
張二娃登時傻眼了,他們只是張家尋常家奴,平時仗著張家的勢力欺壓百姓,從來沒有遇到過反抗,自身並無過人的武力,今天遇到了硬茬,卻沒有能力抵擋,連張遼一記很普通的橫掃千軍都不會躲閃。
張遼一個箭步衝到嚇呆了張二娃面前,柴刀往前一送,刺入張二娃的心窩,然後右腿後撤步,順勢抽刀向後一揮,身體借力向後轉身,殺向身後的兩名衙役,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張二娃和五名衙役命喪當場。張遼扔掉柴刀,轉身向南城門跑去。
菜市場的眾商販目瞪口呆,同時心裡暗暗高興,欺壓他們多年的惡霸終於遭到了報應。等張遼跑遠了,眾人才想起報官。縣衙捕頭都被殺了,縣丞趕緊找到潞縣賊曹張大牛,敢殺張家的人,絕不能讓他跑了,張大牛帶著五十名親信出南門順著腳印追了上去。追出五里,終於在張遼鑽樹林子前追了上來。十幾隻羽箭追著屁股射向張遼,張遼用一根樹枝在身後揮動,掃飛幾隻躲不開的羽箭,左躲右閃終於鑽進了樹林,張大牛帶人緊追其後。
張遼逃進樹林,三轉兩轉失去了身影,「搜!」張大牛帶來的五十人迅速的散開,兩兩一對在樹林中搜索,張大牛站在原地樹著耳朵傾聽著四周的聲音。
張遼趴在樹上看著其他人漸漸遠去,悄悄的向張大牛抹去。在距離他一丈遠的時候,驟然加速,用手中的木棍當頭砸下。張大牛聽到身後的聲音,身體本能的向前一趴,吧唧一聲,張遼的木棍砸在張大牛的右大腿上。一棍打得皮開肉綻。張大牛哎呀一聲,揮刀向身後劈去。
棍子長,張大牛的環手刀離張遼遠著呢,張遼雙手吃棍,貼著張大牛的大腿往前一送,噗嗤一聲,從張大牛的肛門插了進去。張遼自己的屁股都不由的一緊,渾身打一冷戰,暗罵自己一聲變態。轉身遁去。張大牛一時不死,在地上輾轉哀嚎,其他兵丁聽到聲音跑回來一看,哎呀媽呀!這種死法實在是太噁心,太屈辱,太丟人,太他媽的了。
當天晚上潞縣縣丞張迷糊吃過晚飯摟著第九房小妾胡天胡地一番就沉沉的睡過去了,他的小妾卻輾轉反側,身體躁動久久不能入睡,被點燃了激情,積攢起來的能量卻得不到釋放,其中的痛苦不是夫妻和諧的人能夠體會到的。快到子時了,小妾燥熱的內心才慢慢平靜,迷迷糊糊間隱約聽到外間有翻箱倒櫃的聲音,不好!有盜賊,小妾一下驚醒,趕忙死命的推搡睡得死豬一樣的張迷糊,「快起來,有盜賊,要是進了屋,我的金子就沒了!」
「什麼盜賊。」張迷糊迷迷糊糊的嘟囔著。
「你個廢物,也就剩下點金子了。要不然我才不跟你呢!快起來!」
張迷糊極不情願的坐了起來,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閉著眼睛推門走了出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去哪。極度興奮後的極度放鬆,他的大腦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現在和夢遊沒有區別。
張迷糊光著身子走出房門,一邊走一邊嘟囔,「怎麼這麼冷啊。」突然一節冰冷刺入他的身體,接著是鑽心的疼痛,忍不住啊的一聲驚呼,瞬間清醒,低頭一看一隻手攥著一個刀柄貼在自己的胸口上。刀刃已經完全沒入了自己的身體,緊接著,那隻手拔出了刀子,自己的力量隨著刀子的拔出宣洩而出,張迷糊再次痛呼一聲萎靡在地上。
小妾聽見張迷糊的痛呼,心裡一哆嗦,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遠遁而去,她哆哆嗦嗦的探出頭一看,張迷糊倒在血泊里,啊的一聲大叫暈死過去。
潞縣所有公務員家裡都遭了盜賊,其中縣丞,主薄,廷掾,少府,閭師,縣佐,縣史被殺。縣令,縣尉,主記室,游繳,賊曹,議曹,掾史,家裡被搬空。
第二天潞縣縣令和縣尉發現居然有人來向自己請示了。以前那種只拿錢不幹活的日子沒了。他們趕緊向漁陽太守報告潞縣發生的情況,請求人事安排和案件偵破支持。
張辰沒太在意,只是死幾個人留下幾個空缺,補上就是了。他一面向刺史府進行人事報備,一面安排人去接管潞縣的軍政。在他看來只是走個過程,以前這樣的事時有發生。沒想到被新上任的刺史府長史田豐和督尉黃徐給否定了,要求先考核再上任。考就考唄,結果都考糊了,一個也沒有過關!這怎麼辦啊?潞縣軍政還處於無人管理狀態。田豐和黃徐說這樣吧,我先安排人暫時頂上,你繼續選拔。同時田豐把潞縣縣令和縣尉也給換了。
不管張辰選擇誰報上去考核都不過關,去他娘的!故意的吧!老子不選了,就用你的人吧!老子要錢給錢,要色給色,不信不能收買你的人,到時候還不是一樣是老子的狗!
接下來的一個月的時間,張家送出去上萬金,數十名美女終於搞定了潞縣的縣令,縣尉,縣丞,賊曹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