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雨過天晴

  常內侍聞言眼神閃爍,只是打馬虎眼道:「殿下,您就別問了,走吧。」

  李元昌故意不死心,又追問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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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內侍是打死也不說,塞錢都不管用。

  李元昌最後無奈作罷,在護送下離開了御書房境內。

  這時候,上元節的雨也徹底停了。

  在馬車上,他看到了皇宮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在往其他宮門送,血淋淋的。

  他眼神凝重,甚至後怕。

  在他被看守的那一段時間裡,李世民已經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告密者。

  至於他,成功騙過了李世民。

  否則那些人抬走的就是自己的屍體!

  至於常內侍的守口如瓶,應該是李世民下的封口命令了,這樣的事畢竟難聽,李世民要為皇室考慮。

  所以秘密處決,不予聲張是最好的。

  這件事,應該算是徹底揭過了,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過去了,不會引起任何震動和議論。

  甚至知道的人,也根本不敢開口議論。

  李元昌吐出一口濁氣,疲倦至極,正欲放下帘子,他的餘光一閃。

  看到了另外一輛馬車從御書房駛出,朝不同的方向離去。

  那駕馬車裡面的人也恰好掀起帘子,在看外面那些拉走的屍體。

  像是某種巧合一般,隔著兩百米的距離,二人的視線遠遠的聚焦了。

  是她!

  是他!

  李元昌的眼神略帶複雜,他甚至能回憶起昨夜抱著對方長腿不斷……

  對面的馬車則迅速放下了帘子。

  帘子後面,蘇傾的美麗臉蛋浮現了難堪,閃躲,害怕,異樣等多種情緒,緊咬銀牙,雙手攥緊了宮裙。

  整個人大腦全是空白的。

  當死亡的危機落幕,剩下的就是那些殘缺的記憶,和一段不敢說出來的關係。

  蘇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東宮。

  但一進宮門就迎面撞上了李承乾。

  但失神的她完全沒注意眼前的人。

  「太子妃?」李承乾蹙眉。

  「啊?太,太子!」蘇傾回過神來,眼神慌亂,肉眼可見的慌亂,像是做錯事的人一般。

  「參見太子殿下。」

  「父皇留你做什麼?你昨夜怎麼沒回來?」李承乾疑惑。

  「我……」

  蘇傾臉色尷尬,自責。

  「不知道,陛下留我問了一些事情,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殺了不少人,讓妾身回來了。」

  「好像是出了一些什麼事。」

  「出了事,什麼事?」李承乾好奇。

  「這個,妾身也不知道,陛下不讓多問。」蘇傾強作鎮定,只能推向李世民。

  李承乾聞言也不好再問。

  「好吧。」

  」你看起來怎麼怪怪的,你手腕的淤青怎麼回事?」

  蘇傾下意識的遮掩,臉色那叫一個複雜和難看,淤青是李元昌昨夜給她弄的,她大腿上也有。

  「這,這是妾身不小心磕的。」

  「妾身身子不便,所以……」

  李承乾見她說話心不在焉的,有些不耐煩。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

  「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不要亂跑。」

  說完,李承乾帶人離開。

  蘇傾心有愧疚:「太子殿下,你,你去哪?」

  「連你也想管教本太子麼?」李承乾語氣極其不好。

  蘇傾蹙眉,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句幽幽嘆息。

  這個秘密,她只能守著了。

  「……」

  漢王府。

  李元昌九死一生,度過大劫,正在泡澡。

  「殿下,今天到底怎麼了?」赤煉好奇。

  李元昌道:「沒事,已經過去了。」

  說著,他睜開眼睛,原本閉目養神的他眼神流露出了一抹極致的殺意。

  他不說,不代表他是傻子!

  昨夜的事,絕對跟魏王府脫不了干係,只是參與者和告密者應該都被李世民殺掉了。

  真相是怎樣的,已經被掃進了塵埃中。

  但李元昌就認定是李泰乾的!

  直接殺了李泰這不可能,李世民還看著,但他必須要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

  「你去讓李翼暫停其他事務,專心想辦法買通或是送一兩個人進魏王府,或者是文學館也可以!」

  「不管花多少錢,不管難度多高,都要辦成!」

  李元昌眼神冰冷,一個必殺的復仇計劃已經在他心中醞釀。

  整不死他,那就最好別讓他反手整死!

  赤煉作為近身之人,迅速感覺到了李元昌的滔天怒火,不敢多問。

  「是!」

  李元昌想起什麼,又道:「把吳雨調回你身邊,她已經露臉,黑冰台的外出任務她從今以後都不能參與了。」

  「另外,給她俸祿翻倍,按照最高標準,再賞賜一些金銀首飾,予以重用。」

  赤煉再次點頭:「是。」

  「那殿下,您打算何時返回梁州?」

  說著,熱水嘩啦啦的作響,赤煉踩進了水桶,頃刻間衣服濕透,魔鬼般的豐腴身材瞬間展露,腰臀比例恐怖。

  「等消息吧,陛下在百賢宴上封賞的東西還沒到,不過就是這兩天。」李元昌蹙眉。

  赤煉點點頭,如美人蛇一般纏上李元昌。

  「殿下火氣好大。」

  「要奴家幫殿下熄一下火嗎?」她烈焰紅唇口吐蘭氣,雙手繞後將一頭烏黑長髮盤上。

  李元昌沒有拒絕,他現在的確心緒難平,即便逃過一劫。

  一是憤怒,二是複雜。

  他都不知道怎麼面對蘇傾,這關係太特麼抓馬了。

  他努力的不想跟這些人扯上關係,遠離奪嫡風波,結果,陰差陽錯,反而發生了關係。

  他甚至都有點怕蘇傾懷上,昨夜可沒有措施。

  若真是那樣,那就喜當爹了。

  氤氳的霧氣中,李元昌閉目,仰起了頭。

  在赤煉的陪伴下,他漸漸忘記了這些煩心事。

  翌日。

  一大早,天甚至才剛亮。

  浩浩蕩蕩的朝廷隊伍便來了,不過不是禁軍拿人,而是大量的太監和馬車,押送著百賢宴上賞賜的物資。

  「參見殿下。」常內侍帶隊,笑呵呵的行禮。

  李元昌露出笑容:「常內侍,送個東西而已,怎還勞煩您出馬了?」

  常內侍笑呵呵道:「殿下,自然是聖上指派。」

  「這次過來,陛下除了讓下官帶來了封賞,另外還追加了一件重賜!」

  李元昌挑眉。

  「噢?重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