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各自攤牌1
頭頂上是碎裂的冰塊，四周是冰冷的海水，偏偏有一團火光在海水中閃亮。░6░9░s░h░u░x░.░c░o░m░
火光中傳出舒的聲音：「你在哪兒？出了一件怪事，我家老祖突然聯絡我，讓我立刻去幫明太子的忙。「
一把掐滅舒的信符，謝小玉自言自語：「動作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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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絕對沒想到龍族會把消息散播出去。
這根本就是自曝其短。
謝小玉還沒做出決定，一個腦袋從海底冒了出來。
那是癩的腦袋，他並沒有看見木靈，洪荒凶獸確實不比先天精怪差，但是木靈的境界相當於合道大能，癩卻只是天妖，境界上的壓制就足夠讓他看不到木靈的存在。更何況，吞天蛤蟆也是蛤蟆，蛤蟆可不是什麼五感敏銳的生物，對活動的東西還稍微敏感一些，對靜止的東西就很遲鈍了，木靈就算顯露身形，只要一動不動，他同樣會忽略過去。
「你已經接到舒的消息了？「這傢伙探頭問道。
謝小玉很不習慣這種說話方式，再說，他也怕癩注意到木靈，連忙說道：「咱們先離開這裡。「
「也對。「癩一把抓住謝小玉的身體，緊接著兩個人「咻「的一聲，縮成了一個小點。
這是原點傳送，是吞天蛤蟆的天賦神通。
在幾千里外，一個小點憑空出現，然後「刷「的一下，變成了兩個人。
「舒是朱鸞，朱鸞屬於鳳族，龍鳳兩族不和已久，這一次怎麼會讓我們幫忙？「癩急著問道，他就是想不通，才來找謝小玉。
「應該是上面的意思。「謝小玉已經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他和癩不同，他知道那是空穴，明太子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就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殺人滅口，然後極力隱瞞，另一條是開誠布公。
後一條路肯定會有損失，這傢伙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前一條路或許能夠避免損失，可一旦消息走漏，那就是滅頂之災。
明太子顯然有顧慮，所以不敢賭。金龍一族因為同樣的道理，也選擇了開誠布公。
他猜出了其中的原因，卻沒辦法說，只能裝出一幅沉思的摸樣，好半天才低聲說道：「咱們可能惹上大麻煩了，那處地樞是九九之數，恐怕不簡單。對上面來說意義重大，所以才會急成這樣，明太子有這樣的發現，卻悄悄地隱瞞了下來這傢伙要倒霉。「
「該——「癩輕罵了一聲：「誰讓他想吃獨食？「
「咱們也好不到哪裡去，萬一讓人知道了真相..「謝小玉用手在脖頸上劃了一下。
「怕什麼？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癩毫不在乎，他原本就是一個光棍，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癩蛤蟆，以前只不過是爛命一條，就算成了天妖，他也沒覺得自己變得金貴多少。
「走，咱們去和舒匯合。「謝小玉飛身而起。
癩緊隨其後。
匯合地點就在海邊，他們落下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咱們幫那個傢伙？「謝小玉衝著舒張口就問。
「別提了。「舒已經從自家老祖那裡知道了前因後果：「明太子那個傢伙不知道走什麼****運？居然找到了一個空穴。「
旁邊的青玉搶著說道：「你來得正好，我們正想知道空穴是什麼？值得這樣大動干戈？「
眾人全都看著謝小玉，這傢伙博覽群書的名聲人盡皆知。
「空穴？「謝小玉裝出一幅很震驚的摸樣。
「你果然知道。「舒大喜。
「你確定沒有聽錯？確定是空穴？「謝小玉沒有回答，而是連續追問著。
「絕對沒錯，我家老祖就是這麼說的。「舒就差賭咒發誓了。
