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無限曖昧2
「莫相，裡面請，另外兩位爺都已經到了。👮🎈 ６➈𝐬𝓗ｕ𝐱.ⒸＯ𝐦 ♘🐟「酒樓的掌柜點頭哈腰地在那裡打招呼。
仍舊是那座酒樓，不過上上下下全都翻新過了，之前新臨海城遭遇襲擊的時候，這座酒樓沒能倖免，被一顆火球擊中，大半個酒樓都被炸塌了。
「還不錯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謝小玉隨口說了句好聽的話。
「我們一直在等你呢！快上來吧。「樓上一座包廂裡面傳出了舒然的聲音。
謝小玉往上就走，進了包廂，只見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吃的東西，雖然算不上什麼山珍海味，卻也雞鴨魚肉應有盡有。舒然靠窗坐著，這傢伙倒也不客氣，已經吃上了。絕坐在角落裡面，他的面前只有一杯白開水，其他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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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玉在門口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青玉在一旁垂手而立。
舒然一邊吃東西，一邊看。他看的是青玉。
幾天不見，這個丫鬟簡直換了一個人似的，最顯眼的是頭髮變了，不再是丫鬟打扮，而是盤了起來，結了一個婦人頭，身體也變得豐腴了一些，臉上春光滿面，眼睛裡面好像抹了糖飴，又黏又膩，比以前少了幾分清麗，多了幾分嬌媚。
「厲害，短短几天，就被你開發成這樣。「舒然可不是個正經傢伙。
絕倒是一臉冷淡，他不喜歡這種事，不過他也不會因此看輕謝小玉，道學先生是人族的特產，妖族絕對不會有。
「決鬥的事，你們想必已經知道了。「謝小玉開門見山。
「你是想請我們倆。。「舒然喝了口酒問道。
還沒等他說完，絕在一旁搶過話頭：「算我一個。「
舒然鼻子都氣歪了，這傢伙答應得如此乾脆，他還怎麼說？
「好吧，我也捨命陪君子。「舒然把酒倒進嘴裡，他確實有些鬱悶，說實話，他看不出勝算。
「還缺一個，你打算加誰進來？「問這話的是絕，他不喜歡多話，但是關係到勝敗，他必須問清楚。
「不是那個雪妖，就是那隻老鼠，郡主手下沒幾個有實力的。「舒然輕嘆一聲，本來就先天不足，再加上連續幾次清洗，也就謝小玉的附庸裡面還能挑出幾個厲害的傢伙。
可惜，他猜錯了，謝小玉搖了搖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嘴裡，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菱的能力和我重迭，用處不大。齙牙的手段太過單一，也派不上用場，。。我另有人選，不過這得保密，我打算當奇兵來用。「
他賣了一個關子。
舒然看了謝小玉一眼，看到謝小玉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不再多問了。
經歷了這麼多風雨，他們對謝小玉已經有了足夠的信任。
「那麼你告訴我一件事，你有幾成把握能贏？「舒然神情凝重地問道，剛才他毫不猶豫答應下來，說明他在意這份交情，不過謝小玉也要表現出誠意來，必須交個底。
「我不敢保證，只敢說五五開。「謝小玉這一次顯得很認真，不再是以往嘻嘻哈哈的摸樣。
他指的當然是真贏，是憑本事把對手幹掉，而不是暗地裡面的那種妥協。
「靠陣法？「舒然問道，他很清楚這邊和那邊的差距，想要拉平差距，只有這一種可能。
「對方也有陣法高手，不過我有自信比他強。「謝小玉笑了起來，緊接著他壓低了聲音，很是神秘地說道：「更重要的是我有辦法提升你們的實力。「
舒然的精神一振，絕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他們和謝小玉認識的時間不短了，知道謝小玉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
「有什麼辦法？說來聽聽。「舒然放下了筷子。
「我在人族待了這麼多年，人族給我最大的印象就是擅長藉助外物。「謝小玉似乎在回憶什麼，好半天他才轉過頭來朝著絕說道：「把你的刀拿出來。「
絕二話沒說，「錚「的一聲拔出了背後的長刀。
