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可知罪

    「見過諸位的大儒,學生的禮物,有一點點特別,所以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大儒看,只能單獨的……先給蘇大儒看看。」

    孟青瑤這話,似乎越說,底氣越弱了,連她自己也意識到,這樣是不和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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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方也是一片議論紛紛。

    似乎在笑她不知天高地厚,孟玉珠垂著頭,心裡就更是得意到了極點,只待一會兒事發……

    「哦?」

    蘇大儒果然露出奇怪的神色,反倒也開始好奇孟青瑤的禮物了,道「拿上來吧。」 ❇

    「是。」

    孟青瑤越是走到蘇大儒的面前,臉上越是露出戰戰兢兢的神色,直到徹底將箱子放上去。

    蘇大儒單獨的緩緩打開,待看清裡面的東西時,蘇大儒臉上的神色,足可謂是精彩紛呈了。

    周圍看不到的,就更是議論紛紛的,以為這貴女是在抖機靈。

    就連藍景悅與雲樂都著急了。

    為了公平,甚至她們自己之前都沒有互通消息,怎麼,原本最有主意的孟青瑤卻……

    「大膽孟青瑤,你可知罪……」

    誰知這個時候,蘇大儒忽然淡漠一語,而他這樣的身份,越是如此,越是給人一種威嚴十足的壓迫感。

    一語出,滿堂更是發出一片驚嘆。

    嘆這孟青瑤真是人才,旁人得不了大儒的眼也就罷了,她竟還就給得罪了。

    「大儒息怒……」

    孟青瑤自己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緊接著,身後又傳來一個求饒聲,「大儒息怒,我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對太學山始終心存敬意,始終不敢有絲毫褻瀆的……姐姐,你快快跟大儒認個錯,說你再也不敢了。」

    竟是孟玉珠沖了出來,滿口求饒。

    好一個被姐姐百般刁難,卻始終一心為她的,情深好妹妹形象。

    「之前都說那孟青瑤心思歹毒,十分厭惡這養妹,想到關鍵時刻,竟還是這養妹為她求情……」

    「是啊,到比那什麼表姐表妹的強……」

    藍景悅與雲樂聞言,都是一臉古怪,不是她們不求情,是飛快的轉換,讓她們一時沒轉換過來。

    加上她們從小大家閨秀的教養,令她們出口都十分小心。

    事情沒有清楚之前,不敢亂言。

    此刻被人點出來了,方才走出席位,也跟著孟青瑤一併跪下,仿佛在無聲的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沒有如孟玉珠那樣上來就是一堆情真意切的言語。

    不是不說,而是……不知道說啥,她們也不清楚孟青瑤究竟送了什麼,又是如何惹怒了蘇大儒。

    所以,場面一時間,竟是莫名的尷尬了起來。

    巨大的殿內,竟只剩下孟玉珠一個人說了……關鍵她說著說著,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有些驚慌的也不敢在說了。

    「如今,我知道我的禮物,究竟在哪了,多謝蘇大儒,」忽聽,一直沉默的孟青瑤,淡淡一語。

    而這句話一說,登時又是滿堂一疑。

    這唱的哪出?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紛紛落到了蘇大儒的身上,就見這位大儒,也是滿面的無奈和古怪。

    然後就見他緩緩伸出雙指,在孟青瑤的箱子裡,捏出了一張紙,紙上白紙黑字寫著幾行大字。

    

    煩請大儒高聲念出下面一行字,便可知真相大但孟青瑤,你可知罪?

    「嘩……」

    周圍一雙雙眼睛,登時露出各種驚訝,私下的討論就更是議論紛紛。

    「蠢貨。」

    前來看熱鬧的清顏郡主,冷笑一聲。

    蘇燕回眸中也閃過一抹失望,竟是無罪,而且看樣子這孟青瑤應該還有後招。

    她到是有些手段。

    「這是什麼意思?」

    有大儒問了出來。

    孟青瑤趕忙解釋道「是這樣的,學生原本精心準備了禮物,但到了太學山,即將入山門的時候才發現,竟是不知被什麼人,將學生的禮物掉包了,掉成了……大不敬之物,學生無法,才想出這樣荒謬的法子,請蘇大儒幫我找出,掉包我禮物之人。」

    「什麼大不敬之物?」

    又有人問。

    蘇大儒冷冷一哼,將孟青瑤的箱子,徹底翻開,就見裡面放著一物,用手帕裹著,此刻被抖落在地。

    竟是一尊聖人的木雕,但是卻雕刻的亂七八糟,還用各種污穢的油彩,塗抹的十分悽慘。

    「大膽……」

    「大膽。」

    豪無疑問,這樣的東西,在太學山犯了大忌諱,不止如此,就是傳到京城也是一件能論罪的大事。

    可想用心之人的歹毒了。

    而當看到這一幕的孟玉珠,臉色已經是大白了,怎麼會這樣……

    「那掉包你東西的人,可找到了?」

    蘇大儒,此刻又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

    孟青瑤回道「原本我也吃不准,猜測,能如此輕易掉我包的人,應該是我的親近之人,方才,事情還沒搞清楚,我這養妹就衝出來求情,仿佛比我還清楚似的。」

    她意有所指的道。

    孟玉珠自然搖頭否認,「不,我沒有,姐姐你冤枉我……我,我聽到大儒降罪於你,我只是擔心你,我怎麼可能會害你……」

    「那可說不定,」孟青瑤笑了笑,道「妹妹若想證明清白,那就打開你的箱子,看看是不是我的禮物?」

    「箱子裡是我的禮物,」孟玉珠小聲的辯駁道。

    卻也知道,她今日是必須要打開了,索性把心一橫,翻開自己的箱子,從裡面拿出了一隻貓咪形狀的木雕。

    雕刻的十分精細。

    「學生,素喜歡貓兒,便雕刻了一隻,送給大儒,姐姐為何偏要說是你的,還冤枉我掉包了你的禮物,我,我不過是膽子小,生怕你連累了我,所以大儒一降罪,我便忙著給你求情,你知道的,我做夢都想入太學,不想又任何變故,嗚嗚嗚……」

    說著,孟玉珠還哭了起來,哭的情真意切。

    「這到底怎麼回事?」

    周圍人,這下又都看糊塗了。

    孟青瑤說孟玉珠掉包了她的禮物,掉包的還是大不敬之物,要害她。

    孟玉珠卻是百般狡辯,句句都是理。

    這仿佛成了一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僵局。

    蘇大儒似乎也頭疼了,「太學山是讀聖賢書地方,可不是斷案子的地方,你二人到是給我出了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