「真是空穴的話，那就不得了了。「謝小玉「神情凝重「地朝著癩看了一眼，這才解釋道：「空穴就是剛剛生成的空間，而且是一種非常稀有的空間，它最寶貴的地方就是能夠成長。「
「能夠成長到什麼地步？變成洞天？「青玉又搶著問。
「遠遠不止洞天。「謝小玉搖了搖頭：「佛道兩門的那些聖地，大部分都是由空穴形成的，據說..咱們妖界的出現也和空穴有關，那是太古之時出現的空穴，妖皇正是因為得到了它，才得以開闢妖界。遠古之時又有一個空穴被發現，最終開闢出了幽冥世界。「
「那麼魔界、仙界和佛界呢？「青玉再一次搶著問。
「不是。「謝小玉毫不猶豫地回答：「用空穴開闢出來的空間有一個特徵，那就是能夠自行衍化，可以生育繁衍，據我所知，魔界、仙界、佛界都做不到，所以他們需要依賴飛升，只有從這個世界飛升上去的人，才能夠給他們注入新鮮血液，當初魔門打通一個又一個世界，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想尋找空穴，想補全他們的世界，可惜沒有成功。「
「有記載的空穴只有這兩個？「青玉又問，這是女人的直覺，她感覺到謝小玉沒有說完。
「不是，上古之時也出現過一個空穴，最終被神皇所得，所以他才雄心勃勃，想要建造地上神國，可惜最後也沒完成。「謝小玉說的只是別人的猜測。
在場的這些傢伙可不知道，所以聽完這些，他們全都倒抽了一口寒氣。
癩原本還很輕鬆，現在有點發慌了，更不敢將剛才的事往外亂說。
「難道明太子會成為第二個妖皇？「舒的臉色不太好看。
謝小玉裝作沉思，好半天他搖了搖頭：「應該不可能，以你對那位太子爺的了解，如果一帆風順的話，他會把空穴的事告訴別人嗎？「
「你的意思是？「舒眼睛一亮。
謝小玉大笑著說道：「那傢伙出紕漏了，所以需要大家增援。「
「那我們怎麼辦？「舒有些心動，他想的不是去幫忙，而是怎麼把空穴弄到手？
如果有可能成為第二位妖皇的話，他絕對要爭取一下。
謝小玉猜到了這傢伙的想法，不由得澆了一盆冷水下去：「這種機會如同白駒過隙，一旦失去就不會再有，所以我們去的話，只是看熱鬧，恐怕連動手都沒必要。「
鋪天蓋地的殭屍，而且全都是高級殭屍，不只是飛天夜叉，還有兩種不曾見過的殭屍，其中一種身高數十丈，和噬鐵屍屬於同一個級別，另外一種顏色藍得發紫，身體四周罩著一個冰藍色光罩的殭屍，這些東西所過之處，海水紛紛凍結，顯然它們和旱魃是一樣的東西，只不過特性相反，旱魃所過之處，赤地千里，它們則是冰封千里。
充斥戰場的不只是殭屍，還有許多高級鬼族，什麼鬼尊、鬼王、鬼嬰兒應有盡有，更有一種半透明的鬼魂，它們似乎沒有什麼靈智，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能力。
「怎麼會一下子冒出來這麼多鬼東西？「謝小玉一臉震驚，他和癩才離開了一會兒，沒想到情況完全變了。
「那是我乾的。「木靈的聲音從謝小玉的意識深處冒了出來：「我讓這東西放出了一絲氣機，那邊有個傢伙立刻就感覺到了。「
木靈笑嘻嘻地舉起了手，它的手掌心裏面托著一顆龍眼大小的黑色珠子，這玩意兒好像在滴溜溜地轉著，卻又像是完全靜止，它明明在眼前，卻又讓人感覺根本不存在。
謝小玉看到四周的人根本察覺不到他和木靈的交談，膽子頓時變大了，緊接著又問：「它們怎麼會這麼快趕到？殭屍不是都行動緩慢嗎？「
「那裡面有個奇怪的傢伙，它沒別的能力，卻能夠操縱空間，它第一個過來，然後就變成了一個滿是骨架的圓環，那些鬼東西就一個接一個從裡面沖了出來。「木靈解釋道。
「還有這樣的鬼族？「謝小玉大吃一驚。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妖族也有能夠操縱空間的族群，當初他在天門裡面殺掉了很多玲瓏妖，那就是一種能夠操縱空間的妖族，癩剛才帶著他傳送，用的也是空間類的天賦，不過沒有一種妖能夠傳送一支軍隊。
能夠傳送的敵人，是最可怕的敵人。
鬼族的威脅一下子超過了妖魔兩族。
就在這時，旁邊的舒低聲催促道：「我們打不打？「
謝小玉這才猛醒過來，他轉頭看了看四周，緊接著朝著一個角落指了指：「你看看他們。「
那個角落裡面也站著一群妖，為首的妖身材高大，虎頭虎腦，身上散發的氣勢異常宏大。