這絕對是一把好刀，看上去像是金屬打造，有著金屬的光澤，但是仔細看卻會發現，刀刃上那個被腐蝕出來的缺口是由一層層薄片組成，像是龜甲，又像是鹿角。
謝小玉拿起刀仔細地看了起來，他的目光如此專注。
在極遠的地方，在人族的船隊之中，天機盤正在急速地轉動著。
這把長刀的虛影投射在半空中，虛影在慢慢分解，可以看到裡面的細節。
此物確實和龜背、鹿角差不多，都是一種特殊角質層，不過厲害還摻雜了金屬成份。
好半天，謝小玉才停止了觀察，轉頭問道：「如果刀的重量變了，重新適應需要花多少時間？「
他必須問清楚，因為挑戰書已經送過去了，時間和地點都還沒確定下來。
「要看你改到什麼程度？這把刀其實是我的雙手所化，如果改變不大，根本不需要時間，如果完全換一把刀。。至少要半年。「絕答道，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的本體是什麼。
不過此刻謝小玉已經看出來了，絕應該是少有的蟲類妖族，應該是螳螂的分支。
「我打算用這把刀為芯，只是在上面添加一層刀刃。「謝小玉解釋道：「你就當做幫這把刀包一層鐵，不會很厚。「
「這樣啊——「絕沉思起來，好半天他說道：「那就給我五天。「
「打造一件法寶需要的時間不短吧？「舒然有些懷疑時間是否夠用？
「用不著專門打造，我之前讓手下在天寶州挖礦的時候，就抽空打造了一件兵刃，本來是給我自己用的，只要改一下，和這把刀融為一體就行。「說著謝小玉一抖手，桌子上的一隻烤乳豬連同底下的盤子，毫無聲息地被切成了兩半。
「什麼東西？「舒然瞪大了眼睛，好半天他才看清，那居然是一根細絲，三尺多長，細如蛛絲。
「撕裂空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起來，他感覺到了一絲空間之力。
「不是撕裂空間，而是空間斷開。「謝小玉糾正道，這正是他悟透了夢幻泡影露電六式，最終演化而成的「空「。
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比虛無更加虛無，這就是空。
不藉助外物也能施展這招，不過消耗實在太大，法力原本就是天魔之體的短板，一次出手就要消耗大半法力，不到危急關頭，他絕對不敢亂用。
正因為如此，他才想到煉製一件法寶。
所謂法寶其實也是法器，只不過蘊含了道的力量。其中一些法寶在這方面特別明顯，甚至直接和大道相連，成為了大道映射，這就是靈器之中排行第二的「地器「。
舒然和絕並不是那種對人族很有了解的妖，他們沒有經歷初期的戰鬥，平時也很少看書，即便如此他們也聽說過法寶。
「這東西能斷開一切？「絕想伸手，又有些猶豫，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手也一分為二。
「沒那麼神奇，對方如果用的也是法寶，就沒辦法被切開。「謝小玉回答道，他不打算隱瞞。
絕失望了，他對「道「還是有點了解的，這是人族的說法，不過在太古之時就已經被妖族接受。
對於妖來說，「道「就是天賦神通的延伸，一旦成為大妖之後，他們打鬥的時候所用的就是道的力量，他們天生的武器就相當於法寶。
絕自己沒有開口，舒然反倒抱怨起來：「這有什麼用？「
「這把刀本身是擺設嗎？我煉成的這根絲能夠賦予它無堅不摧的特性，同樣也賦予它不受腐蝕，不可崩壞的特性。「謝小玉輕輕撫摸著長刀上的那個缺口，這是救闌的時候，被那根長釘腐蝕出來的。
如果上面多一層「空之刃「，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空是最好的利刃，也是最好的盾牌，因為它比虛無更加虛無，自然沒辦法腐蝕，也不可能崩壞。
所以「空之刃「真正的用途不是無堅不摧，而是不會被對手摺斷。
「對啊。「舒然已經明白過來了。
絕也明白了。
有了這個特性，他的長刀確實比原來強多了。
「如果只是加上這麼一根細絲，就用不著五天了，給我一個晚上，我就能夠完全熟悉。「絕有這個自信，他甚至有點期待，想快點得到新刀，然後找一個對手試試。
「那麼我的呢？「舒然越發來了勁道。
「我記得你的殺手鐧也是一把長刀。「謝小玉說道。
「你想看？「舒然問道，他看了看四周，撓了撓頭：「現在沒辦法拿出來。「
他的那把刀能夠燒蝕一切，一旦出手，方圓百丈立刻化為無盡火海，這幢好不容易重建的酒樓，恐怕要再一次重建了。
「我如果沒有猜錯，那把刀應該是「傳承之寶「吧？「謝小玉神情凝重地問道。
舒然沒感到驚訝，絕和青玉也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顯然他們都猜到了。
