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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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伊莉莎白滿眼委屈的神態，林恩終究還是說不出那些沉重的話語。
「我怎麼會不要你呢？」他回答著，滿是認真。
伊莉莎白抬起頭，眼中，卻略顯微紅。
「可是你……你和曼弗雷德……」
「那只是個意外。」林恩摸著她的小腦袋安慰著。
「真的，曼菲喝醉了，我只是扶著她而已。」
「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林恩默許了她的胡鬧。
「伊莉莎白，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少女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那你以後會一直陪著我嗎？」
「會。」
「不會離開我？」
「不會。」
「不會喜歡上別人？」
林恩頓了頓。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
不過，伊莉莎白應該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意思，而且講真，就那個眼神，他也的確不好拒絕。
「不會。」林恩最後還是如此回答著。
但伊莉莎白笑了，笑得很甜。
就像是等待了許久的答案終於得到了一樣。
她順勢上前，嬌小的身體落入他懷中。
「我就知道，林恩最好了。」
聽著懷中傳來的悶響，林恩略顯感動地輕輕拍著她。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睡覺了。」
「不要，我要在這裡睡。」
「伊莉莎白……」
「就今天，就一次。」少女抬起頭，眼裡寫滿著渴求。
「我保證不亂動，就安安靜靜地睡在旁邊。」
林恩聽著那份話語，最終卻只得如此回答著。
「好吧，但只有今天。」
「嗯！」
林恩揮揮手，房間的燈火便熄滅了，魔法的應用有的時候就是如此的便利。
房間昏暗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恩。」
「嗯？」
「晚安。」
「晚安。」
他閉上雙眼，意識落下，戰爭的疲憊在這一刻終於釋放出來。
他睡得很沉。
伊莉莎白側過身，借著月光看著林恩的側臉。
她伸出手，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
她的動作很輕，就好像生怕驚擾到什麼一樣。
許久，她湊近了些。
然後——
皇女和睡美人的位置互換了。
「林恩。」
她輕聲說著，心中的喜悅只有自己清楚。
「最喜歡你了。」
……
清晨六點。
刺耳的鐘聲準時響起，驚擾了這難能可貴的平靜。
林恩的意識模糊著，睜開了眼睛，可大腦卻還是實打實的宕機著。
他這也不是重回學生時代了啊，怎麼每天還要早起啊？
「伊莉莎白？」他下意識問著，向著身邊摸去，但空無一物，只有略顯凌亂的床鋪證明她存在過。
我去，小皇女作息那麼健康？那麼早就起床了？
他揉了揉眼角，從床上爬起。
而似乎是早有準備一般，僕人們適時推門而入。
三十分鐘後，他穿戴整齊地走出房間。
該說不說，這種繁瑣的服飾穿起來是真麻煩。
走廊里已經有僕人在忙碌，看到他紛紛行禮。
「殿下早安。」
「早。」林恩點頭回應，腳步卻沒停。
餐廳里，伊莉莎白已經坐在那裡，面前擺著簡單的早餐。
「林恩，來吃飯。」她笑著招手。
林恩坐下，拿起刀叉。
烤麵包、煎蛋、培根。
標準的英式早餐，雖然簡單，但至少不難吃。
「今天有覲見？」伊莉莎白問。
「嗯，六點半開始。」林恩看了眼掛鍾，「大概還有十分鐘。」
「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多休息會。」
「我不累，而且，我是女王，陪攝政王出席覲見是應該的。」
「行吧。」
兩人一起走出餐廳，沿著長長的走廊向覲見廳走去。
僕人們看到他們，眼神都有些微妙。
有人竊竊私語，聲音壓得很低，但林恩還是聽到了。
「殿下和陛下……」
「昨晚好像……」
「噓，小聲點……」
林恩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向那幾個僕人。
只是一個眼神。
那幾個人瞬間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抱歉，殿下。」
林恩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伊莉莎白跟在他身邊，嘴角卻勾起一個小小的笑容。
等林恩走遠後，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那幾個僕人。
「沒關係的。」她輕聲說，「你們繼續工作吧。」
僕人們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伊莉莎白笑了笑，轉身離開。
她其實……
挺喜歡聽到那些話的。
緩步走到了覲見廳前。
「殿下，大臣們都到了。」侍從恭敬地說。
林恩點頭，推門而入。
覲見廳里，數十位大臣已經站成兩排。
柴契爾夫人、艾薩克爵士、瓦特爵士……還有一些林恩不太熟悉的面孔。
「攝政王殿下。」眾人齊聲行禮。
林恩走到主位坐下，環視眾人。
然後他看到了一張張疲憊的臉。
眼袋、黑眼圈、哈欠。
顯然，他們也對此很不滿。
「諸位。」林恩開口，「看起來大家都很累。」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是要拿他們開刀了？早就聽說這位攝政王殘忍無情……
不要啊，我為阿爾比恩流過血啊……
「那麼。」林恩頓了頓，「從今天開始，覲見時間改為早上九點。」
大臣們愣住了。
我靠！明君啊！
「殿下，這……」一位年長的貴族站出來，「祖宗之法，覲見時間定為早六，已有數百年歷史……」
「所以呢？」林恩打斷他，而不僅僅是林恩，就連不少大臣看向他的眼神都帶上了敵意。
「所以……」老貴族咽了咽口水，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威壓，可最終卻還是咬著牙說著。
「祖宗之法不可變。」
「為什麼不可變？」
「因為……因為這是傳統。」
「傳統？」林恩笑了，「那我問你，這個傳統是誰定的？」
「是……是開國君主愛德華一世。」
「愛德華一世為什麼定早六覲見？」
「這……」老貴族語塞。
「因為那時候沒有電燈，天亮得早，所以早起辦公。」林恩說著，指了指頭頂的燈，「可現在我們有照明，有鐘錶，時間的利用方式早就變了。」
「但是……」
「沒有但是。」林恩的聲音冷了下來，站起身子，隨機指向了一個大臣。
「我問你，你昨晚幾點睡的？」
「這……回殿下的話，凌晨兩點。」
「那你今天早上六點起來，睡了幾個小時？」
「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的睡眠，你覺得你能高效地處理政務？」
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便是最好的回答。
老貴族沉默了。
而林恩緊接著說著。
「我不管什麼祖宗之法，我只知道，一個睡眠不足的大臣，做出的決策很可能是錯誤的。」
「而錯誤的決策，會影響整個國家。」
「所以從今天開始，覲見時間改為早九。」
「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