「那是洪。「舒認得那位。
謝小玉點了點頭，他聽說過這位的大名，明太子暗中泄露消息給他的時候，就經常提起這位洪爺。
「原來是他。「謝小玉哈哈一笑，然後用略帶嘲諷的口吻說道：「他們是盟友，都站在一旁袖手旁觀，我們有必要那麼賣力嗎？「
「那倒也是。「舒原本就對明太子沒什麼好感，這次過來，完全是老祖宗的命令。
「裝裝樣子總是要的。「癩在一旁說道，他急著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也對。「謝小玉倒也認可，反正出工不出力就行。
只見他扭了扭身體，仍舊縮成了三尺長，筷子粗細，只不過他的背後多了一對翅膀。
眾人一看到他這幅摸樣，就猜到了這傢伙的打算。
龍能大能小，身體越是龐大，能夠運用的力量也越大，相對而言，反應會變慢，動作也會顯得笨拙。身體越是細小，速度和反應就變得越快，但是力量也越小，自然也談不上什麼殺傷力。
「我可得認真一些。「舒不緊不慢地拔出了長刀，嘴裡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是看他的摸樣，顯然不像準備拼命的架勢。
既然這兩位定了基調，其他人也沒什麼話好說了，全都裝模作樣，然後一擁而上。
那邊袖手旁觀的一隊人同樣也注意到了這邊，他們並不知道那條「蛇「就是謝小玉，只看到舒手拎長刀沖了上去，沒動用任何法術，只是提刀亂砍，他們立刻猜到了這邊的打算。
「咱們也別愣著了，裝裝樣子還是有必要的。「那位洪爺伸了個懶腰，手腕一翻，手裡頓時多了兩把大砍刀。
「我不擅長打架。「小白頭抬起手來，瞬間招出了一片雲霧。
「你小子根本就是在搗亂。「陰陽怪氣的狄戳穿了小白頭的心思，那根本不是幫忙，反倒在幫倒忙。殭屍的眼睛根本沒用，它們完全靠感應生機來尋找目標，迷霧並不能遮掩生機，反倒讓自己人看不見目標。
「我這不是一番好意嗎？「小白頭笑了：「咱們不能做得太出格，有這片霧，至少可以掩飾一下。「
「想得周到。「洪爺點頭稱讚，他雖然不怕上面責怪，卻也不打算多事。
這位一動手，等於是一個信號，各位領主全都帶著自己的人馬沖了上去。
局勢瞬間轉變了。
為首的領主們確實出工不出力，但是他們的手下卻真得拼命了，他們都想和龍族太子結個善緣，將來或許有用。
此刻漠北已經被妖族打下來了，這裡成了妖族的主場，十里之外就是一座傳送陣，士兵正源源不斷地朝這邊趕來，鬼族雖然數量眾多，卻已經不再占據上風，反倒被壓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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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霧中，一道金光來去如電。
那是謝小玉，他繞開了飛天夜叉這類皮糙肉厚的傢伙，專門找鬼嬰兒的麻煩。
鬼嬰兒介乎於虛實之間，防禦力比鬼尊和鬼王強，卻又有鬼尊和鬼王那種隨聚隨散的特性，想要對付它們不容易，偏偏謝小玉是它們的克星，他的防禦力肯定比鬼嬰兒強得多，他的速度也比鬼嬰兒快，各方面都完克這些鬼東西。
又是一道金光閃過，謝小玉瞬間出現在了一個鬼嬰兒的側後方。
這就是他屢屢得手的原因，擁有天機盤的他，可以在紛亂的戰場上盯緊每一個目標，那些鬼嬰兒不可能始終盯著他，只要有稍微的疏忽，他的機會就來了。
以他那變態到極點的速度，自然是一抓一個準。
「錚「的一聲輕響，從他的指縫中彈出一根銳利的長針，針一下子穿透了鬼嬰兒的眉心，他玩這一手已經熟極而流。
鬼嬰兒的眼神立刻變得散亂起來。
謝小玉隨手一收，把鬼嬰兒收進了一口黑漆漆的葫蘆裡面，這是他專門煉製，用來裝鬼嬰兒的法器。
這樣的大混戰是渾水摸魚的好機會。
他正尋找下一個目標，突然一陣風聲襲來。
謝小玉的身體自然而然地一扭，一隻爪子迎了上去。
這段日子他一直衝殺在陣前，為的就是熟悉各種打鬥的技巧，對於這種混戰他已經越來越熟悉了，在混戰中閃避的用處不大，只有格擋，要不然就是靠身體硬扛。
隨著一陣金鐵交擊聲，一隻乾枯的手掌和他的爪子撞了個正著。
偷襲的是一頭飛天夜叉。