妖族不會煉器，但是他們能夠讓身體的一部分變得越來越強，成為一種天然生成的法寶。「傳承之寶「又稱作為「血脈兵刃「，正是合道境界的妖畢生修煉的精華，如果換成道門對法寶的分類，這東西就相當於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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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一件這樣的武器，就意味著舒然的家族之中至少有一位合道大能。
整個龍雀族，只有老祖宗飛廉是合道境界，以闌的身份都沒有「傳承之寶「，可見舒然這個傢伙的身份絕對不簡單，十有八九是能夠和悠太子平起平坐的那一類。
當初這傢伙一亮那把刀，郡主立刻變得客客氣氣的，顯然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以你的實力，應該沒辦法長時間借用那把刀的力量吧？「謝小玉問道，此刻的他顯得很嚴肅。
舒然點了點頭：「我頂多揮出三刀。「
「我會幫你做兩件事。「謝小玉豎起了兩根手指：「第一，我打算煉一套陣盤，借用陣法的力量讓你能夠長時間地借用那把刀的力量。第二，我會再幫你打造一把刀，讓你將那股力量引出來。「
「你能幫我再打造一把刀？「舒然對第二點更加在意，那把血脈長刀是他的殺手鐧。不過這個殺手鐧實在雞肋，每一次他一拔出刀，對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身份，然後就縮了。
「絕對沒問題，不過有限制，那玩意兒是消耗品，大概只能用五次，威力也只有真刀的一半。「謝小玉先把缺點說在前面，省得到時候失望。
舒然並不在意，旁邊的絕和青玉也一樣，對於妖族來說，「傳承之寶「全都是神物，擁有恐怖的力量，能夠傳導它的力量就很了不起了，如果沒有限制的話，反倒會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
「你能教我怎麼打造嗎？「舒然搓著手問道：「我突然對人族的技術感興趣起來。「
「你恐怕要學上幾十年，先學符篆和陣法，然後學打造，從最簡單的法器開始。。「謝小玉板著手指頭在那裡數。
「算了，算了。「舒然連忙打斷。
絕原本也兩眼放光，一聽到這麼一大串要求，也沒了興趣。
「過兩天，我招一個小輩過來，你教教他怎麼樣？「雖然自己不想學，舒然卻沒有斷了這個念頭。
「可以。「謝小玉一口答應，妖族並不是沒有工匠，但是缺乏能夠動腦子的工匠。
他搞出來這套東西，對朱鸞一族用處極大，對別的妖族卻沒什麼用，因為針對性太大了。除非朱鸞一族出了一個天才，能夠觸類旁通，把這套法門運用在別的方面，而且這個天才還必須大公無私，肯為其他妖族設計一整套方案，更要說服朱鸞一族的其他成員，讓他們公開自家的秘法。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謝小玉並不擔心，這會增強妖族的實力。
「我如果也招一個小輩過來，你肯教嗎？「絕也動了心思。
「你也有『傳承之寶『？「謝小玉立刻問道。
絕搖了搖頭。
「你那個小輩很好學？對人族的那套東西很感興趣？「謝小玉再問
絕又搖了搖頭。
謝小玉輕輕拍了拍絕的肩膀：「你知道嗎？妖族之中並不缺乏有識之士，那座書館是郡主的創意，但是在此之前，早就有其他妖在收集人族的知識了，可惜。。「
他沒有說完，不過在場的這幾位都明白他的感嘆，因為郡主殿下也有過同樣的感嘆。
絕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
「別多想，你自己都沒決心去學，何必強求？「謝小玉安慰道。
「是啊，別多想，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也不是我們需要關心的。「舒然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辦法不是沒有。「謝小玉淡淡地說道。
「有辦法？「舒然一下子跳了起來，別看他說得很不在乎，他的身份註定了他必須關心這些。
絕也看了過來。
謝小玉猶豫了一下，將四周全都封閉了起來，然後神情凝重地說道：「接下來的話，你們最好不要傳出去。「
