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見招拆招1
一顆金印閃閃發光,金印的頂端站著一隻黃金鑄成的鳥,這隻鳥身體如同黃雀,但是頭卻似龍非龍,似鳥非鳥。💝✌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這個印不是假的吧?「謝小玉冷笑著問道。
底下跪著十幾個妖,全都五體投地,連頭都不敢抬,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莫相,小的真沒人,這幾個都是有差事的,還都是很緊急的差事,耽誤不得。「為首的妖哀聲求告。
謝小玉看著這傢伙,臉上的冷意越發濃重,他早就猜到對方會有這樣那樣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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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他跑了好多衙門,結果都完全一樣。
他去討要材料,庫房司說沒有東西,庫房都已經空了,還拿出一大堆帳簿讓他徹查。現在他來索要工匠,工匠又全都有差事。他絕對可以肯定,這些緊急差事就是這半個月裡面出現的。
收起金印,謝小玉轉身就走。
他既不惱怒,也不氣餒,對他來說,建造天劍舟真不是什麼難事,相反,怎麼把天劍舟往爛造,反倒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他既不能讓建造好的天劍舟性能太好,又不能讓那位郡主以為他無能,所以這些人拼命幫他製造困難,反倒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
從匠戶所出來,謝小玉也不再跑什麼衙門了,直接跑到布店裡面扯一丈長的白布,又討來筆硯,在白布上寫了招募兩字,底下又寫了招募的條件,他寫條件很寬鬆,一個是要會探礦,一個是要身強力壯,擅長挖土。
他擅長造器,只要有足夠的材料,就算沒任何幫助,他也能把天劍舟造出來,事實上他連材料都能自己挖,只不過他沒興趣這麼幹。
施了禁法,讓白布矗立在半空中,謝小玉掏出金印在角落上打了一個印章,這個印章看似普通,卻帶著一絲無形的威壓,在大街上隨意走動的那些妖,一靠近白布兩丈之內,立刻會被威壓所懾。
有這方大印,足以證明招募榜文的真假,願意乾的妖自然會留下。
同樣他也用不著擔心有人敢撕毀招募榜文,就像官府通告一樣,誰敢亂撕,那就造反,撕榜的傢伙會被斬首,他的全家也保不住。
收起金印,謝小玉轉身就走。
在臨近的一幢酒樓之上,兩個妖正看著這邊,其中一個正是那頭朱鸞,另外一個也是謝小玉認識的,是那個對誰都異常冷漠的酷哥。
「你怎麼看?「朱鸞的眼睛盯著那面招募榜。
「下等種族出身,就算實力提升得再高,見識也有限,一步登天,結果招來了周圍眾妖的排斥。「酷哥淡淡地說道。
「你是這樣看的?「朱鸞笑了笑,如果他沒和謝小玉說過話,他或許也會有同樣的想法:「換成你會怎麼做?「
「我不會去討要任何差事,我只懂得用刀,讓我殺誰,我就殺誰,除此之外的事,我一概不管。「酷哥就是酷哥,回答問題也酷得認人掉了一地的冰渣。
朱鸞苦笑,他問錯對象了,眼前這位根本已經沒有一點感情,活生生把自己變成了一把冷酷無情的長刀。
「那傢伙不是白痴,在一個地方被打了臉,難道還嫌不夠?又到另外一個地方去被繼續打臉。「朱鸞提醒道
酷哥歪著脖子想了想,這話確實沒錯:「你認為他在幹什麼?「
