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是去是留？1
一群人聚攏在一間狹小幽暗的房間裡面，房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面鏡盤，鏡盤裡面映照出一顆紫色的丹丸，丹丸四周紫氣氤氳，飄然出塵，丹丸的表面似乎有一層浮光流彩。ஜ۩۞۩ஜ ❻➈şｈυ𝔵.¢๏ᗰ ஜ۩۞۩ஜ
丹丸不停地顫動著，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掙扎，它已經生出了靈智，當然不甘心「死亡「。
可惜再怎麼掙扎也沒用，它的力量實在太弱了，而煉製出它的人又太強了。
隨著一陣輕鳴，丹丸破開了，丹丸的四周泛起了一陣異樣的波動。
四周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為了能夠看得更清楚，各種可以用得上的神通全都用了出來，有的人讓時間變慢，有的人直接把大道波紋直接映照在記憶之中。
大道波紋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四周的人卻始終靜靜地坐在那裡，他們的腦子裡面全都是那難得一見的景象。
突然有人一下子跳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天空中一陣雷鳴聲。
那個人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了，等到他再一次出現，已經是在營地之外百里的地方。
雷鳴聲驚動了營地裡面的人，很多人飛到半空中，滿眼羨慕地看著遠處那一道道落下的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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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位突破了，不知道這一次是道君晉升地仙？還是地仙晉升天仙？「
「看起來比前幾次要差得多，應該是道君晉升地仙。「
「那很難說，萬一人家功德無量呢？「
「你這是抬槓，再功德無量，道君的天劫也不能和地仙的天劫相比。「
「或許那是飛升的天劫。「
「你白痴啊？大劫之時哪個天仙吃飽了沒事幹，敢渡劫飛升？這不是找死嗎？「
「十尊者呢？「
「那幾位不算。「
「..「
看熱鬧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與其站在這裡一邊看戲，一邊羨慕別人，還不如抓緊時間修煉。「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冷漠的說話聲。
「你說得輕巧。「一個人轉頭怒道，不過等到他看清說話之人的身份，他立刻不敢再說下去了。
說話的人正是謝小玉，他只是朝著雷霆落下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轉身朝著最上面那層平台飛去。
最高的那層平台被一道結界籠罩著，這道結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玻璃鍋蓋，微微鼓起，完全透明。
謝小玉掏出一塊令牌，往結界上一拍，他拍到的地方立刻盪起了一陣漣漪，緊接著破開了一道口子。
進入結界，那道口子自動合攏起來，謝小玉來到玄元子的帳篷外面。
「師伯，聽說你在找我。「
玄元子正在帳篷裡面批閱一些東西，被謝小玉一聲輕呼驚醒過來，好半天才想起那是謝小玉的聲音，連忙回了一句：「你來了啊。「
把謝小玉讓進帳篷，玄元子把門帘放下，然後發動起禁制，把內外完全隔絕，這才說道：「李道玄和他師父之間有辦法聯繫上，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不知道，不過可以猜到。「謝小玉並不意外，他甚至猜測九曜和空蟬兩派也有這樣的能力，這些最頂級的門派全都不能小瞧：「中土的情況怎麼樣了？「
「情況很糟糕，現在整個中土和婆娑大陸的大部分地方都被異族占據，中土是妖族的地盤，婆娑大陸劃歸了魔族，漠北和西域則是鬼族的地盤。「玄元子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
「太虛門怎麼？「謝小玉更關心這個，李素白敢留在中土，肯定有他的底牌，現在底牌肯定已經亮出來了。
「地上神國果然在太虛門手裡，現在他們全都躲了進去，妖族拿他們沒辦法。「玄元子說這話的時候，顯得頗為欣慰。太虛門還在，這邊就不是只手撐天了，至少還有一個幫襯，而且太虛門在中土腹地，對異族的威脅更大，這邊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謝小玉早有預料，並不感覺驚訝，隨即又問：「苗疆那邊呢？「
