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黑了下來,慢慢的城外被黑暗吞沒,從城牆上向外看,只有模糊一片,城下偶爾有一堆堆的燃燒過的暗火,忽閃忽滅,遠處巨大的投石機現出猙獰的輪廓。
從城下抬頭看城牆上的黃巾軍卻相對清楚很多。
官軍的工程部隊一直在忙碌著,井欄,雲梯陸續組裝起來,劉麒下令繼續進攻。投石機首先開始扔石頭;官兵推著井欄,抬著雲梯迅速靠近城牆,由於黑暗,黃巾軍弓箭手命中率很低幾乎是盲射,官軍的弓箭手卻可以保持白天的命中率。黃巾軍探出牆頭的身體均被弓箭射中,黃巾軍的反擊被壓制,官軍架起雲梯開始爬牆。新一輪的攻防戰開始了。
官軍占據了天時,慢慢的有人爬到了垛口,將上半身探入城頭。躲在牆垛後面的黃巾軍驟然發難,兩三個人同時挺搶刺向爬上來的刀盾手,刀盾手沒來的及有任何抵擋動作就被刺穿身體,接著被一腳踹了下去,滾落時還砸中了跟在他後面的人;有的黃巾軍持大刀堵在雲梯所在的垛口,官軍一露頭,一刀就劈了過去;有兩個人推著一輛刀車堵在垛口上的;有一人持盾牌堵在垛口,身後一名長矛手負責刺殺的;有操作巨弩射擊井欄的。黃巾軍的反抗依然強烈而有力。
周泰,高覽躍躍欲試,渴望的眼神看著劉麒,劉麒冷漠的注視著城頭上的戰鬥,心裡盤算著,黃巾軍和官軍的傷亡在五五之數,城中只有三萬人,南面是主攻,至少需要一萬五千人抵擋,北面可以忽略,那麼分到西面城牆的最多七千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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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經過了一個時辰的戰鬥,城牆上的抵抗減弱了很低,官軍終於有人爬上了牆頭。
劉麒一揮手,「總攻開始!公與,公佑統領工程兵和騎兵便宜行事,其他人都上!」
「諾!」眾將答應一聲。高覽,周泰舉著櫓盾大步流星一般衝上了城牆,如同坦克一般橫衝直撞,瘦弱的黃巾軍根本就頂不住高覽,周泰的撞擊,紛紛被推下城牆;太史慈,張遼,鞠義,張合,朱靈,蔣欽也興奮的沖了上去,如同虎入羊群,刀槍並舉,縱橫開合,大殺四方。劉麒分出五十名親兵保護他們,自己帶著五十名親兵走在最後,親自做督戰隊長。
有周泰,高覽等一眾猛將的加入,很快西面城牆就被攻下來,所以黃巾軍全部戰死,官軍傷亡六千,城門口的巨石也被搬開,劉麒命令張合,太史慈,帶領還能戰鬥的三千步兵從城內攻打南門,協助皇埔嵩破城;而幽州軍則負責打掃西面戰場,救死扶傷。
很快南面城牆傳來了歡呼,顯然南門也被攻破了,接著一條火龍迅速向城守府衝去,皇埔嵩果然要親手斬殺張角。
現在已經是丑時了,正是一天當中最睏乏,最黑暗的時候,劉麒命人多點火堆,增加照明,傷兵加緊治療和休息,幽州騎兵防守西門,對於城守府的戰鬥就不參加了,幽州軍斬殺張梁已經足夠了。
劉麒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面忙碌的士兵發呆,一將成名萬骨枯,今天晚上的這場攻城戰官軍至少死傷兩萬。如果等張角病死了再攻城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兩萬人的犧牲?可是黃巾之亂早一點平定就可以早一點讓動盪中的百姓休養生息。孰重孰輕?接下來還有烏桓叛亂,董卓作亂,諸侯征戰,看著城牆下成堆的死屍。哎,對普通百姓來說真是寧為太平狗,不做亂世人啊。
劉麒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看到十來個官軍抬著五個傷員從城裡緩緩走來。劉麒隨意掃了一眼估計是太史慈帶去的人受傷了,習慣性回到西門與自己的兄弟待在一起。劉麒傷感,轉了個身看著城外繼續發呆。
濃重的血腥味,焦臭味混雜在空氣中,火堆燃燒的噼啪聲夾雜著傷兵的呻吟聲不斷充斥著耳膜,在火把的閃爍中,幽州軍陸續把一具具屍體抬進原來黃巾軍所挖的陷坑中,陷坑填滿了,再就地挖坑填埋屍體。
劉麒眼神迷離,這一具具的屍體最後只是變成兩個冰冷的數字,官軍傷亡多少,殲滅黃巾軍多少。
這時城守府傳來歡呼聲,哦,看來是皇埔嵩捉到張角了。劉麒搖搖頭,繼續看城外幽州軍填埋屍體,陸續有十來個人互相攙扶著走入遠處黑暗中,什麼情況。劉麒納悶,好像還有一瘸一拐的人,按說傷兵都去休息了。他們是奔西北方向而去,嗯?不會是有黃巾頭目化妝逃跑了吧,比如周倉。不行,追上去看看。
「來人!快去統計蔣欽,讓他帶領五百騎兵立即來西門。快!」劉麒大聲的命令道。然後自己領著身後的四十九名親兵快速跑下城牆,出城門悄然快速的追了上去。追出一里多路,犯愁了,這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看不見啊!怎麼追?往哪追啊?
劉麒靜思,陷坑的位置離城門不到五十步,火堆也就照亮周圍五步,劉麒反應的時間加上從城牆上下來的時間不到一分鐘,平常人最多跑出兩百步,也就是說劉麒與逃走的那幾個人之間也就兩百五十步的距離。他們肯定沒有時間清理身後的痕跡,這時城門方向出現了騎兵的身影。「點火把,追!」肯定能追上的,同時火把還能給騎兵指引方向。
火把一亮,立即聽到前面傳來參差不齊的奔跑聲四散而去。有聲音就好辦了,「追!」劉麒分兵向各個聲音傳來的方向追去,自己領著四個人向前追去。追出兩百五十步,追到那幾個人分散的地方,劉麒停了下來,逃跑的聲音雖雜,但聲音勻稱,沒有一輕一重的有規律的聲音遠去,說明腿受傷的人沒有走,就在附近,這時蔣欽帶來五十名騎兵也趕到了,他也分兵追著火把的亮光而去。
「搜!」劉麒一聲令下,眾人四散開來,各自小心的撥拉著腳下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