那兩位立刻點頭，他們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傢伙。
「辦法很簡單，兩個字--養人。「謝小玉輕聲說道。
舒然和絕對望了一眼。
「怪不得你這樣小心。「絕已經明白了謝小玉如此小心的原因。
「你的身份確實太敏感，如果被別的傢伙知道的話，很可能會成為攻擊你的理由。「舒然也能夠理解，他隨即又問：「你有沒有對郡主說起過這些？「
謝小玉嘿嘿一笑說道：「早就在做了。「
「你小子不夠朋友。「舒然裝模作樣的罵道，突然他的神色一正：「我得回去商量一下。。是回妖界。「
絕想了想，也說道：「我也得回去一趟。「
「來去妖界的話需要幾天？「謝小玉問，他必須確定決鬥的時間。
「六天。。至少要六天。「舒然回答。
「那麼我就把時間定在一個月後。「謝小玉立刻有了決定。
「我的刀呢？「舒然有些猶豫，他想問他的刀來得及打造嗎？
只聽噹啷一聲輕響，一把看上去非晶非玉，通體赤紅，隱約有點半透明的長刀扔在了桌子上。
舒然一把將長刀抄在手裡，桌子上全都是菜，其中一盤還被謝小玉給切成了兩半，很多油脂流淌出來，他可不想讓這寶貝沾上油脂：「你好好給我不行嗎？看。。弄髒了不是？「
「看你稀罕的，這本來就是消耗品，用幾次就報廢了。「謝小玉毫不在意。
「你能打造，當然不稀罕。「舒然很噁心地在刀身上親了兩口，然後轉頭問道：「告訴我怎麼用？「
「和你的那把刀放在一起，它會吸收那把刀的力量，特性也會變得非常接近，最後會形成共鳴，你每天要祭煉一遍。「謝小玉大致地說了一下用法。
「隨便你。「謝小玉並不感到意外，這種人他又不是沒見過，當初麻子和蘇明成煉成那兩條長鞭的時候，睡覺都要纏在手腕上，痴迷程度和這傢伙也差不了多少。
他轉頭朝著絕說道：「你的長刀就扔在這裡，你回來的時候，差不多應該弄好了。「
絕點了一下頭，立刻就站了起來。
「不至於這麼急吧？現在就走？「舒然看著那一桌子菜。
絕根本不說話，從窗口破空而去。
「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急。「舒然嘮叨著，提起筷子夾了兩口菜，又拿起酒杯，一口喝乾，然後和謝小玉打了聲招呼，也從窗口飛了出去。
包廂裡面沒人，青玉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她看著謝小玉，好半天輕嘆了一聲：「你又多了兩個盟友。「
她說的是盟友，而不是朋友。
朋友是能夠託付生死，可以兩肋插刀的那種，不過畢竟只是匹夫之勇，力量有限。
盟友就不同了，意味著他們倆背後的勢力也加入了進來。
「郡主肯定查過他們的底細吧？「謝小玉笑著問道：「他們倆為什麼過來？是不是對郡主殿下有興趣，想近水樓台先得月？「
「那應該是你的想法吧？你現在離開這一步已經很近了。「青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謝小玉咳嗽了一聲，這個問題讓他非常尷尬。
「他們倆這一次回去，肯定會公開身份，到時候悠太子恐怕就要頭痛了。「青玉跟在謝小玉身邊才幾天，也變得擅長運用腦子了。
謝小玉給了個鼓勵的眼神，顯然青玉說得沒錯。
舒然的身份原本就高，一旦公開身份，悠太子就得頭痛，決鬥的時候必然束手束腳。
絕的身份沒舒然那麼高，但是現在他得了一件法寶和一個建議。再加上他和這邊的關係，地位肯定會變得重要起來。
「他們回去之後，他們所屬的部族肯定會和龍雀一族結盟，十有八九還會和青龍一族暗中交易，保證這兩個傢伙的安全，如此一來，還沒開戰，悠太子那邊已經輸了一半。「謝小玉的心情異常暢快。
「我如果仍舊是郡主的丫鬟，肯定也能讓他們忌憚幾分。「青玉悠然神往。
「要不要我把你還回去？這段日子下來，郡主的氣肯定已經消了，而且身邊沒人伺候，肯定也不方便。「謝小玉隨口問道。
「那倒不需要。「青玉一下子靠了過來：「我已經是屬於你的了，再也離不開你。「
說到最後那句，她的眼神頗為複雜，滿是愛欲，卻又隱藏著深深的恨意，同時又有那麼一絲迷惘。
「對了，你一直沒告訴我，你打算讓誰加入進來？「青玉有點撒嬌地問。
「沒必要太急，吃完之後我們就過去。「謝小玉一幅不緊不慢的樣子：「到時候，或許還要你配合一下。「
「需要我配合？「青玉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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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