「很不好，朝廷把異族想得太簡單了，以為躲到深山裡面就可以苟延殘喘，結果半個月都沒支撐住，就被妖族完全攻陷了。「玄元子這一次沒有表露太多情感，不管是朝廷，還是苗人，對他來說，都可有可無的。
「連那座大陣都派不上用場？「謝小玉很清楚苗疆的部署。
苗疆多山，地脈縱橫交錯，道府還是有能人的，他們暗中把苗疆的地脈全都連接在了一起，聚成了一片巨大的地脈網，然後在上面布置了一座超級大陣。
「有用，至少讓異族損失慘重，妖族可沒太昊戰船，只能靠命去堆，大劫開始的時候，苗疆也聚集了數十億人口，太虛門又有神道之法，配合那座大陣，效果確實不錯。死在那座大陣之中的妖族難以計數，連天妖都死了幾十頭，大妖死了好幾千。「玄元子只能撿好的說。
「人族的損失是多少？「謝小玉可不會只撿好的聽，他需要知道全部情況。
玄元子沉默了，好半天才黯然地回答道：「普通人死了大半，真人以下的修士全都戰死，真人也十去其九，真君折損大半，道君以上還好一些。「
「李素白是有意的。「謝小玉倒是不顯得沮喪。
「你的意思是學我們的樣子？「玄元子其實也猜到了這種可能。
「十有八九是這樣，讓那些普通人趁機轉世，順便削弱各派的實力，這樣一來各派想不聽話都做不到..那些苗人呢？「謝小玉想要印證他的猜測。
「苗人的損失要小得多。「玄元子答道。
兩個人心照不宣，剛才如果是假設的話，那麼現在就等於是有了證明。
為什麼苗人損失要小得多？
那是因為苗人有用，轉世的話對太虛門沒什麼好處。
「佛門那邊怎麼樣？「謝小玉並不關心佛門，他只想知道婆娑大陸那邊的情況。
「中土佛門已經徹底完蛋了，因為中土歸屬妖族，那些和尚想投降都做不到，太虛門又根本不會接納，只能自生自滅，婆娑大陸那邊早有準備，所有的僧侶和百億民眾全都退守幾處佛門聖地，特別是須彌山還有一件事「玄元子遲疑了許久，最後還是說道：「有很多佛門弟子修煉成了功德金身。「
「這群王八蛋。「謝小玉拍案而起。
他現在已經徹底明白空蟬的做法了。
建立大乘佛門為的就是願力，大量的願力。
願力有兩種。
一種是求來世，或是祈求來世投個好胎，或是希望死後能夠進入極樂淨土。這類願望要死後才會實現，而天道從來不管死後之事，所以人一死，願力就徹底歸佛門所有，用不著償還。這部分願力大部分聚集於各個聖地，特別是須彌山，因為傳說中的極樂淨土就在那裡。
另外一種是求現世，比如祈求平安，祈求無病無災，祈求子孫，祈求財富。這部分願力聚集在各大寺廟，聚集在那些和尚身上，和尚們就是借用這部分願力修煉，會轉化成業力的也是這部分。
空蟬創大乘佛門，原本就是當棄子來用。
大乘佛門修煉容易，勢力膨脹很快，就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兩種願力也隨之越積越多。大劫一起，第二種願力化作業力，大乘佛門崩潰，佛門剩餘的成員就可以平分第一種願力。
只要看一下佛門勢力分布情況，就可以明白空蟬的用意。
大乘佛門在中土大行其道，在漠北、西域各地也是如此，反倒是婆娑大陸大乘和小乘各占一半，其惡毒用心就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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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帳早晚要和他們算。「玄元子也是滿臉怒意。
他倒不覺得大乘佛門的那些和尚死得冤枉，他憤怒是因為佛門居然算計到了他的頭上，居然把大量的業力挪到了這邊來，要不是謝小玉搶先一步擴大太平道的規模，要不是太虛道尊在萬年之前就有了安排，遁一盟說不定已經完蛋了。
突然，玄元子想起了叫謝小玉過來的目地。
「算了，不說這些了，除了告訴你這些，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玄元子說道。
「有麻煩了？「謝小玉問道。
玄元子想了想，不知道怎麼說：「是好事，也是壞事。「他頓了頓，取過旁邊的一張海圖，朝著一個地方指了指：「探路的小隊在這個地方發現了一座島嶼，島上有鐵礦，而且儲藏量不小。「
謝小玉看了一眼，大致計算了一下距離。
那座島嶼在營地西南面，距離大概在三十萬里左右。
「鐵礦。「謝小玉總算明白，為什麼玄元子說是好事，又說是壞事。
這裡離開中土和天寶州仍舊太近。對於大妖，特別是鳥妖，這點距離根本不算什麼，更討厭的是魔族和鬼族，鬼族無形無質，一件法寶裝幾百萬鬼兵是輕而易舉的事，魔族也有不少無形無質的族群。
所以這裡很不安全。
按照原訂的計劃，兩支船隊匯合之後，就會立刻上路。現在發現了這麼一座鐵礦，如果開採的話，肯定會耽誤時間，不開採的話，又覺得可惜。
「先去看看再說怎麼樣？「玄元子問道，他傾向於開採。
就像一家之主要為柴米油鹽煩惱，身為一個聯盟的盟主，他同樣為各種物資而犯愁。
謝小玉當然不會反對。