謝小玉的反應絕對比飛天夜叉更快，他的手腕一轉，頓時纏在了那條乾枯的手臂上，緊接著一絞。金鐵交擊聲變成了金屬摩擦聲，緊接著又傳來一陣折斷聲。
折斷了那頭飛天夜叉的手臂，謝小玉並不滿足，他的另外一隻爪子瞬間抓住了飛天夜叉的脖頸。
一顆頭顱掉落下來，切口的地方平整光滑。
那是「空「。
再堅硬的東西，如果所在的空間都被斬斷了，那東西肯定也會斷掉，所以絕對的堅不可摧是不存在的。
飛天夜叉不同於鬼嬰兒，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所以他任憑無頭的屍體掉落下去，突然，他感到一陣警兆，幾乎同時，一道漆黑的刀光從他背後斬了過來。
出刀的是一個身披重甲的武者，不過這個傢伙只是一個鬼魂，身體是半透明的，唯一不透明的只有那把長刀。
那是一把真正的長刀，上面血跡斑斑。
這一刀極快，簡直和絕的快刀不相上下。
謝小玉沒躲，因為躲也沒用，他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那把刀。
刀光划過了他的身體，他身上的鱗片被整整齊齊地削斷了，不過那一刀只是在皮膚上劃出了一絲印痕，並沒有把他一斬為二。
能夠斬裂空間，幾乎無堅不摧的一刀被擋住了，擋住它的是一層醜陋而又滿是疙瘩的軟皮，那是吞天蛤蟆的皮膚。
說得更確切一些，擋住它的是吞噬之力。
吞噬之力能夠吞噬一切，甚至包括空間裂縫，一物降一物，再強的力量也會被另一種力量克制。
他的尾巴一甩，瞬間抽在了偷襲者的腦袋上。那個偷襲者被打散了，就像是一團煙霧一般散開。
謝小玉不等鬼魂消散，一爪抓了過去，緊接著發動起吞噬之力。
他要的是這個傢伙的記憶。
這個鬼魂活著的時候顯然人，而且是一個武者，變成鬼魂之後，也不見得有多厲害，但是這一刀實在太恐怖了，不比絕差。
散開的煙霧迅速聚攏成團，不過還沒等他抽取其中的記憶，他的心頭再一次生出了警兆。
一截劍尖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脖頸前方。
劍是從虛空中刺出來的，劍尖之上一點黑光，顯然和剛才那一刀一樣，也能劃破虛空，更能穿透一切。
劍尖刺破了他的鱗片，被皮膚擋了一下，可惜劍不同於刀，力量集中於一點，吞噬之力沒能夠擋住，同樣也被穿透了，皮膚底下那層滑膩的油脂更不可能擋住這一劍的鋒芒。
「叮——「劍停住了，它碰到了玄武的硬殼。
當初陳元奇全力發出的一劍，就沒能破開那頭玄武的硬殼，當時圍攻那頭玄武的數百道君之中，劍修的數量不在少數，他們都沒能給那頭玄武造成任何傷害。
四象之中，青龍屬木，長於滲透。白虎屬金，長於強擊。朱雀屬火，長於侵掠。玄武屬水，長於鎮壓。而這種鎮壓的特性恰恰是一切空間之法的克星。
用劍的那個偷襲者反應極快，一擊不中，劍尖瞬間收了回去。
謝小玉平白無故讓人刺上一劍，怎麼可能會讓這個傢伙退回去？他的爪子朝著劍尖冒出來的位置一下子穿了過去。
下一瞬間，他的爪子就出現在了數百丈之外的地方。
數百丈外也有一個鬼，這傢伙同樣做武者打扮，只不過手中拎著的是一把劍。
練劍的人一般反應都快，就算變成了鬼魂也是一樣，那傢伙看到爪子冒出來，立刻閃身躲避。
可惜，謝小玉比它更快，鋒利的爪尖瞬間穿過了它的身體。
那些鬼魂攻擊力非常可怕，防禦力卻很差，和拿刀的鬼魂一樣，這個用劍的鬼魂也瞬間飛散開來，不過散開沒多遠，就被一道黑光吸住，迅速收了進去。
謝小這兩個傢伙出招詭異，威力也大，連他都吃了虧，比大多數鬼尊要強得多，甚至都快達到鬼王的級別了，但是它們的防禦孱弱，別說和鬼尊、鬼王相比，就連大鬼都比它們強。
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有古怪。
玉閃身就走，他不是被打怕了，而是想找地方吸收這兩個鬼魂的記憶。
還沒等他脫離戰場，他的心頭突然狂跳不已。
這一次的警兆比之前要強烈得多，而且直覺告訴他必須逃得很遠才行。
沒有絲毫的遲疑，他飛身而起，與此同時，他也沒忘記看一下自己人。
雖然是混戰，謝小玉和他的人並沒有分開太遠，這既是為了能夠互相照應，也是防備有人暗中下手，戰場上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後背必須交給可以信賴的同伴。