「他在布局。這傢伙是一個布局的高手,我和他打的時候,就感覺到他的每一招都大有深意,他出招像是在布陣,連續幾招輕描淡寫的攻擊,好像威力並不怎麼樣,實際上是在為絕殺做準備,等到絕殺發動,才會發現前面幾招已經把你的退路給封死了。「朱鸞說道。
「布局?對這些小角色布局?有必要嗎?「酷哥冷哼了一聲,不過他這樣問出一連串問題,說明他的興趣已經被勾了起來。
「或許他看這些傢伙不順眼,打算把他們一網打盡。「朱鸞陰惻惻地說道。
「除非他是瘋子。「酷哥搖頭,連他都能看出,這是上下聯手,沆瀣一氣。
一個新來的,遭到了所有老人的排擠,居然還想把老人一網打盡,這簡直是做夢,先不說法不責眾,一個新來的在郡主心目中的地位再高,也不可能壓倒所有的老人。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瘋子,我只知道他確實想做些事,而且他很急,因為沒多少時間了。「朱鸞嘿嘿一笑。
他和謝小玉有過一番交談,當初謝小玉說到壓力是好東西,只要不被壓垮,實力就會快速提升的,他被深深震撼了。
這段日子他一直在觀察。
他從謝小玉的急切做法中感覺到了壓力,同樣也從郡主的身上感受到了壓力,而且他發現最近這段日子,郡主心頭的壓力越來越重,卻少了以往的迷惘,多了一絲堅毅。
「我們那位郡主性子太軟,所以底下的人感覺她好欺負,做事確實有些肆無忌憚。「朱鸞一邊自斟自飲,一邊做著品評。
「聽你這樣一說,好像也很贊成他的做法。「酷哥有些意外,同時他也感覺到朱鸞話外有話,似乎知道些什麼。
可惜,朱鸞避而不談,悠閒地抿了口酒:「我無所謂,到哪裡都能混口飯吃,來這裡只是因為那位郡主最讓我看得上眼。「突然,他朝著對面微微一笑,輕聲說道:「你不是也一樣。「
酷哥沒有回答,他喝了口酒,藉此掩飾自己的情緒。
白布下站著兩個賊頭賊腦的傢伙,只要看一眼,就可以猜得出,這兩個傢伙是老鼠。
整整一天下來,只有兩個妖接受招募,這個結果讓謝小玉感到有些惱火,他知道那些傢伙很過份,卻沒想到會過份到這樣的地步。
他心頭的殺機越發強烈了。
謝小玉來這裡原本就帶有惡意,他不是為了讓妖族變成更強而來,對他來說,妖族死得越多越好。
現在既然有白痴敢擋他的路,那就怪不得他心黑手狠了。
「說說看,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是上族?還是土著?「謝小玉反背著雙手,問那兩個妖。
「小的是上族。「
「我也是。「
兩個妖一下子趴伏在地上。
「你們都擅長什麼?「謝小玉並不是真正的妖,看不透他們倆的本質,也就不知道他們的能力。
同樣是鼠妖,這兩個傢伙長得完全不同,一個纖細瘦弱,一個五短身材,又強又壯。
瘦弱的鼠妖看了一眼旁邊那位,猶豫了一下說道:「小的是金線鼠,小的力氣不行,但是小的鼻子好,能夠嗅到地底下的東西,您老要一個探礦的,小的應該可以勝任。我這個兄弟是食土鼠,他最擅長挖土了,您要挖礦,找他絕對合適。「
「金線鼠?「謝小玉眼睛一亮:「聽說金線鼠和尋寶鼠是近親。「
「這個--「那隻金線鼠頗有些尷尬,如果真是近親那倒好了,可惜這只是傳聞,他們和尋寶鼠之間的關係比食土鼠近不了多少,他們算近親的話,那麼所有老鼠都是近親了。
「算了,能夠探礦也不錯,天寶州到處是礦,有些礦非常珍貴,在這裡,你的價值不比尋寶鼠差。「謝小玉用腳踩了踩那隻老鼠的額頭,這在妖族是讚賞的意思。
金線鼠頓時大喜,說話也流利了許多:「探礦絕對沒問題,不過小的實力太差,頂不住那座島上的毒氣。「
「沒關係,我會護住你們,保證你們不會受毒氣之害。「謝小玉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他突然想到老鼠最能生養,所以這兩個傢伙的同族肯定不少,既然他們前來投靠,就說明他們沒有主家。
