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不可、不可能!!我一定是,是是沒畫好!」

    就在邱崇山恨不得直接舉起這幅畫框時,頂著兩隻兔耳朵的白卻一下子攔在了預言之畫前面。69ƧΉЦX.ᄃӨM

    因為過分緊張和不可置信,臉色都甚至有點發白了。

    但是握著手裡軟綿綿的小羽毛,白無論如何也難以想像小幼崽怎麼會長成這個樣子!

    這裡面一定是出現了什麼差錯!

    「怎麼會沒畫好呢?不是一切程序都很正常嗎,白,你不用太緊張了。」

    一旁的克萊爾見狀,連忙上前擋在白跟一群凶獸之間,頗為慌張地解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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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王大人,白是一隻兔子,她性格向來有點內向,還請您饒恕……」

    要知道,無論如何這也是聞名帝星的一家子凶獸。

    白年輕輕還不懂事,萬一惹出事來可就糟糕了。

    只是聽到白跟克萊爾的對話後,一大家子凶獸連帶著邱亦銘頭頂上的邱秋,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攔在畫前的白。

    「啾~?」

    沒畫好?

    作為當事人,邱秋也忍不住輕輕叫了一聲,

    生性靦腆的兔子讓白從小就有點社恐,面對這一幕顯然壓力更大了起來,卻又不得不解釋。

    「因為,是、是不能被打斷的。」

    回憶著剛剛開啟預言的全過程,白只能想起自己被這三股凶獸的氣息嚇到差點鬆開手,讓羽毛滑落的那一瞬間。

    儘管非常短促,但是自己的精神力的的確確跟媒介斷連了一瞬間。

    一旦被打斷,很可能會畫面定位失敗或者模糊……

    也許,也許自己只是一不小心畫到了小傢伙未來身邊的什麼東西呢!?

    有點結巴的白在一屋子眾人的視線注視下,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來了這一句,只能惶恐至極地看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邱崇山。

    怎麼辦,自己會被殺掉嗎?

    還是、還是會被這種恐怖的肉食系吃掉……

    然而,就在白緊張得快要哭出來的這一刻,卻被邱崇山一下子拍了把肩膀。

    「不用緊張,小傢伙。」

    「你畫得非常不錯!完全沒必要自謙說這些話。」

    邱崇山拍了拍眼前這隻兔子,第一次試著跟自家小兒子以外的食草系對話。

    「啊……??」

    白被拍得肩膀一歪差點撲倒。

    還好邱崇山意識到了這點收回了力氣,重新提溜著把這隻食草系的兔子擺正在了原地。

    尚且來不及反駁,白就看著邱崇山背過身對著眾人宣布起了結論:

    「而且不僅是我這麼想,我們所有人都非常滿意!大家都這麼覺得吧?沒有人有異議吧。」

    比起白弱弱的聲音,邱崇山向來大刀闊斧的聲音一下子蓋過了白的辯駁。

    沉默一瞬後,瞬間迎來了一屋子人熱熱鬧鬧的回應。

    「是啊,親王大人,這簡直是個奇蹟!」

    「我很久沒見過這麼可怖的猛獸了!」

    「沒錯,令人驚嘆。👊♘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面對邱崇山明顯滿意到了極點的神色,眾人看著一旁的巨幅畫像,情不自禁地硬著頭皮開始鼓掌。

    總覺得,這個時候反駁,那隻兔子凶多吉少……

    「不、不啊,你看……這、這,根本不一樣!毛!」

    本來就結巴的白看著一屋子的贊同,手忙腳亂地舉起手裡的奶金色尾羽放在了畫像旁邊。

    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試圖讓大家看清楚這根本就不可能!!!

    幼崽身上都是毛茸茸的羽毛!而畫像里的巨獸,渾身都是漆黑的鱗片啊!

    眾人的鼓掌和贊同聲再度停頓了一秒,顯然也明白了白結結巴巴語言下的意思。

    尤其是邱亦銘,難得抵著下巴眯起眼睛定定地比對起來。

    讓一隻向來武力值爆棚的獅子也第一次沉下心,試圖運用智慧去思考這其中的道理……

    「啾……?」

    蜷縮在自家二哥腦袋上的邱秋,也跟著一起看了起來。

    抬頭看看畫,又低頭看看沉思不已的邱亦銘,被拔了一根毛的尾羽也下意識地甩了甩。

    好像還真的呢。

    為什麼自己長大了,就沒有毛毛了?

    「對、對吧,一定是我、我沒畫……」

    「等等,我知道了!」

    就在白鬆了口氣,試圖解釋些什麼的時候,邱亦銘突然抬頭狠狠捶了一下掌心,震得腦袋上的邱秋都差點掉下來。

    「啾啾啾——」

    還好叼住了一根金髮,匆匆撲棱著翅膀,從後腦勺又重新飛了回去。

    「一定是長大了會脫毛!」

    脫、脫毛qaq???