「需要我帶你一程嗎？「玄元子問道，如果是以前，他根本用不著問這樣的話，謝小玉畢竟只是真君，那座島嶼離開這邊有三十二萬里，這個距離不算太長，卻也不短。
但是現在玄元子已經看不透謝小玉了。
「我可以自己飛。「謝小玉拒絕了，此刻的他是螟蜉劍體，他的本體仍舊在閉關。
「看來你又有進步。「玄元子想起了自己的徒弟，他的徒弟洛文清現在被越甩越遠了。
謝小玉知道玄元子的想法，隨口問道：「洛哥怎麼樣？「
「不太順利。「玄元子搖了搖頭，自從麻子和蘇明成煉成分身，大家的目光都盯著剩下的幾個人身上。
那幾個人裡面，洛文清代表的是大門派出身的弟子，青嵐代表的是小門派出身的弟子，這兩個人最受關注。
「路上我們再說。「玄元子不打算浪費時間。
兩個人離開營地。
飛出數百里外，確定不會再有人看到，謝小玉停了下來，螟蜉劍體瞬間分散開來，那一枚枚飛劍連成一串，沿著一個巨大的圓環繞飛起來。
飛劍的速度越來越快，每時每刻都在加速。
這是陰陽無極陣的原理。
螟蜉劍體上原本就固化了陰陽無極陣，不過以前他只是當做武器來用，沒敢用在遁法上，也沒辦法用在遁法上，現在萬劍之體小成，身體能夠化成數萬把飛劍，這招終於可以派上用場。
突然，圓環崩解開來，一串飛劍破空而去。
這些飛劍全都是隱形的，所以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波紋直衝雲霄，到了雲層上空又猛地折轉過來，化豎為橫，朝著遠方飛去。
一道波紋橫貫天空。
螟蜉劍體比不上靈虛分身，做不到無形無跡，不過比起以前來，這道波紋又淡了許多，又因為速度極快，所以波紋稍縱即逝，越發難以察覺。
「好快的遁法。「玄元子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下一瞬間，他的身體也飛散開來，化作了一片星屑，緊隨在謝小玉身後，「嗖「的一下直竄天際，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璇璣派獨有的天河星辰遁法，和中天紫薇劍法一樣，都是只有掌門才能修煉的法門。
這套遁法練到最高境界，就如同玄元子一樣，身體化作星屑，介乎於虛實之間，飛遁絕跡，快慢由心。
好半天，玄元子才追上謝小玉。
「你這遁法夠厲害的。「
「還有一大堆問題，轉個彎都不容易，只能用來趕路。「謝小玉客套了兩句，他不想多提這種遁法，因為涉及到陰陽無極圈：「剛才提到洛哥的情況，倒底怎麼了？「
玄元子知道謝小玉在轉移話題，他很知趣，順著謝小玉的意思說道：「洛兒好像碰到麻煩了。我們研究了很久，最後覺得問題出在法寶上。「
為了洛文清早一點練成分身，璇璣派所有的道君、真仙都絞盡了腦汁。朱元機還費盡心力卜算了一卦，最後確定問題出在法寶上。
「我曾經提過，讓他換一件法寶，用金鐵之物不太合適，他就是不聽。「謝小玉苦笑。
「你提過？「玄元子是第一次聽說，洛文清沒告訴過他。
「我自己都沒用本命飛劍作為寄託神魂之物，麻子和蘇明成的那兩條鞭子是用妖蛇的骨骸煉成，所以我一直在琢磨，專門搞一種法寶出來，用獸皮或者獸骨做材料，再用某種秘法恢復一部分活性。「謝小玉沒有多說，他的話很委婉，但是換一個角度去聽就會發現，這種辦法和魔門煉器之法很像，用的都是取自活體的材料，然後注入靈性。
玄元子不笨，一聽就聽出來了，他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他可不管什么正邪之分，就算和魔門煉器之法很像，只要對他有用，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拿過來用。
「你覺得煉成什麼樣的法寶最合適？「玄元子問道。
「劍蠱。「謝小玉早有想法，當初他搗鼓出劍蠱，絕對是一個錯誤，《劍符真解》絕對不是那麼用的。
不過錯有錯著，這東西拿來寄託神魂倒是不錯。
當然，用劍蠱寄託神魂，就算練成分身，實力也肯定不怎麼樣，以洛文清的高傲，絕對不會接受。洛文清選擇用本命飛劍寄託神魂，為的就是讓分身強一些。
這就是取捨，想容易，就別追求威力，想威力，就要挑戰高難度。
「沒有威力，分身的用處豈不是「玄元子感覺自己有些貪心不足了，就算分身的用處不大，能夠提升神魂的品質，為將來衝擊道君境界打下基礎，已經是天大的好處了。
「這可未必。「謝小玉不以為意地說道：「分身的最大好處是不怕死，其次是飛遁神速。用劍蠱寄託神魂，然後打造一件法寶保護劍蠱的安全，對敵全靠符篆和陣法，走一擊必殺的路子。「
玄元子靜靜地聽著，等到謝小玉說完，他一言不發地沉思起來。
他現在已經明白了，他和謝小玉的想法上有偏差。
他想的是傳統的元神分身，擁有和本體差不多的實力，謝小玉想的完全就是一種工具，還是消耗品，根本不需要強大的實力，只需要有一擊之力。
三十二萬里的距離對於這兩個人來說，不算短，也不算長，晌午出發，到的時候太陽剛剛要落山。
玄元子仍舊沒想好，他只能暫時不去多想，打算等回去之後，再召集師兄弟們好好商量一下，他現在首先要關心的是去留的問題。
(本章完)