「走，快走。「他一邊逃，一邊大聲喝道，與此同時，他的指尖彈出了一道道細絲，每一道都纏住一個人，其中有青玉、嬌嬌，也有查克、肥夷，他拖著這幫傢伙就逃。
也有人用不著拖，舒一直都在注意他的反應，看到他逃，立刻也跟著往遠處飛，另外一個是癩，這傢伙反應慢了半拍，不過他會傳送，身體「咻「的一聲縮成一個小點，眨眼間就無影無蹤。
感覺到警兆的不止謝小玉一個，還有別的妖也在拼命逃跑，其中就包括洪爺、狄和小白頭，同樣也包括明太子、清叔和那四個手下。
妖族天生就對危險異常敏感，境界越高，越是如此。
一道道遁光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眼看著就要飛出十里之外，突然一道碧光由遠而至，臨近眼前這道碧光一化十，十化百，眨眼間變得鋪天蓋地。
眨眼間血光迸現，那一道道碧光掠過之處，所有的妖都被斬成兩截，不是攔腰斬斷，就是身首異處。
被殺的不只是妖，那些鬼魂也沒逃過，只要被碧光照到，所有的鬼魂都立刻灰飛煙滅，就算是鬼王也承受不住，殭屍雖然防禦力強得多，卻也抵擋不住這些碧光，就算是以鋼筋鐵骨、金肌銅膚著稱的飛天夜叉，被一兩道碧光斬中，或許還承受得住，但是那些碧光隨分隨化，眨眼間就變成無數片，繞著它們飛旋切割，到了最後它們也只剩下了一堆碎塊。
謝小玉逃得最早，他的速度也最快，可惜被手下給拖累了，沒能逃出青光籠罩的範圍，一道碧光追著他就斬了過來。
只聽一聲大吼，查克擋了上去。
隨著一聲輕響，這頭孟牛的身上多了一道又細又長的血痕，鮮血狂飆而出，顯然這一下讓他傷得不輕。
青玉、嬌嬌等人臉色瞬間煞白，她們可沒有查克那樣的厚皮。孟牛同樣也以鋼筋鐵骨著稱，自從和肥夷成了搭檔，又多了一聲軟肉，變得剛中帶柔，剛柔相濟，這傢伙的防禦力至少翻了五六倍，就算還不能和江公一拼，也是洪隆那個檔次的，沒想到連一下都承受不住。
謝小玉也看到了這一幕，他還看到無數碧光朝著這邊飛來。
「嗷——「
他長嘯一聲，只有三尺長的身軀瞬間變大，化作了十幾丈長，長大的身軀捲住眾人，朝著遠處疾飛而去。
碧光追上了，在半空中，那幾道碧光就已經分化成了無數片。
此時，謝小玉才看清那些碧光只不過是一片片竹葉，好像是剛剛摘下來的，翠羽欲滴，這樣輕飄柔弱之物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太讓人意想不到。
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手段，只可能出自合道大能之手。
謝小玉沒空多想，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同樣也看清楚了，這些竹葉並不是斬，而是削，以極快的速度擦著他飛過，那薄而鋒利的邊緣像刀片一般在他身上劃了一下。
他的瞳孔瞬間緊縮
那划過的痕跡是如此的熟悉，和「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一排鱗片應聲而裂。
能夠切開空間的攻擊，絕對不是這層鱗能夠擋住的，鱗片下的皮膚也被切開了，不過傷口很淺，那一擊被吞噬了大半。
看到碧光對自己的威脅不大，謝小玉鬆了口氣，他仍舊在逃，但是心思卻有一部分放在了這些竹葉上。
謝小玉只是護住那群手下，卻沒有刻意格擋這些竹葉，任憑它們繞著自己飛旋，一次又一次划過自己的身體。
他的身上多了一道又一道傷口。
裡面的人只感覺心驚肉跳，特別是查克，他親身體驗過這些碧光的威力，所以看到那一道道傷口，他不只是震驚於謝小玉的實力，更是充滿了感動，這都是為他們受的傷。
他當然不知道，謝小玉絕對沒有這樣高尚，那些竹葉每一次划過他的身體，每留下一道傷口，都能夠讓他多一分感悟。
此刻他才發現，他對「空「的運用實在太淺顯，太粗糙，僅僅將它當做刀刃來用，卻忘了「空「是從「夢、幻、泡、影、露、電「這六式衍化而來，肯定繼承了那六式的妙用。
他悟了。
下一瞬間，他的右爪一划，虛空中頓時多了一道摺痕，緊接著他那龐大的身體消失在了摺痕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