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別走還有戲

    「咳咳咳……」

    慕北岸一陣劇烈的咳嗽,慘然抬頭,一時還想不明白,慕玉立沒動彈,他可以理解,為什麼慕玉澤不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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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忠心依仗久了,慕玉澤替他去死,都成了一種順理成章。

    「家主,你沒事吧。」

    慕玉立這時才跑過來,將他扶起,慕玉澤則從身上拿出一顆藥,遞給了慕北岸,他還得撐著,不能死。

    看到這極品的療傷藥,慕北岸的心裡才稍稍平衡一二。

    說白了,百里初陽就是為了出氣,這一掌不打在他身上,他的氣是不會消的。

    「大膽……」

    「你怎麼敢?」

    「……」

    堂內卻是呼和聲四起,人人目眥欲裂,雖說慕家是理虧,可看著他們奉若神明的家主,被這般羞辱,慕家上下還是接受不了的。

    瞬息間劍拔弩張,好幾個人不管不顧的朝百里初陽沖了上來。

    然而百里初陽只是負手而立,一股剛猛的內力轟然而出,那衝上來的幾個慕家人,登時被震盪的四散摔倒。

    這一幕。

    「帥,」孟青瑤忍不住大呼。

    「住手。」

    慕玉澤大喝一聲,上前一步,制止了所有人,然後看著百里初陽道「百里城主,這一掌打出,你可氣消了?若是氣消了,那自此以後,我慕家與你玉衡城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了。」

    百里初陽的確是為了消氣,也為了給孟青瑤君玄澈一個交代。

    當即他側目問孟青瑤「小丫頭,你可消氣了?」

    「帥氣。」

    「什麼氣?」

    「沒有沒有……」孟青瑤趕忙改口,興奮道「那個,師父,其實我氣早消了,看慕家主這般淒悽慘慘的樣子,也為之前的事,付出代價了,不如就算了吧。」

    「好,那就算了,禹家那個小丫頭被我一掌拍死了,慕家這邊也出氣了,宇文家那邊,哼,懶得跟糊塗蛋計較了,」百里初陽喃喃道。

    宇文家的內心,想必是奔潰的……他們其實不壞,就是蠢一點罷了。

    慕家上下眼看,恩怨消了,心裡也是微微鬆口氣。

    百里初陽沒有理會慕北岸了,轉身欲走,卻被孟青瑤攔住,「師父,大老遠的,來都來了,車馬勞頓的不容易,不如在看一場戲。」

    「還有什麼戲?」百里初陽挑眉一問。

    君玄澈則戲謔一笑,不過既然是孟青瑤說的,那肯定是不會騙他的了,於是百里初陽還特意找了把椅子,坐在了門口的位置,看戲。

    慕北岸吃了藥,好多了,看到這一幕,又被氣了個鐵青,只恨禹戰怎麼還不來,結盟的時候信誓旦旦,卻關鍵時刻掉鏈子。

    氣死他了。

    可縱然滿心在氣,他面上也不敢爆發,只陰鬱的掃過門口的眾人,尤其落在慕寒江與慕流雲身上的時候。

    更是目露寒光。

    「百里初陽,你這什麼意思,你的事情既然已經了了,還不離開,接下來,我們要處理我們慕家自己的內部事情,白石山各個勢力,互不干擾,難道你忘了?」

    

    慕北岸威脅。

    百里初陽搖頭,「我沒幹擾,就是看看。」

    「也算不得干擾,慕寒江與我表姐定親,我們便是親戚關係,他的事便就是我的事,今日慕家主召集了這麼多人,不就是為了解決慕寒江的事情嗎?」

    誰知孟青瑤已經先一步說話了。

    「這與慕寒江什麼關係?」

    「是啊……」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自然會發出這樣的疑問,一時間都議論紛紛的。

    慕北岸見此,繼續遮遮掩掩也沒什麼用了,索性放手就要與他們拼死一搏,當即大聲道。

    「安靜,想知道與慕寒江什麼關係嗎?那我來告訴你們,想必你們剛才都看到了吧,在我受百里初陽這一掌之前,已經是身受重傷了。」

    「是啊,家主,之前是誰傷的您?」

    慕北岸冷笑,有了這一雙雙關心的目光,他底氣越發的大了,慕寒江,慕流雲,就算你有玉衡城這幫人撐腰又如何。

    這裡到底是慕家的底盤。

    當即慕北岸抬手,直接指住了慕寒江與慕流雲道「便是慕寒江偷襲我,將我重傷的,昨夜,慕寒江突然跟我說,他叔叔慕流雲昏迷多年,已經醒了,並且有一樁大事要親自對我說,我出於對慕寒江的信任,便深夜與他前往上官谷,沒想到等我的不是什麼面談,而是他勾結外人布下天羅地網,要將我置於死地,幸好當時我帶去的護衛拼死相護,否則……我就死在這雜種的手上了……」

    慕北岸說的目眥欲裂,明明是謊言,卻被他說的仿佛真實發生一般。

    「百里初陽,既然你也在,那我倒要問問你,你來我慕家報仇,你的徒弟卻勾結我慕家叛徒,要殺我,你們師徒的殺局,還真是步步緊逼啊?」

    慕北岸有這樣的聯想,也很正常。

    之前他是不想牽連玉衡城的,只想關起門來,把慕寒江搞死,但既然都這樣了,他也不藏著了。

    「什麼?」

    「竟有這樣的事?」

    「百里初陽,你人也打了,氣也出了,還要用這樣卑鄙的手段殺我慕家家主……」

    「百里初陽,別忘了,這白石山不止你玉衡城一家,我慕家雖不及你玉衡城勢大,但想要滅了我們,你概要掂量一二呢……」

    「……」

    登時討伐聲不絕於耳,慕家像是徹底的怒了,唯有慕玉澤始終一動不動,老神在在的站在那。

    他眯著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站著睡著了。

    百里初陽自然不知道昨夜的事,他先是看了看君玄澈等人,倒也沒細問,只道「我百里初陽若是想置一個人於死地,他恐怕也活著回不來了,所以,昨夜的事與我無關,我就是看戲的。」

    這話雖不好聽,卻也是實話。

    但慕家上下依舊群情激憤,矛頭很快直指慕寒江。

    慕寒江成為了所有輿論風暴的中心,不過他到是沒有在意,一雙冰寒般的目光,只一眨不眨的望著慕北岸。

    像一隻迅捷的豹子,雖是衝上去咬斷敵人的喉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