「你們還有同族嗎?「他連忙問道。
食土鼠連連點頭,他們是一個大家族,但是他們偏偏沒有什麼特殊的本事,能幹的只有苦力的活,所以不受青睞,沒有誰願意招攬他們。
金線鼠就無所謂了,雖然不至於像尋寶鼠那樣稀有,他的同族數量也不多。
「給你幾天時間,回你的部族去,儘可能多召集一些同族。「謝小玉隨手在那隻食土鼠的額頭上點了一下,這是附庸的標誌。
他根本就沒有詢問這頭大老鼠的意願,按照妖族的規矩,像這種沒有任何特長的妖,能夠被他這樣的大人物看上,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敢拒絕的話,絕對可以當場打殺。
「用不著幾天,小的這就去召集同族。「食土鼠磕了響頭,飛快地竄了出去。
看到食土鼠跑得匆忙,金線鼠憂心忡忡地說道:「主公,小的擔心阿坤會出事,之前小的們看到這張榜的時候,有很多妖跑過來警告我們,說投靠您沒什麼好處,反倒會惹來殺身之禍。「
「你們居然不怕?「謝小玉眯著眼睛問道。
「當然怕,但是我們不甘心啊,現在的日子,小的已經受夠了。「金線鼠一臉悽苦,在妖族的世界裡面,最悽慘的就是沒有本事,更沒有後台的妖。
他們之所以投靠謝小玉,為就正是找一個後台,以後如果有誰敢欺負他們的話,他們就可以請主子幫忙出頭了。
這就是下等妖族的求生之道。
謝小玉笑了,他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
死固然可怕,但是有些東西比死更加可怕。
突然他的笑容凝固住了,臉上多了一絲猙獰之色:「真是膽子不小。「
在城門口,那隻食土鼠被一群妖攔了下來。
「我剛才警告過你,不要接受那個傢伙的招募,敢這麼做的話,會沒命的,你就是不聽。「為首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妖,他的實力並不強,但是氣勢很囂張,顯然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你也警告你們,別輕舉妄動,我現在是有主子的,打狗還要看主人。「食土鼠一改之前的軟弱可欺,在妖的世界裡,找到靠山就是不一樣。
「主子?你有主子,我們難道沒有?「另外一個妖哈哈大笑起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虛空中傳來一聲冷哼
「有主子好,我就想看看你們的主子是誰?「謝小玉緩緩地冒了出來。
那些妖臉色大變,他們敢過來,是自持背後有主子撐腰,還有就是心存僥倖,覺得一個大妖不會為了螻蟻出面,更不會為了一個螻蟻和自己背後的主子翻臉。
不等這些傢伙求饒,謝小玉袖管一展,把他們全都兜了起來。
「你去召集同族。「謝小玉隨手掏出金印在那隻大老鼠的腦袋上打了一個印章:「我看誰還敢攔你。「
「閣下好大的威風。「突然一道白光從城裡射出,一個身體矮胖,鼻子耳朵顯得特別肥大的妖出現在謝小玉的面前。
「看來你就是這幾個畜生的主子。「謝小玉笑了,他笑得很開心:「你來得正好,郡主讓我試造天劍舟,你居然敢暗中阻攔。「
他正巴不得有一個動手的藉口呢。
謝小玉攏在袖子裡面的右手突然曲指彈出。他打出的正是跳空彈指刀,最是防不勝防,而且無法格擋。
那個跳出來的妖是個粗胚,被人蠱惑跑出來當炮灰,一聽到謝小玉拿郡主說事,他已經慌了手腳,更想不到謝小玉說出手就出手,沒有絲毫的遲疑。
跳空彈指刀威力不強,不過那是對大妖而言,眼前這個妖也就相當於真人境界,根本沒本事驅除刀意,那無形的刀刃在他的腦子裡面來回穿刺,痛得他嗷嗷直叫。
「救命啊,快來救我,「
謝小玉看著這個肥頭大耳的傢伙慘叫,他也在等待,他想要看看還有誰敢跳出來?