    剛剛爬回去的邱秋差點重新滾回去,呆呆地看向了自己的二哥。

    「你看,一般幼崽出生時身上是這種沒有防禦力的絨毛。但是當他們進入成長期,就會褪去一開始的絨毛,而長出堅硬且防禦力極強的鱗片。」

    「等到那個時候,我弟就進化成一隻真正的猛獸了,這簡直太酷了。」

    邱亦銘滿意到極點地拍了拍畫框。

    不愧是你,邱亦銘!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切,看來大哥平時那些亂七八糟的也不過如此。

    「你二哥厲害吧!」

    瞥了一眼頭頂,邱亦銘插手詢問起了腦袋上的自家弟弟。

    「啾……」

    而邱秋正有點茫然,抖了抖自己的小翅膀,確認了毛毛還在,只是依然感覺有些冷。

    也沒人提前告訴自己,變成猛獸還得脫毛……orz

    一旁的邱景嶼原本正沉默地凝視著這幅畫,聞言瞥了一眼同時看過來的邱亦銘,對視的這一瞬間微妙極了。◦•●◉✿ 6❾𝐬ʰ𝕦𝓍.¢Ⓞм ✿◉●•◦

    邱亦銘:呲牙

    邱景嶼:……呵。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到最後,邱景嶼也僅僅是抬頭看著這幅畫,沒有再出聲說些什麼。

    「啊,那看來還得提前做一些換毛期的準備,萊曼,你負責去處理一下。今天可真是多虧了你,年輕人。」

    活了幾萬年的邱崇山的字典里向來沒有「拖延」兩個字,當機立斷地吩咐完總管萊曼,便神色器重地拍了拍已經沒話講的白。

    而白這會連兔子耳朵都垂下來了。

    是、是這樣的嗎?

    肉食系幼崽就算小時候長得像食草系,長大了也還會脫毛……?

    小時候這麼可愛,長大脫毛後就會變成這種黑漆漆的巨獸!?

    白看著邱亦銘腦袋上同樣呆呆盯著畫框的邱秋,突然有點崩潰。

    身為兔子的白,的確是一隻重度絨毛控。

    不僅如此,白還是第一批看見視頻上那隻小肥啾入坑的粉絲,並且被萌得連夜畫出了那幾張最出名的擬人圖……

    這一刻,莫名有點夢想破碎,還是自己親手打破的。

    不行,但一個季度只能預言一次……三個月後自己一定要再找機會試試!!!

    「再往左一點,要擺在最中央。對,就這裡!不要動了!」

    中央大廳的地毯上,邱崇山氣場十足地背著手,時不時遙遙指揮一下方向。

    而親王府的正廳內,兩排旋轉樓梯的正中央,正有十幾位工人踩著梯子,在半空小心翼翼地擺放著那副巨型預言之畫。

    掛到正廳的水晶燈後方後,一進來幾乎所有人都能看見這幅氣勢驚人的畫像。

    每一個見到這幅畫的人,也的確無一不被這裡面蘊含的凶獸氣息所震撼。

    看上去血統高貴,而又傲慢冷酷到了極點。

    「啾……啾啾?」

    唯獨邱秋看向這幅自己「未來」的畫像,小小的身軀里第一次浮現出了某種單純的憂慮。

    真的要擺在這裡嗎?會不會有點小題大做。

    而且,自己一看到這幅畫,就覺得渾身冷颼颼的。

    脫毛危機……

    【emmm,雖然但是,您要知道,一隻猛獸必然會經歷成長的,咳,脫毛而已嘛。】

    【雖然您失去了漂亮的羽毛,但是到時候您會擁有牛逼的猛獸身軀!】

    系統看著這一幕,也有點感慨萬千。

    自己好不容易都接受自家宿主大概是只食草系了,萬萬沒想到,居然峰迴路轉。

    還是一隻讓全家驕傲的超級肉食系凶獸呢!

    「好,以後就掛在這裡了,每次看見都心情好得很。」

    邱崇山拍了拍手,意氣風發地檢視著這一切。

    幾萬年來,第一次這麼志得意滿的感覺。

    「親王大人……小少爺這幅肖像需要永久性加固嗎?」

    負責親王府室內修繕的管理者嘗試著詢問了一下加固方式。

    「當然,掛一輩子——」

    「以後還會長大,也許還會有新的畫。」

    就在邱崇山不假思索回答的這一刻,一旁的邱景嶼卻出聲打斷了一下。

    「新的畫?」

    「第一次學會飛,第一次狩獵成功,或者第一次去上學,這些如果也被畫出來的話。」

    邱景嶼語氣淡淡補充了一下,卻瞬間聽得邱崇山興奮起來了。

    「是啊,很有道理,以後不如每年都新畫一副掛著,那大廳里今年就先掛這一副。」

    邱崇山嚴謹地最終拍板,並且決定或許應該聘請一個專業的油畫製作團隊。

    從小記錄成長的每一個腳步!

