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雁門保衛戰

  當天晚上,黃忠帶著劉麒等人分析雁門關形勢。

  當前三月,天氣略冷,雁門雖處於下風處,但雪已融化,草木發春,火燒不起來,但是敵人可以放煙,一則干擾視線,二則煙燻還能降低漢軍的戰鬥力。但是敵人只能在攻擊前放煙,攻擊中不能放煙,否則首先遭殃的就是他們;草原受災,後勤有限,不能持久;雁門關下只有一條小水溝,無法發揮阻擋作用;雁門關山勢較高,敵人仰攻,不能騎馬,騎兵變步兵。戰力發揮不足三成,敵人只能發揮人數優勢;敵人一隊進攻三個時辰,時間到撤退,然後第二隊再上,兩隊之間沒有交叉,無法製造混亂。

  看來只能硬拼了。

  黃忠將一千弓箭手,五百刀盾手,五百長槍兵,兩百櫓盾兵一分為二。劉麒,于禁,高覽,鞠義,張遼,帶一隊,張合,蔣欽,周泰,黃敘帶一隊。黃忠總領全軍,騎兵做預備隊。

  三月十九日,黃忠帶領劉麒這一隊登上了雁門關北門城牆。并州守軍帶著戰友的屍體,受傷的兄弟,陸續撤下,沿途收集一些能用羽箭。關下敵人也在撤退,受傷的帶走,屍體卻留了下來,雁門關下早已堆屍如山,最高處已經和城牆齊平了。據高順介紹一開始敵人也帶走屍體,隨著死人越來越多,敵人帶不過來,也就放棄了,沒想到漸漸的居然代替了雲梯。守軍人少,更沒有時間清理,只是向外推一推。雁門關外鮮血鋪地,形成一段泥濘的沼澤。

  「嗚~嗚嗚嗚~」敵人又開始進攻了。前面的士兵手持各種擋箭之物,有各式盾牌,有百姓家的門板,床鋪,有棉被,有皮襖,慢慢的靠近鮮血沼澤,發聲齊喝,開始加速奔跑起來。黃忠一聲令下:「弓箭手,射!」,五百弓箭手箭如飛蝗,向著敵人迎面蓋下。鮮卑人的弓箭手也開始還擊,經過六天的交戰,敵人的羽箭已經用去大半,所以這次敵人只帶了八百弓箭手。幽州軍都是精銳,又休息了一天。五百長弓式大力沉,普通盾牌都能射穿,一輪箭雨射下,敵人的陣型變成了一塊千瘡百孔的破布。倒下的敵人空出大片的地方。幽州軍中箭者數十人。鮮卑人衝到城牆下開始近身交戰的時候,已經損失近千。

  「刀盾兵配合長槍兵上前,弓箭手自由散射。」隨著黃忠的命令,劉麒等人的第一次戰場廝殺開始了。

  黃忠帶著劉麒五人堵在屍山最高處,其他士兵分列城牆兩邊。最前面的鮮卑人吶喊著,臉上流著汗水,血水,淚水,身上插著羽箭,頂著盾牌沖了上來。黃忠手持大刀,一個橫掃斬破盾牌,將持盾之人腰斬。鮮血鋪頭蓋臉淋向後面的人,兩半身體將他後面的敵人撞倒一片,沒有被撞倒的,跨過地上的各種身體,或挺槍,或舉刀殺向黃忠,沖向城牆。劉麒,于禁等人也動手了。這時招式已經無用,簡單的劈,刺是最有效的。櫓盾兵用櫓盾死命頂在前面,阻擋敵人的沖勢,給其他人留出刀砍槍刺的空間。劉麒偷空一槍刺穿一名敵人,由於用力過猛,透出的槍尖又扎入後面的人,但是在往回拽槍的時候遇到麻煩,敵人都在往前擁,他刺中的敵人不倒,一樣被擠著往前擁,要不是于禁持鉤鑲盾幫他頂一下,劉麒只有撒手後撤扔掉長槍,稍一猶豫就會被殺。頭一次上戰場,鞠義,高覽等人也手忙腳亂,身邊侍衛死傷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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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麒終於抽出長槍,手腳發抖。深深吸了一口氣,略一調整,挺槍繼續殺敵,這次他不再衝動,躲在櫓盾兵後面向前面的敵人攢刺,這次,他刺的很有技巧,用三分力,保證刺死敵人,槍頭在回收時受到的阻力最小。

  其他地方,敵人需要藉助雲梯攀爬城牆,守城部隊中刀盾兵舉盾堵在牆垛的豁口處,留出縫隙給長槍兵刺殺。弓箭手從沒有敵人攀登的豁口向關下敵人射擊,重點覆蓋鮮卑人的弓箭手。

  只見整個雁門關一千米的正面城牆上,攀附著近百架雲梯,如螞蟻般附滿人影。雲梯頂端不斷的有人慘叫著栽下來。慢慢的雲梯越來越短,敵人離城牆越來越近。

  劉麒慢慢的找到規律,刺殺越來越順利,屍山頂部畢竟空間有限,能擠下幾十人已經沒有了揮刀的空間,靠一開始的衝擊,敵人登上了城牆,但能夠交戰的只有數人,幽州軍這邊黃忠,劉麒,于禁,高覽,鞠義,張遼,六員大將守住缺口,敵人難再寸進。敵人的屍體層層鋪在腳下,眾人的位置越來越高。

  戰鬥持續了三個時辰,敵人死傷一半,剩下的帶著傷員陸續退走。幽州兵死傷三百,黃忠先指揮大家儘可能的把敵人的屍體搬離城牆,半刻鐘後撤離,蔣欽等帶領另一隊幽州軍頂上,繼續開戰。

  高順看到幽州軍的戰績很是驚訝,并州軍基本能做的一比一點五的傷亡,而幽州軍接近一比十,詢問劉麒才知道,原來幽州軍來的都是精銳。而且高順很驚訝劉麒等九人的年齡和武力。感嘆幽州九小將了不起。

  一場大戰,劉麒感覺腳步虛浮,渾身酸痛。濃重的鮮血味,壓抑的戰爭氛圍,莫名的劉麒懷念起一起練武時被小花狂揍的情形,不自覺的嘴角上彎,面露微笑。很快又被城牆上的廝殺聲,身邊傷兵的哭喊聲拉回眼前,趕緊幫著救死扶傷。

  又過了三個時辰,幽州軍撤下休整,高順帶著并州軍頂上。

  陸續的又有新的并州軍隊開到並投入戰鬥。

  接下來的日子裡,投入戰鬥的兩千兩百幽州軍逐漸減少,最後只剩下五百人還能繼續上戰場,其餘的或死或傷。劉麒等人的名聲越來越大。

  三月二十二日,呂布率領的并州狼騎到了。看到雁門關的慘狀,竟然下令三千騎兵下馬上城牆,把其他郡兵擠到一邊,呂布官職比高順大,黃忠更不好說什麼。三月二十二至二十六日,并州狼騎死傷兩千,陸續趕到的各郡兵傷亡比例略有減少,劉虞將剩下的兩千三百名機動部隊也派了過來,幽州軍又死傷兩千。

  三月二十八日,丁原率領的一萬七千步兵趕到了。大漢朝廷派來的五萬援軍,先頭部隊八千騎兵已經到了上黨郡。這一天鮮卑人停止了進攻,丁原安排人搬空城門處的巨石,開始清理城牆下的屍體,一則,長時間不處理可能會形成瘟疫,二則,有利於防守,時機成熟了還可以迅速反擊,衝殺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