可惜他失望了。
「看來你只是一顆棄子,叫你這麼幹的傢伙難道沒有告訴你,做這件事非常危險?「謝小玉笑著問道。
一邊說著,他一邊停住了刀意。
那個妖氣喘吁吁地趴在地上,他後悔極了,城門口出這麼大的動靜,卻沒一個妖跑過來看一眼,就連守城門的士兵也裝聾作啞,他就知道自己上當了,成了人家探路的石子。
「白痴,你和你的那些奴才一樣,都只不過是工具罷了,成功了,好處他們拿,出了事,你自己兜著。「謝小玉笑罵道。
「放了我,我知道錯了,從今往後我跟著您。「那個妖真得怕了。
「你確實不夠聰明,這大概就是你有恃無恐的原因吧?隨時都能服軟。「謝小玉嘿嘿一笑。他的笑容頗有些陰森的感覺:「可惜,我不需要服軟,我要的是你的腦袋。「
「不,你不能殺我。「那個妖大聲吼道。
「給我一個理由。「謝小玉一幅洗耳恭聽的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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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證據,這不是我安排的,完全是我的管家上下其手。「那大妖一時急智,居然想出了一個說法。
「你很聰明,我等的就是這句話。「謝小玉笑了:「惡奴背主,按照條律要處以抽筋扒皮之刑,家人全都要被打入罪籍。「
「我會照辦。「那個妖只求自己逃命,哪裡顧得上管家的性命?
「那麼這些呢?「謝小玉揚了揚袖子。
「這些奴才居然敢冒犯上官,肯定是同樣處置,在下絕不敢有絲毫姑息。「那個妖咬牙說道,幾個奴才在他眼裡只是螻蟻罷了,他之所以咬牙切齒是因為被謝小玉連連打臉。
謝小玉哈哈大笑起來。
「你很聰明,我要你在街市口當眾處刑。「謝小玉一臉殘忍。
「是,是。「那個妖點頭哈腰。
食土鼠帶著一群同族回來了,他不是大妖,來去頗費了一些時間。
一回城,他就看到內城和外城之前的街口架著一座高台,高台上豎著十幾根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綁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妖,全都被抽筋剝皮,死得異常痛苦。
「你現在才來?「突然謝小玉從旁邊冒了出來。
食土鼠阿坤立刻伏在了地上:「老爺饒命,小的已經盡力趕路了,只是小的部族離這裡有點遠。「
跟著他一起來的百來只食土鼠也連忙伏倒在地。
「滿意嗎?那些就是威脅過你的傢伙。「謝小玉指了指高台上血肉模糊的身影。
食土鼠阿坤瑟瑟發抖,他不知道老爺為什麼問這個?難道是立威?
「有他們做榜樣,以後應該沒誰敢欺負你們了,不過你最好記住,不要假借我的名義在外面為非作歹。「謝小玉冷著臉說道,他確實有立威的意思。
「不敢,絕對不敢。「阿坤越發害怕起來。
謝小玉擺了擺手:「都起來吧,我們該上路了。「
只見他猛地一展袍袖,把這百來個妖全都兜在了袖子裡面,身影瞬間消失。
就像當初羅元棠和陳元奇帶著他們飛一樣,現在的他同樣也可以帶著別人飛,只不過數量不能太多。
這些妖數量倒是不少,不過他們都是老鼠,一進入袖子裡面就立刻變成了原形,加起來也沒一個人的重量,所以對謝小玉來說,倒也輕鬆。
只是片刻工夫,謝小玉就落了下來。
隨手一甩,把那群老鼠扔在地上,謝小玉打了一道白光出去,白光瞬間沒入了那些老鼠的體內,這些白色光芒把天寶州四處瀰漫的瘴毒之氣擋在了外面,連呼吸的空氣都被白光層層過濾。
「現在沒事了,我施在你們身上的法術,能讓你們在這裡待十天,現在你們可以幹活了。「他朝著金線鼠招了招手。
金線鼠立刻跑了過來,先給謝小玉磕了個頭。
「你負責找礦,如果有礦的話,立刻報告我。「謝小玉隨手拋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金錠:「不過我最需要的是這種東西。「
那是一塊輕金。
建造天劍舟並不一定要用金屬,最初他用的是竹竿和獸皮,一樣從天寶州飛回中土。他這樣做,就是為了把事情複雜化。
「小的明白。「金線鼠答應一聲,瞬間變成了原形。
只見一隻身材修長,看上去精瘦的老鼠在地上竄來竄去,時不時用鼻子嗅嗅。
