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趁你病要你命

    一國之後,若非犯下謀逆重罪,一般不會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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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自此,皇后的位置,仿佛沒有以前那麼穩了。

    而從始至終,皇后都跪在地上,一動沒動,不是她不善辯駁,而是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救出了蘭貴妃。 ✺

    待文德帝徹底離開後,一直沒走的素心,方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扶起皇后,道。

    「不用你扶。」

    皇后卻猛然將素心推到了一旁。

    素心知道,皇后這是做戲呢,如今陛下都走了,皇后還如此小心,她自不敢放肆。


    「滾。」

    素心走後,中宮才算徹底寂靜了。

    皇后娘娘被禁足,這是無論宮裡宮外都算是大事,太子雖心裡有鬼,但表面上還是要去求情的。

    但文德帝卻根本沒有理會,反而,你們來問皇后所犯何罪?那就告訴你們,皇后蛇蠍心腸,企圖謀害蘭貴妃腹中的皇嗣。

    證據確鑿,皇后也已經認罪。

    一時之間,滿朝議論紛紛,都覺的不可能。

    自然不可能了,皇后穩坐東宮多年,只要不出岔子,她的兒子就是太子,她就是皇太后。

    除非吃錯藥才要故意作事,但如今,偏偏她就是作了呀,而且還是大事。

    之前還被禁足的蘭貴妃,如今反倒風風光光的被接了出來,被文德帝好生安撫了一番,依舊還是這宮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蘭貴妃。

    嫻妃到是意外之喜,因接了掌宮之權,被升了品級,成了嫻貴妃。

    而知道真相的孟青瑤,事後細細一琢磨,頗覺的整個後宮,帶著幾分異樣的魔幻色彩。

    中宮蠢笨中計,妖妃繼續得意,皇帝綠帽子蓋頂……而這一切,都是皇城華麗外表下的腐臭。

    而他們也不會想到,將這一切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卻是一個毫不相關的君玄澈。

    「皇后娘娘,當真是個能霍得出去的人,舍了自己這一生的賢名,落得個殘害皇嗣的下場。」

    孟青瑤咸吃蘿蔔淡操心的感慨了一句。

    君玄澈好笑「皇后素來是什麼都能舍的。」

    為了權利。

    不過由此,孟青瑤到是又見識了一番君玄澈的手段,無論是武力,還是財力,還是消息,似乎方方面面全部完爆陛下。

    心機手段也是信手捏來,但是他這樣的人,卻偏偏不願意做皇帝。

    然而這才是最磨人之處。

    瞧著孟青瑤陷入沉思,君玄澈問「怎麼,如今才發現,本王是如此的厲害嗎?」

    「何止厲害,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驚天地泣鬼神,」孟青瑤毫不猶豫的一波彩虹屁。

    笑嘻嘻的樣子,看著他。

    君玄澈不禁莞爾。

    孟青瑤卻又問「那皇爺到底想要什麼呢?」

    這大概是所有人的比較好奇的問題。

    君玄澈聞言,手中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是啊,他想要什麼?年幼時,無論他多用功,多努力,其實,不過是一個想要母親的孩子。

    少年時,他冷靜自持,是外人眼中舉世無雙的存在,其實,他只是一個按部就班,活下去的個體。

    

    之後被詛咒所糾纏,他想要的,只是能睡一個安穩覺,甚至,當他一覺醒來,發現滿手鮮血的時候,他甚至會考慮要不要自絕。

    後來。

    「本王想要的,不過一個你罷了。」

    君玄澈淡淡道。

    「我,我哪有這麼值錢?」孟青瑤故作受寵若驚的道。

    「在本王眼裡,你可是無價之寶。」

    孟青瑤知道,君玄澈從不對她撒謊,更不會甜言蜜語搪塞她,但是,她捧著下顎,問。

    「那如果,有朝一日,皇爺解除了詛咒,不在需要我留在你身邊了,皇爺可還覺的,我是無價之寶?」

    君玄澈看了她一眼,道「自然依舊還是無價之寶。」

    仿佛得了好吃的果子,孟青瑤登時笑的眉飛色舞,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雙腿坐在凳子上,都跟著一顛一顛的。

    坐沒坐相,但在君玄澈的眼裡,仿佛是她最可愛的樣子。

    「你啊。」

    君玄澈寵溺一笑。

    他要的,不過是與你相對而坐,共飲一壺茶,共曬一團太陽罷了。

    ……

    三日後。

    朝中風波依舊沒有平息,甚至更有愈演愈烈之勢,怎麼回事呢,中宮被如此長久禁足是從未有過的。

    孝王府自然不甘,頻頻上書。

    太子更是故作不知情由,下跪為皇后求情。

    但素來虛偽,喜歡故作情誼的文德帝這次都沒有理會,甚至越發寵愛蘭貴妃。

    原本這幾年,恩寵逐漸平息的蘭貴妃,仿佛又有了重回巔峰之感。

    誰人都不敢對其鋒芒。

    然而又應了一句話,當真是趁你病要你命,就在這種微妙的時候,蘭貴妃的第一個兒子,六皇子。

    才不過三歲稚童,在花園玩耍的時候,被人故意狠狠的摔了一跤,摔的是頭破血流,昏迷了一日一夜才醒過來。

    而那哄著小皇子的一干奴婢,直接被蘭貴妃打入慎刑司,一番嚴刑逼供,終於有兩人招認,說是皇后指使。

    文德帝震怒。

    一時之間,朝野再次震動。

    當禁足中宮的皇后得知後,險些沒一口老血噴死過去,枉她聰明一世,竟是慘遭了蘭貴妃的道。

    她甚至極度懷疑,當初那個給她暗箭送消息的人,就是蘭貴妃自己,好陰毒的女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可是如今皇后,已然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如果說之前的事,還不足以廢后,在一再殘害皇嗣,便已經是無可饒恕的重罪了。

    整個朝堂,仿佛都風雲驟變。

    中宮不穩,便是東宮不穩。

    太子這幾日也是猶如焦頭爛鵝,心裡不知道多少次,殺了蘭貴妃那賤人,都不為過。

    他甚至想要威脅蘭貴妃,若在這麼逼迫他,他就將所有的事都公之於眾。

    然而卻還來蘭貴妃懶懶一語,「陛下不會相信的。」

    是的,就算疑心,但文德帝為了臉面,至少不會當眾相信,彼時,太子的下場就真是實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