    「啾……」

    邱秋聽得有點震驚羞恥。

    啊啊啊自己以為大哥不是會想到這種奇奇怪怪主意的人吶qaq!?

    歪頭看了一眼自家大哥,卻被邱景嶼用指腹輕輕摸了摸腦袋,邱秋頓時本能地親昵蹭了一下。

    「不過,親王大人,那之前準備清理的那些幼崽用品,似乎也不用清理了?還得繼續搬回來?」

    一旁的萊曼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詢問起了意見。

    「當然不用扔啊,馬上我弟長長就用得到了,你沒看見那幅畫嗎,那就我弟。」

    邱亦銘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聞言跳下來就拍了拍萊曼的肩膀,顯然心情也好極了。

    萊曼看了看一旁正蹲在大少爺肩膀上的小糰子,又想了想那張三米的床,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張巨型預言油畫上……

    欲言又止。

    「咳,那今晚的話,小少爺睡在哪裡呢?幼崽房裡嗎……」

    那張三米的幼崽床?

    萊曼覺得這著實有點困難。

    搞不好第二天早上還得在床上扒拉半天,才能找到睡到哪個小角落裡的小糰子。

    「剛破殼,還是先跟家長睡吧。」

    「我也覺得,等再長長自己睡也不錯嘛。」

    「咳,所以……睡哪裡呢。」

    邱景嶼提議後,瞬間得到了邱亦銘跟邱崇山的認可,只不過說到最後,三道目光同時停留在了一處。

    「啾……」

    視線中心的奶金色小糰子翅膀翕動了一下,歪頭眨巴了下眸子。

    然而,下一秒,便在期待的目光里毫不猶豫地蹭了蹭自家大哥的脖子。

    「啾啾!」

    當然是大哥!

    對此,不出意外地傳來了一道冷哼和幾聲咳嗽,而邱景嶼則微微勾起唇角,伸手托住了小小傢伙。

    「我很榮幸。」

    「啾啾啾~!」

    邱秋看著自家大哥,真的好喜歡。

    明明一點也不壞吶,超級讓啾安心的!

    【……是嗎?】

    系統看著這一幕,總覺得自家宿主是不是有點天真。

    按照道理,劇情是不會騙人的……

    深夜,本該寂靜的大廳里正低低傳來匯報的聲音。

    「這批最新的武器生產線已經被審批通過了,只是……議長、議長大人?」

    光屏對面的秘書顯然意識到了某種不對勁。

    屏幕里的議長大人並不在平日熟悉的書房裡,而是披著一身外套,靜靜地站在仿佛是什麼大廳中央的地方。

    由於家族幼崽誕辰,早已不在親王府居住的議長大人這次特地從中心城趕回去了,只是已經深夜了,居然還不在臥室?

    而且議長大人似乎在注視著什麼。

    秘書下意識地沿著男人的目光看了過去,卻發現男人正垂眸打量著手裡的一張照片。

    對於秘書的目光,邱景嶼並沒有避開,以至於秘書猝不及防地看見了照片上的畫面。

    一隻奶乎乎的小雀兒,卻有種微妙的吸引力,哪怕僅僅是一張照片,也讓人不自覺地凝視起來。

    「……天啊,它好漂亮。」

    秘書忍不住下意識地感嘆了起來,只是這一聲感嘆剛落,跟男人對視的那一瞬間,秘書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瘋了瘋了,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膽敢在這位面前做出這麼輕浮的點評。

    明明這十年裡都小心翼翼的沒有出過任何紕漏!偏偏剛剛像是著魔了一樣。

    「抱、抱歉大人,我……」

    「沒事,今天不在臥室,因為臥室里有小傢伙睡覺了。」

    「只是你覺得像什麼?身後這幅畫。」

    只是就在這一刻,男人卻罕見地沒有追究,輕笑一聲後只是反問了一聲。

    秘書愣怔了一瞬,這才注意到除了議長大人的身後大廳牆上,還有一副堪稱氣勢非凡的猛獸畫像。

    看了半天那張畫,秘書才忍不住有點遲疑地呢喃出了一個禁忌般的字眼。

    「……龍?」

    天啊,但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就在氣氛莫名的這一刻,一道羽翼張開的聲音卻響起來了。

    「啾……啾啾?」

    有點困的模樣,以至於連叫聲都迷迷糊糊的。

    突然從自己的小籃子床里醒過來後,就發現大哥不在房間裡了,忍不住循著光源一路飛了過來。

    對面的秘書便眼睜睜地看著,向來嚴肅冷淡的議長大人,竟然輕笑著任由一隻奶金色的小糰子落在了光腦上。

    「啾?」

    邱秋看了一眼光腦,又看了一眼半夜不睡覺的邱景嶼。

    「篤篤」啄了啄屏幕。

    早點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