那些食土鼠也沒有變回妖的摸樣,仍舊是老鼠的樣子,不過它們的個頭就要大多了,一個個像是小豬仔似的,背脊中間還有一根豎紋,身上的皮毛隱約可見金屬光澤。
這群老鼠且走且停,謝小玉緊隨其後。
走了大概有一個多時辰,金線鼠突然停了下來,跑到謝小玉跟前說道:「小的發現了一處礦。「
「是我要的那種嗎?「謝小玉問道。
「不是。「金線鼠連連搖頭。
「繼續找。「謝小玉隨手掏出了一張地圖,在地上他打了個標記,只要是礦,他都不會放過,不過暫時用不上。
金線鼠連忙往前跑去,重新又趴在地上探起礦來。
日升日落,月升月落,一天又一天,不知不覺中探開的地方越來越大,那張地圖上的標記也越來越多。
謝小玉的手裡其實有一張天寶州的礦藏分部圖,那是道府派人繪製的,不過他沒辦法拿出來。
更何況道府的那份礦藏分部圖上,只標記了大礦,小礦他們根本就沒興趣開發。
他可不願意把大礦拿出來給妖族。
現在他探出來的這些礦裡面,有大礦,也有小礦,有富礦,也有貧礦。可惜唯獨沒有輕金。
直到一天中午,那隻金線鼠又跑了回來,這一次他滿臉喜色,遠遠地就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好多了,還都堆在一起。「
「多大的礦?「謝小玉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
「不大,頂多十幾丈,高有一丈左右。「金線鼠磕了個頭回道。
「嗯?「謝小玉頓時感覺異常奇怪,他倒是聽說過有些金屬是一塊塊的,自然凝結成團,不過十幾丈長,一丈高的金屬塊,卻從來沒聽說過。
他倒沒懷疑那隻老鼠撒謊,立刻下令道:「挖開來看看。「
探礦是金線鼠的事,挖礦就用不著他動手了,他跑到一片山坡前指了指,那些食土鼠立刻開始挖了起來。
這些傢伙別的本事沒有,卻擅長土遁,直接遁入土中,然後開始挖掘,它們的爪子鋒利如刀,更絕的是他們的身上還有一個天生的肉囊,挖出來的土直接都被裝進了囊袋裡面,就像是被憑空吃掉了似的。
只是片刻的工夫,食土鼠阿坤就驚喜交加地跑到謝小玉面前:「主人,主人,挖開了,不是礦,那是一個庫房,裡面全都好東西。「
「庫房?「謝小玉一下子跳了起來,他跑到那個洞口旁邊。
洞口很小,只有碗那麼大,不過這難不倒他。
謝小玉並不打算鑽洞,他直接潛入了土裡。天魔之體無形無質,介乎於虛實之間,沒什麼地方不能去,遁入土中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之前他沒這麼做,是因為他要保持大妖的風度,現在他顧不上了。
一潛入土中十丈左右,他立刻感覺到不對頭,土裡有禁制,他居然被禁錮住了。
「主人,我忘了說,這裡有古怪。「食土鼠阿坤也遁了過來,只見他輕輕一划,禁錮謝小玉的土塊瞬間消失了。
「你的這招倒是挺有用。「謝小玉眼睛一亮。
「小的不會別的,只有這一種天賦。「阿坤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有這樣一種天賦就不錯。「謝小玉從來不會拿戰力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換成妖也一樣。
知道底下有禁制,他也不再逞能了,重新回到那個挖出的洞裡,瞬間下到了底部。
底下確實是一個庫房,四四方方,長寬都有十幾丈,高一丈多,一塊塊金屬錠子高高地摞起來,還有許多箱子,也都是金屬的,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
「能把它們弄出去嗎?「謝小玉皺眉問道,天魔之體並不以力量見長,而這些老鼠全都小胳膊小腿,怎麼看也不像有力氣的樣子。
「您瞧著吧。「阿坤正巴不得能夠顯示一下自家的本事,只見他打了一聲呼哨,他的那些同族立刻湧入進來,排成了長長一串。
阿坤在一塊金屬錠子上拍了一下,金屬錠子立刻被他收進了隨身囊袋之中,緊接著又消失不見了。
庫房裡面的金屬錠子一個個少了下去。
「你們身上的囊袋居然還可以互相轉移。「謝小玉大奇。
身上帶有特殊空間,能夠用來藏東西的妖並不是沒有,當初他在天門裡面殺了不少玲瓏妖,就有這樣的本事,玲瓏妖能帶的東西很多,境界越高,空間的體積越大。相比之下,這些食土鼠就差多了,裡面的空間也就相當於一個普通麻袋,所以謝小玉一開始並不是很在意,不過多了這個挪移的本事,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小的們就這點本事。「食土鼠靦腆地說道。
「這點本事已經很了不起了。「謝小玉可不是妖族,他看一樣東西的價值和妖族完全不同。
他已經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就讓郡主出面,儘可能多召集一些食土鼠部族。
只用了半個時辰,庫房就完全搬空了。
謝小玉回到地面上,立刻看到一堆堆金屬錠子隨意扔在地上,那些箱子倒是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他隨手打開一個箱子。
只見,裡面放著一個個紫金葫蘆,外面貼著金箔,上面寫著名字。
這一箱子全都是丹藥。
他拿起一個葫蘆,從裡面倒了一顆出來聞了聞,頓時眉頭緊鎖。
丹藥確實是丹藥,不過是用天寶州的藥材煉的,裡面有瘴毒之氣。
這應該是剛剛發現天寶州不久,道府讓人煉製的,當時還不知道這些瘴毒之氣的危害,知道之後,這些丹藥就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他又打開了另外一個箱子。
裡面整整齊齊全都是鎧甲,這些鎧甲很輕很薄,上面的鱗片只有指甲大小,如同魚鱗一般,質地也輕盈。
「羽林甲。「謝小玉輕謂了一聲,這可不是普通的甲冑,而是護衛皇室的禁軍所用,需要用到很多珍貴材料,煉製的過程也非常複雜,每一件都是上品法寶。
可惜,這東西對他沒用。
道門中人很少穿鎧甲,因為對溝通天地有影響,不如法袍合用。只有體修或者武修會穿著甲冑,不過他們大多會自己煉製,這樣才能和功法完全貼合,羽林甲好是好,不過這東西面面俱到,結果反倒沒什麼特色。
不過,這畢竟是好東西。
他拿出兩件,一件扔給了食土鼠,一件扔給了金線鼠:「這是賞你們的。「
「謝主子賞賜。「兩個鼠妖連忙磕頭,他們雖然對煉器一竅不通,卻也知道這是寶貝,特別是金線鼠,他們之所以被認為是尋寶鼠的近親,除了他們也有搜索的本領,另外就是他們對寶物也有特殊的反應。
箱子一個接著一個打開了,裡面全都是好東西,有法寶,有藥材,有煉製好的法陣。
謝小玉已經猜到了這些東西的來歷。
當初各大門派到達天寶州,曾經把天寶州搜了個底朝天,原本以為官府和礦業行會的倉庫裡面會有很多東西,結果只搜出了一大批普通貨色,比較有價值的東西卻很少。原來都被藏起來了。
這應該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之所以埋在這裡,是因為這裡人跡罕至,離開人煙稠密的東部最遠。
謝小玉又想起一件事,當初還是曹家執掌朝廷的時候,朝廷曾經想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明著進入南疆,暗中逃亡海外,他們連船都造好了,這些東西十有八九是為了逃亡而準備的。
不過後來發生了變故,曹家失去了皇位,這個計劃也就擱淺了。
之後諸位大能跨界交手,餘威波及了整個天寶州,無數人因此而喪命,朝廷負責此事的人十有八九也死了。
沒想到轉了個圈,這些東西還是落到了他的手裡,可惜,時機不對。
有那麼一瞬間,謝小玉的心裡殺機閃現,他想把這些鼠妖全都殺掉滅口,不過這個念頭一閃即逝,這些東西畢竟不多,只要其他的埋藏處不被發現,問題就不大。
「光靠我們幾個,肯定沒辦法把這麼多東西帶走。「謝小玉輕嘆一聲,取出了一根青色的羽毛,隨手往空中一甩。
羽毛頓時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這是郡主給他的信符,原本是讓他求救用的,沒想到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等著郡主派人過來,謝小玉卻沒閒著,他走到一口箱子前,那口箱子裡面放著的全都是陣旗,他取出了其中的一套,迅速地在四周布置起來。
這叫有備無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